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宏,董文琴,崔麗芝,羅 楊,汪紅榮,王彥人
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是一組廣譜脂肪性肝病,目前被認為是代謝綜合征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是代謝綜合征累及肝臟的表現,同時也是心血管疾病的重要危險因素[1]。21世紀以來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已成為慢性肝病愈來愈重要的病因,危害公眾健康[2]。高尿酸血癥不僅可能誘發痛風,而且是心血管系統疾病的獨立危險因素[3]。軍隊飛行人員是個特殊群體,其健康狀況關系到我軍空中戰斗力,近年來軍隊飛行人員中高尿酸血癥的患病率及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患病率均呈明顯上升趨勢[4-5],而軍隊飛行人員高尿酸血癥及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相互關系的報道甚少。筆者隨機抽取2009年5月1日—2019年5月1日住院及體檢的977名飛行人員進行調查,分析飛行人員高尿酸血癥及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患病情況并探討其相互關系,以便能夠有效防治,從而提高飛行人員的健康水平,延長飛行年限,保障飛行安全。
1.1 對象 隨機抽取2009年5月1日—2019年5月1日住院及體檢的977名軍隊飛行人員,均為男性,年齡22~50歲,平均(29±7)歲。機種有殲-7,殲-8,殲轟-7,殲-11、蘇-27,直-9,直-19,直-10,米-171,其中以直升機居多。飛行時間50~3 600 h,平均(807±189)h。2009年5月1日—2014年5月1日住院及體檢的軍隊飛行人員為A組,2014年5月2日—2019年5月1日住院及體檢的軍隊飛行人員為B 組。
1.2 方法
1.2.1 觀察指標 記錄飛行人員年齡、身高、體質量、機種、飛行時間,并收集空腹血尿酸、血脂、肝功及肝臟彩超等檢查項目。
1.2.2 診斷標準 高尿酸血癥的診斷標準:空腹血尿酸>420 mmol/L(男性)[6]。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診斷:采用彩色超聲儀檢查,以肝臟光點密集,近場回聲增強,遠場回聲衰減或血管結構不清晰,并排除病毒性、藥物性、自身免疫性肝炎或飲酒量超標者,診斷為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7]。
1.3 統計學處理 采用CHISS軟件包進行統計分析,計數資料以率(%)表示,2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以±s表示,2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通過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分析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相關危險因素,通過直線相關分析,分析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軍隊飛行人員血尿酸水平與肝功酶的相關性。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軍隊飛行人員高尿酸血癥及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情況 977名軍隊飛行人員中有高尿酸血癥共188名,患病率19.24%,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共149名,患病率15.25%。超重的共245名,發生率為25.08%;血脂異常的共219名,患病率為22.42%;肝功能異常共78名,患病率為7.98%。B組高尿酸血癥的患病率高達24.67%,較A組增高(P<0.01)(表1),2組患病年齡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B組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患病率高達16.79 %,較A組增高(P<0.05)(表2)。

表1 軍隊飛行人員高尿酸血癥的患病情況

表2 軍隊飛行人員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患病情況
2.2 軍隊飛行人員高尿酸血癥及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關系 高尿酸血癥的軍隊飛行人員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患病率較無高尿酸血癥高(P<0.01)(表3)。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軍隊飛行人員高尿酸血癥患病率較無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顯著增高(P<0.01);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軍隊飛行人員血尿酸值,較無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高(P<0.01)(表4)。

表3 高尿酸血癥的軍隊飛行人員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患病情況

表4 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軍隊飛行人員高尿酸血癥患病率及血尿酸水平
2.3 軍隊飛行人員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相關危險因素分析 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高三酰甘油、高尿酸、高總膽固醇、高低密度脂蛋白均為軍隊飛行人員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獨立危險因素(表5)。

