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曉梅,張宏,張國偉,呂民英,況琦
(河南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兒科,河南 開封 475001)
小兒過敏性紫癜 (Henoch-Schnlein Purpura,HSP)為最常見的毛細血管變態反應性疾病,以廣泛的小血管炎癥為病理基礎,患兒多表現為皮膚紫癜、腎炎等[1]。HSP 的發病機制較為復雜,目前多認為與過敏原引起的變態免疫反應有關,機體發生變態反應后會產生自身抗原,刺激機體產生相應抗體后形成抗原抗體復合物,積聚于小血管壁而引發血管炎,進而導致患兒出現皮膚紫癜等癥狀[2]。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是常見的免疫細胞,與機體免疫功能密切相關, 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比值(Neutrophil/Lymphocyte ratio,NLR) 常用于反映機體感染水平[3];白三烯 B4(Leukotriene B4,LTB4)、白介素-21(Interleukin-21,IL-21)是常見的細胞因子,LTB4 為作用最強的粒細胞趨化因子, 可通過激活和趨化炎性細胞,引起氣道炎癥的形成[4],但目前有關其對HSP 的診斷價值尚存在爭議。故本研究通過分析 HSP 患兒外周血 LTB4、IL-21、NLR 變化情況,旨在探究各指標單獨檢測及聯合檢測對HSP的診斷價值。
1.1 臨床資料 以 2019 年 1 月-2020 年 1 月 115例HSP 患者為HSP 組,并以同期健康體檢兒童68例為對照組。HSP 組中男 63 例,女 52 例;年齡 4~14 歲,平均 7.95±2.61 歲;疾病類型:純皮膚型 56例、關節型21 例、腹型17 例、腎型13 例及混合型8 例。對照組中男 37 例,女 31 例;年齡 6~14 歲,平均8.13±2.57 歲。兩組在性別、年齡方面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 HSP 組納入標準 ⑴根據《小兒過敏性紫癜診療指南》[5]中的診斷標準,確診為HSP;⑵患兒家屬知情本研究的內容及目的,自愿參與本研究且已簽署同意書;⑶年齡≤14 歲。
1.3 HSP 組排除標準 ⑴嚴重肝腎功能異常者;⑵入組前已使用激素類及免疫介導類藥物治療者;⑶合并其他過敏性疾病患兒; ⑷嚴重免疫功能異常患兒;⑸惡性腫瘤患兒;⑹入組前1 個月內患有感染疾病患兒。
1.4 方法 外周血 LTB4、IL-21、NLR 水平測定:分別于患兒入院24h 內及受試者體檢當天采集其空腹外周血4ml,其中1.6ml 加入抗凝管為抗凝血,剩余一管經離心后分離血清:采用雙抗夾心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血清IL-21 水平 (武漢優爾生Usen 公司試劑盒); 應用抗人酶聯免疫法檢測血清LTB4(美國Termo 公司試劑盒),嚴格按試劑盒說明書要求檢測受試者LTB4 水平; 采用日本Sysmex XS-1000i 型血液分析儀檢測抗凝全血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并計算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比值(NLR)。
隨訪: 采用電話隨訪或門診復診的方式對患者腎臟病變或病情復發情況進行隨訪,隨訪時間為就診后三個月。
1.5 觀察指標 ⑴比較HSP 組及對照組外周血LTB4、IL-21 水平及 NLR 值。⑵分析患兒外周血LTB4、IL-21、NLR 間的相關性。⑶采用 ROC 曲線分析外周血LTB4、IL-21、NLR 水平及聯合檢測對HSP 的診斷價值。⑷比較外周血 LTB4、IL-21、NLR水平及聯合檢測對HSP 的診斷效能。⑸根據患兒病初三個月內腎臟病變或病情復發情況將其分為預后較好組(無腎臟病變且未出現復發)及預后不良組 (出現腎臟病變或復發), 比較兩組外周血LTB4、IL-21、NLR 水平,并采用 ROC 曲線分析單獨指標檢測及聯合檢測對預后的預測價值。
1.6 統計學處理 數據均用SPSS17 軟件進行處理,計數資料以%表示,采用χ2檢驗比較組間差異;計量資料經正態檢驗后用(±s)表示,用t 檢驗比較組間差異; 采用pearson 檢驗分析患兒外周血LTB4、IL-21、NLR 水平的相關性;采用ROC 曲線分析外周血 LTB4、IL-21、NLR 水平對 HSP 的診斷價值及對預后的預測價值。P<0.05 即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HSP 組及對照組外周血 LTB4、IL-21、NLR 水平比較 HSP 組外周血LTB4、IL-21 水平高于對照組,NLR 值大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HSP組及對照組外周血LTB4、IL-21、NLR水平比較
2.2 患兒外周血 LTB4、IL-21、NLR 水平的相關性分析 患兒外周血LTB4 水平與 IL-21、NLR 水平呈正相關,IL-21 水平與 NLR 值呈正相關(P<0.05),見表2。
2.3 外周血 LTB4、IL-21、NLR 水平及聯合檢測對HSP 的診斷價值分析 外周血 LTB4、IL-21、NLR水平聯合檢測診斷HSP 的AUC 大于各指標單獨檢測(P<0.05),見表3、圖1。

