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隨著時代地發展,我國的社會經濟取得了長足地發展,不僅僅體現在社會進程的加快,更體現在社會文化的深度融合,不斷提升的國際影響力。結合我國政治、經濟、文化,對具體的文化內容進行全面分析,可以更好地總結經驗,指導現代社會發展。所以,從這一層面來說,積極把握我國傳統文化,將文化內容與社會經濟發展有機結合,對于促進我國社會經濟的增長具有積極而深遠的意義。而本文在對這一課題進行探究的過程中,也將以南北朝時期的文化發展的情況為基本的突破點,在對基本內容進行探究的基礎之上,不斷了解魏晉南北朝時期的隱逸與山水旅游文化地發展進程,從而更好地為其他學者的研究提供重要的參考指導。
【關鍵詞】魏晉南北朝;隱逸文化;山水旅游文化
【中圖分類號】K23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4198(2021)05-063-03
【本文著錄格式】趙琦.魏晉南北朝的隱逸與山水旅游文化[J].中國民族博覽,2021,03(05):63-65.
引言
對于魏晉南北朝地發展來講,這一時期民族矛盾、階級矛盾日益突出、尖銳,社會動蕩不安。在此大背景下,隱逸文化,玄學文化應運而生。很多士大夫寄情于山水,循跡于江湖,通過游山玩水,以另一種不同的方式表達自身的情感,這與當時的社會發展形態有著密切的聯系。而全面了解魏晉南北朝地發展情況,對隱逸以及山水旅游文化進行深度剖析,可以更好地為我們現代化的建設提供重要的參考指導。可以說這一課題的研究,價值是極為巨大的。因此,從這一角度來看,要想更好地理解魏晉南北朝時期的相關文化內涵,在具體研究過程中,還應結合這一時期的政治、經濟、文化等多層面地發展情況,并選取經典作品,從而更加全面地了解這一時期的山水旅游文化內容。
一、魏晉南北朝時期隱逸與山水旅游文化出現的背景
結合當時社會發展的現狀,剖析魏晉時期的隱逸與山水文化,可以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山水旅游文化與隱逸文化的深層次內涵。在對具體背景內容進行分析的過程中,應結合不同階層的實際情況,對魏晉南北朝地發展走向和發展趨勢進行明確,這樣可以通過背景內容的剖析,了解隱逸與山水旅游文化的基本內涵。一般來講,在對背景內容進行分析的過程中,我們主要將其內容闡述如下。
(一)關于政治背景
從魏晉南北朝時期地發展進程來看,其長期處于戰亂分裂狀態,不僅統治階級內部矛盾緊張,斗爭激烈。民族矛盾也日益尖銳,這就使得很多深受儒家思想影響的士大夫處于彷徨苦悶、生死難料的窘境。為安身利己,排遣自身的憂思,獲得身心的自由,于是就歸隱山林,這樣既可以避免外部禍害,又可以使自己內心的痛苦得以化解。此時,老莊自然主義思想便深得青睞,玄學由此盛行。文人愈加喜愛自然山水,既可以在舟游的過程中欣賞美景,又可以回歸山林,并將其作為精神的家園。很多隱士隱居于山林,將自己的情懷寄托于江湖、田園之中,主要有三種不同的類型:第一種為逃避現實,逃避政治發展帶給自己的不快,歸隱山林之后,自娛自樂,“竹林七賢”便是典型的代表。第二種主要是用盡技巧得以歸隱,求得好的名聲。第三種則是鄙視著社會發展的成熟,以歸隱來守住自己的志氣,陶淵明便可算作其中的代表人物。
隨之便產生了山水田園詩,陶淵明、謝靈運便是田園、山水詩的鼻祖,隱逸文化也逐漸興盛。統治者為有效裝裱朝堂,也對風雅內容進行復用,積極提倡隱逸文化,可見階級斗爭中孕育了一種新文化。
(二)關于階級斗爭的背景
