上海堡壘

賀澤杭

夜幕降臨，城市的燈火亮起，我和朋友信步前往東方明珠塔。小說《上海堡壘》的故事正是從這里開始。江洋和兄弟坐在塔上，眺望人群，紫色的流光映照著天空。

讀過江南的《上海堡壘》后，我對魔都產生了強烈的好奇。經過父母的允許，我和朋友在上海待了三天，打卡書里出現過的地點。

這是一座年輕又充滿活力的城市。街上的行人形形色色，我混入其中，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的第一個目的地是中信泰富廣場。在小說里，江洋常會站在中信泰富廣場的中央，看著人來人往的世界。如小說寫的一樣，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段，城市的繁華撲面而來。路的兩側，被玻璃和鋼筋水泥分割，抬頭望去，看見的也只有摩天大樓切割的鋸齒般的天際線。這讓我想起江南寫的一句話：“在這里無所謂天大地大，鋼鐵和玻璃在你身邊筑起一座城堡，為你遮風避雨，也把你和外面隔開。”江洋在這里停留數次，但依然無法融入這座繁華的都市。

漫步于南京西路，車水馬龍，不時能看見豪車。南京西路不長，目之所及，都是奢侈品廣告，即使是名校畢業的尖子生，初到這里也會備感無助吧，更何況我還只是個中學生呢！繁華的背后，是這座城市帶給人們的無形壓力。

我們到了東方明珠塔，在寬闊的黃浦江邊流連。小說里，江洋坐著擺渡船過江，正逢上海主炮開閘，水流波濤洶涌，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而我眼前的黃浦江只是悠悠流向遠方罷了。

在這座不夜城，行色匆匆的人們為各自的目的大步向前。江洋把生命置于眾人之下，每天疲于奔命。而眼前的上班族把生命放置在了生活壓力之下。朋友問我：“你向往這座城市嗎？”我沉默了很久，說：“我不知道。”

小說的結尾，上海陸沉了。這個擁有千萬人口的城市，被海水包圍、吞噬。江洋在飛機上看得一清二楚。他看了看腕表，回憶了在這里的過往。小說的英文名叫作Once Upon A Time In Shanghai，非常值得品味。浮華是虛的，但每個在上海生活的人的喜怒哀樂都是真實的。我和江洋一樣，也是乘坐飛機離開上海的。天空之上，我看到了這座城市的全貌。它猶如精密的儀器運轉著。

這里蓬勃發展，充滿無限可能，同時也伴隨著焦慮和壓力。上海讓很多人望而卻步，但也吸引著更多的人來攻破這座危險又迷人的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