表2 患兒外周血LTB4、IL-21、NLR水平的相關性分析

表3 外周血 LTB4、IL-21、NLR水平及聯合檢測對HSP的診斷價值分析

圖1 外周血LTB4、IL-21、NLR水平及聯合檢測診斷HSP的ROC曲線分析
2.4 外周血 LTB4、IL-21、NLR 水平及聯合檢測對HSP 的診斷效能比較 聯合檢測診斷HSP 的靈敏度高于 IL-21、NLR,準確度高于 IL-21(P<0.05),見表4。

表4 外周血LTB4、IL-21、NLR水平及聯合檢測對HSP的診斷效能比較(例,%)
2.5 預后較好組及預后不良組外周血LTB4、IL-21、NLR 水平比較 預后不良組外周血 LTB4、IL-21 水平高于預后較好組,NLR 值大于預后較好組(P<0.05),見表5。
2.6 外周血 LTB4、IL-21、NLR 水平及聯合檢測對預后的預測價值分析 外周血LTB4、IL-21、NLR水平預測不良預后的AUC 大于各指標單獨檢測(P<0.05),見表6、圖2。

表5 預后較好組及預后不良組外周血LTB4、IL-21、NLR水平比較

表6 外周血LTB4、IL-21、NLR水平及聯合檢測對預后的預測價值分析

圖2 外周血LTB4、IL-21、NLR水平及聯合檢測預測不良預后的ROC曲線分析
LTB4 是一種與炎癥反應有關的白三烯類物質,可促進活性氧類和溶酶體中酶的釋放;IL-21 主要由活化的CD4+T 細胞產生,參與B 淋巴細胞的增值過程,可調節機體免疫應答[6]。HSP 屬于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多存在免疫失衡的現象。本研究發現,HSP 組外周血 LTB4、IL-21 水平高于對照組,說明HSP 患者存在外周血LTB4、IL-21 水平表達異常的現象,或與體內炎癥介質釋放與分泌有關。
本研究結果顯示,HSP 組NLR 值大于對照組,說明HSP 患者存在NLR 值異常的現象,這主要是因為HSP 患兒多存在細胞免疫異常的現象,細胞免疫通過誘導內皮細胞趨化因子的產生而引起多核中性粒細胞聚集,使外周血多核中性粒細胞水平升高,進而導致NLR 值上升[7,8]。另外,本研究結果顯示,患兒外周血LTB4 水平與IL-21、NLR 水平呈正相關,IL-21 水平與NLR 值呈正相關,這主要是因為LTB4、IL-21、NLR 表達情況均與機體免疫調節功能有關,LTB4 能促進Th2 類細胞因子釋放,IL-21 可加速Th2 型免疫應答,兩者異常表達時可導致機體免疫失衡,使患者體液免疫處于高反應狀態。
HSP 的預后主要取決于腎損傷程度,目前HSP患兒出現腎功能損傷的概率超過20%[9,10],但導致其出現腎損害的原因目前尚不可知。本研究通過以往臨床經驗分析指出,患者出現腎損害可能與免疫紊亂有關。通過進一步研究發現,預后不良組外周血LTB4、IL-21 水平高于預后較好組,NLR 值大于預后較好組,這主要是因為HSP 患兒受到特異性抗原刺激后,機體B 淋巴細胞會產生大量IgA 和IgE, 且T 淋巴細胞過表達會使纖維蛋白等免疫復合物沉積于腎小球系膜,進而導致腎小球損傷[11,12],表明出現近期復發及腎功能損傷患兒的免疫紊亂程度較為嚴重,提示或可通過檢測患兒外周血LTB4、IL-21 水平及NLR 值來對患兒預后進行診斷。但目前有關其對HSP 的診斷價值尚存在爭議,另有報道指出,單指標檢測多存在靈敏度及特異度低的現象,會影響診斷結果[13-15]。故本研究采用多指標聯合檢測診斷HSP,經ROC 曲線分析發現,外周血 LTB4、IL-21、NLR 水平聯合檢測診斷 HSP 及預測不良預后的AUC 均大于各指標單獨檢測,說明聯合檢測對HSP 具有輔助診斷價值, 對患兒預后具有預測價值, 表明可通過檢測患兒外周血LTB4、IL-21 水平及NLR 值來判斷其出現腎功能損傷的概率。
本研究不足之處在于納入病例較少,且未研究不同疾病時期患者外周血LTB4、IL-21 水平及NLR 值變化情況,患者不同發病時期的免疫功能可能存在差異,或會導致研究結果存在誤差,故后期需進行進一步研究以證實該免疫學指標在HSP 診斷中的應用價值。
綜上所述,患兒外周血 LTB4、IL-21、NLR 水平聯合檢測對HSP 具有輔助診斷價值, 并對患兒現近期復發及腎功能損傷等現象具有預測價值。故可通過早期檢測患者外周血LTB4、IL-21、NLR 水平來對預測預后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