從統治階級內部斗爭的角度來看,很多士大夫,比如李豐、夏侯玄,在參與戰爭之后死于司馬氏的屠刀之下,這使天下名士不斷削減。很多名士退居山林,不再參與政治之事,這也是孔子“有道則見無道則隱”思想的重要體現。例如,我們較為熟悉的陶淵明,在體驗了十幾年的官場生活之后,從繁榮之中掙脫,辭去官職,歸隱田園,立下了“杜門不復出,終身與世辭”的誓言。復雜的階級斗爭使得很多士大夫疲于應付現實。所以隱逸文化最初也是以逃避現實為主要目的。為全身而退,即使是志高才雄的士大夫,也選擇以退藏的形式辭官隱居。“窮途而哭”的阮籍在逃避現實后仍不能擺脫內心的苦悶,便創作了《詠懷詩》八十二首,我們不難從他的“孤鴻號外野,翔鳥鳴北林”的詩句中看出作為士大夫的他內心的困頓和苦悶。
漢末魏晉南北朝時期已經成為我國政治史上最為混亂、社會發展最為痛苦的一個時代。但是與此同時,也是隱逸之風大盛的重要時期,很多具有儒家“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思想的士大夫在此刻選擇了和諧寧靜的大自然,在山水林間留下了不朽的足跡,也留下了他們的文學作品。東晉大書法家王羲之在《蘭亭集序》一文中,為我們真實再現了蘭亭宴集的盛況,也讓我們窺見了玄學思想在當時的盛行。這一時期,無論是詩文、繪畫,還是園林藝術都達到了魏晉之前不可企及地發展高度。魏晉南北朝時期的著名畫家謝赫在《古畫品錄》中提出了六種方法,對中國園林藝術創作中的布局、構圖、手法等,都有較大的影響。如西晉石祟的“金谷園”,是當時著名的私家園林,北魏自武帝遷都洛陽后,大量的私家園林也隨之經營起來,以致后來出現了王勃的名句“睢園綠竹,氣凌彭澤之筆”的名句。這一時期,隱逸帶來的各個領域的文化的興起,也為后世的山水旅游文化奠定了深厚地發展基礎,后世人在重新審視這些作品時,可以獲得很多美學靈感,也對當時社會現實有一個客觀而全面地了解,并用以指導我們審視和建構今天的文化,推動社會地發展、進步。
二、魏晉南北朝時期的隱逸與山水旅游文化分析
“時勢造英雄”,戰亂也使得魏晉南北朝時期英雄輩出,一代梟雄曹操,足智多謀的諸葛亮,“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周瑜。文化領域也是名流輩出,這一定程度上促進了文化的繁榮,特別是玄學文化的普及使得很多士大夫從官場走向廣闊的田園、山林、江湖,在山水旅游過程中,使得隱逸文化出現在大眾視野之中,為我國文化發展作出了卓越的貢獻。我們主要從以下幾個不同的視角入手,對其內容進行具體剖析,從而更加全面地對魏晉南北朝時期的文化內涵進行理解。
(一)從純粹的道德倫理象征轉變為暢神娛性的自覺審美對象
宗白先生曾經對魏晉南北朝時期的隱逸文化作出這樣的評價:“這一時期的人們向外走,發現了大自然向內走,發現了自己的深情。”這也道出了魏晉南北朝時期的文化發展走向。漢末魏晉時期儒學文化漸漸衰微,理法不斷松弛,所以很多士大夫也突破傳統禮制的限制,對自然文化循性而為的莊子思想更加崇尚,接受了“無為而治”的自然發展思想,對自然本性進行恢復和張揚。在此之前,人們更多地是從純粹的道德倫理去解釋人們對山水的感受。孔子就曾說“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是從山水的不同狀態中,對人與山水之間的共通之處以及精神之美進行解釋。至于仁者為什么會鐘情于山,儒家文化的解釋便是:山是非常無私的,其博大的胸懷就好比君子的德行,所以,仁者會愛山,而智者比較喜歡水,其對水的摯愛也主要是由于水自身具備與君子一樣高尚的品格。因此,“夫水者,緣理而行,不遺小,似有智者”。這里所講的自然山水的特性,則更加強調附庸風雅君子的高尚品格。在發展過程中,已經成為純粹的道德倫理象征。