表5 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2.4.軍隊飛行人員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患者血尿酸水平與肝功酶的相關性 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軍隊飛行人員,血尿酸水平與谷丙轉氨酶呈顯著正相關(r=0.227,P<0.01),血尿酸水平與谷氨酰氨轉移酶呈顯著正相關(r=0.262,P<0.01)。
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是指除乙醇和其他明確的肝損害因素所致的,以彌漫性肝細胞大泡性脂肪變為主要特征的臨床病理綜合征,包括單純性脂肪性肝病以及由其演變的脂肪性肝炎和肝硬化[8]。近年來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生活方式的改變,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患病率顯著增高[9];同時,高尿酸血癥的患病率也逐年升高[3]。高尿酸血癥是否與非酒精性脂肪肝病存在相關性,抗尿酸治療能否使非酒精性脂肪肝病合并高尿酸血癥患者受益,成為臨床上關注的熱點[10]。
本調查結果顯示,977名軍隊飛行人員高尿酸血癥及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患病率均高,尤其是近5年來均顯著增高,與相關報道[11-13]一致。高尿酸血癥患病率高可能與調查的軍隊飛行人員多來自沿海地區,進食海鮮較多有關。高尿酸血癥及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已成為軍隊飛行人員的主要疾病[14],威脅軍隊飛行人員的健康。軍隊飛行人員高尿酸血癥及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防治工作已刻不容緩,應引起相關部門高度重視,并采取有效的干預措施。
本調查結果顯示,高尿酸血癥的軍隊飛行人員中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患病率高,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軍隊飛行人員高尿酸血癥患病率亦高,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高尿酸血癥是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的獨立危險因素。國內外多項研究結果也顯示高尿酸與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發生有關[15],高尿酸血癥與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呈正相關[10]。結果表明軍隊飛行人員高尿酸血癥顯著增加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發病風險,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又反過來增加高尿酸血癥的發病,二者互為因果,互相促進對方發生發展,構成惡性循環。肝功指標中,肝酶是肝臟組織學損傷的血清學標志物,肝酶升高情況能反映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嚴重程度。本調查結果顯示,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軍隊飛行人員血尿酸水平與谷丙轉氨酶、谷氨酰氨轉移酶呈正相關(P<0.01),表明軍隊飛行人員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患者血尿酸水平與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嚴重程度呈正相關。國外研究結果也顯示,血清尿酸水平與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嚴重程度呈正相關[16],高尿酸血癥患者血清肝酶更高,血清尿酸水平是肝酶升高的獨立危險因素[17]。高尿酸血癥與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關系密切,高尿酸可能通過氧化應激、胰島素抵抗和炎性反應等參與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發病[1]。高尿酸血癥與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相互關系研究為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防治提供了新思路[15]。對于高尿酸血癥合并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的軍隊飛行人員,給予降尿酸治療可能達到一箭雙雕的效果。
高尿酸血癥與非酒精性脂肪肝病的病因均與遺傳、環境、代謝、飲食等因素有關。軍隊飛行人員由于職業的特殊性,長期受加速度、低氣壓、缺氧、輻射、振動和噪聲等因素的影響,導致神經內分泌系統及脂代謝紊亂[18],誘發高胰島素血癥即胰島素抵抗,導致脂代謝紊亂及尿酸升高[13]。飛行訓練強度高,體力消耗較大,飛行前及飛行中長時間處于精神高度緊張、機體高負荷狀態,飛行負荷越大,應激反應越高,尿酸也越高[19]。為適應高負荷工作狀態,現行的空勤人員飲食標準中熱量供應比較高,以致飛行員長期攝人高脂、高嘌呤飲食,同時飛行員為了排遣精神壓力,常有抽煙、飲酒等不良習慣[20],容易引起神經內分泌功能失調,進一步引起代謝紊亂[11]。脂代謝紊亂及尿酸升高均亦導致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是一慢性進展性疾病,如不進行有效的醫學干預,病情發展,出現心血管并發癥、糖尿病,將嚴重損害身體健康。因此,積極采取各種防護措施,早預測、早干預軍隊飛行人員的高尿酸血癥及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對延長飛行員的飛行壽命,提升部隊戰斗力具有重要意義。
高尿酸血癥與非酒精性脂肪肝病的防治工作應采用綜合干預措施。首先加強相關防治知識的宣教,提高飛行人員自我保健意識[21],其次是飲食治療和改善生活方式,包括合理膳食,控制體質量,加強體育鍛煉,戒煙及控制飲酒等[22],最后是實行定期檢查,篩查出高危人群,對此人群及早實施干預措施,防止其發展。對已有高尿酸血癥與非酒精性脂肪肝病的患者應加強隨訪管理,必要時配合藥物降尿酸、血脂,控制非酒精性脂肪肝病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