魏晉南北朝時期玄學較為盛行,莊子思想也比較流行,使得很多士人回歸自己的本性被喚醒。他們在重新審視內心發展的同時,也將人與自然有意無意進行結合,也就發現山水文化與玄學文化的結合點。比如,謝靈運曾說:“山水,性分之所適。”除此之外,魏晉南北朝的士大夫不僅將自然山水與自身的視聽感官進行結合,對自身的愁悶進行消解(所以自然山水也具有消解愁悶的作用,這種全新的觀念使得很多苦悶抑郁的士大夫找到了內心解脫的地方),他們也結合當時的社會背景,通過審美情緒的展現,對山水文化做出了全新的解釋。這也意味著這一時期的文化從先秦儒家輕視內心轉變為更加注重內心世界的表達和自我情感的宣泄。將自身沉浸于自然之美之中,也可以有效地對身心愉悅閑適的生活進行追求。這對對抗嚴酷的政治形勢和死亡的威脅是非常有效地。當然這種過分尋求感官的刺激也會衍生出及時享樂的消極思想,這也就是為什么王羲之在《蘭亭集序》中反對否定當時人們“一死生,齊彭殤”的原因了。
(二)山水游覽作品逐漸涌現,人與自然和諧的審美重新構建
隨著對自然認識的不斷深入,審美領域和審美視野得以拓展,人們對自然之美也有了重新的認識。個體的情懷在覺醒的過程中,得到一定的舒緩,鑒賞水平得以提升,更多表現自然美的山水旅游作品得以呈現。例如,陶弘景曾經說過:“山川之美,古來共談。”這也充分表達了人們在生活過程中對蘊含廣泛生命的自由山川的熱愛。在動蕩的年代,能夠享受到閑適、恬淡自然田園生活,這是隱逸的結果。所以,東晉時期很多文人的詩歌當中,也出現了較多寫景記游的文字。深受玄學思想的影響,他們在寫景中,也會蘊藏著深邃的哲理。在這之后,很多文人辭官歸隱,將山水詩與附庸獨立相結合,以更加完美的藝術形式對山水旅游文化進行再現。山水詩人謝靈運用自己精工富麗的語言。將山水景象和對自然的感悟全力表現出來。“潛虬媚幽姿,飛鴻響遠音。 薄霄愧云浮,棲川怍淵沉”,視聽結合,完美表現了自然中虬的媚姿,飛鴻聲音的悠遠。“慮澹物自輕,意愜理無違。寄言攝生客,試用此道推”,從自然之景中感悟到了“物我合一,情理合一”的真諦。唐人王維深受魏晉文化的影響,取字“摩詰”,“漠漠水田飛白鷺,陰陰夏木囀黃鸝”,在他的筆下,自然靈動而恬靜,恰是其內心情感世界的體現。魏晉時期及后世的文人將山水作為文字表達中獨立的審美對象,既拓展詩歌題材的寫作領域,也大大豐富了后人雕畫自然的技巧,構建起人與自然和諧的審美理念。
當然,除了山水詩之外,在魏晉南北朝這一時期也涌現出了很多記錄山川水景的書信。比如,陶弘景曾在《答謝中書》這一書中對江南山水的美麗之景進行了描寫,記錄了優美的景色,又在別有韻味的表達之中,抒發了自身的情感。山水畫也逐漸發展起來。游歷山水的感悟與繪畫進行結合,推動了我國山水畫地發展和完善。
(三)隱士歸隱于山水,拓展了游覽的途徑和渠道
詩人歸隱于山林,將自然景觀顯名于世,拓展了文人游覽的途徑。在這一時期,很多士大夫游山玩水是一種比較流行的生活方式。但是由于生產力水平較為低下,交通工具比較落后,所以在外出旅行過程中受到了很多的限制。探幽攬勝之事要不畏艱險,歷經長途跋涉,此中艱辛也是對士大夫和文人的一種考驗。在漫長發展過程中,士大夫對于山水之美有了更加深入的認識,將審美情緒付諸實踐之中,既歸隱于田園山林,又在山水田園生活中找到自己的樂趣。很多的隱逸之士對自己的居所精心布置,將自然景觀與山水文化和諧融合。陶淵明的居所有“桃李羅堂前,榆柳蔭后檐”;王維的居所“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我們都知道,在過去,很多士大夫臨摹自然山水,但是私家園林之中,大多都是名花奇草,多半為人工造園的模式。而這一時期獨特的審美情趣,使得園林之中大多為自然之景,多了一份幽居之美。詩人歸隱于山林,不僅僅游山玩水,也結合佳山盛景,將情感寄托于詩文之中并流傳于世。謝靈運在永嘉為官,歸家時,中途盡情地游賞自然美景,途經富春再到金又沿著溪流到達了永嘉,在這一途中也寫出了很多賞景抒懷的詩作。比如,《夜發石關亭》就是這一時期非常優秀且重要的詩篇。從作品分析中也可以分析出,謝靈運所觀賞到的山光水色都是熱愛至極的。他曾經到過人跡罕至的古羽山,也在石鼓一帶游覽自然美景,在鄱陽湖看到了絕美的山光水色,這些景色都展現在了膾炙人口的詩文之中,把魏晉南北朝時期隱逸與山水旅游文化展現得淋漓盡致。
(四)詩人隱逸山林,寄情山水,留下不朽詩文
隱逸山林,是一種行動,也是一種生活態度,士大夫隱逸于山林,將游歷的自然山水作為自身情感的宣泄口,既為山水美景增添了色彩,也引導一些世人通過自然景觀表達自身的情感,而很多不被人知曉的自然景觀,也在世人的歌頌和書寫之中,顯名于世,從這一層面來看,自然山水與詩人的情感倒是融為一體了。以謝靈運的實際經歷為例,其游歷山水離開京師之后,到訪過很多地區,也留下了很多不朽的詩文。從作品中也可以追逐他的蹤跡,他游遍了永嘉全境,也到過江西廬山、會稽等地,在不同的地區抒發了不同的情感,既展現了不同地區的自然景色,又在考察農田水利的同時,表達了自身對于山光水色的熱愛之情。
將山水游覽之作品與自然進行和諧融合,也使得魏晉南北朝時期人們重構了旅游審美,士大夫在對自然美進行認識和鑒賞的過程中,也結合自身的個體情懷,在游山玩水之際,不斷拓展自身的審美領域和審美視野。這里所講的審美視野和審美領域包含的內容較為豐富,不僅包括自身所游覽的外部山水,也包括內心眾多的期許。通過山水旅游作品的多層次展現,表達對蘊含生命自由山川自然的熱愛之情。當然,此種情感與漢末動蕩的軍旅生活的佳作有著很大的區別。比如,曹操的《觀滄海》當中,對雄奇壯美的自然之景進行了描述,將自身的雄心壯志與自然發展進行結合與隱逸文化所表達的內涵有所不同,這也說明在不同地發展階段,其文化內涵與政治發展背景、社會進程、發展速度都有著非常密切的聯系,在對具體的文化內涵進行分析時,應結合具體情況做到具體分析。
三、結束語
綜合以上論述,漢末魏晉南北朝時期是一個獨特且重要地發展時代,這一時期很多具有高度文化素養的士大夫,更加崇尚和諧寧靜悠遠的大自然,在游山玩水和山水林園之間留下了不朽的足跡和文化筆記,為我國旅游山水文化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如果我們能從詩文、繪畫、園林等相關藝術角度入手,對各方面的內容進行深度剖析,就能夠從多個角度理解魏晉南北朝時期地發展狀態,將魏晉南北朝時期的隱逸與山水旅游文化與當今的社會發展進程相結合,進而更好地重構我們今天的文化,去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共存,促進社會的良性、健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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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趙琦(2000-),女,漢族,內蒙古錫林郭勒盟正鑲白旗,本科,歷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