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吉占莉 路冬
2016 年9 月18 日,夜色籠罩的中交二航局五峰山大橋項目駐地,不時傳來陣陣笑語。這一天,歷經47 天鏖戰,大橋北岸3 號墩鋼圍堰順利封底,創造了近乎“滴水不漏”的完美記錄。
時間回到當年的8 月3 日,來往長江五峰山航道的船員們都注意到一個特別的現象:主航道航標燈向江心挪移了近200米。江面上海事船來回穿梭,兩艘8000 匹馬力的拖輪轟鳴作響。
“這是什么情況?”“沒聽水上交通臺說嘛,今天五峰山大橋要搞什么鋼圍堰!”
船員們口中的鋼圍堰就是3 號墩所用的巨型鋼圍堰。這個長101.1 米、寬44.3 米、壁厚2 米的大塊頭,橫截面比10 個籃球場還要大。第一節高15 米、重近1600 噸的鋼圍堰在專業廠家制作完成后,通過水路運輸至現場。
將這個大塊頭吊進“家門”,需要使用2臺1200噸大型浮吊。加上鋼平臺、運輸船、浮吊船沿江面縱向排開有近200 米,占用了長江推薦上行航道“主干道”的絕大部分。出于安全考慮,項目部聯系了海事部門臨時實行“水上交通管制”。
吊裝橫向空間受限,縱向空間也頗多掣肘。鋼圍堰下游不到200 米,一條11 萬伏高壓線越江而過,是高橋鎮20 余萬居民和眾多廠礦企業的經濟的命脈。高壓線高度低于浮吊巴桿高度,一旦浮吊等出現走錨,后果不堪設想。
為保證吊裝順利,項目部安排了兩艘大馬力的拖輪做“保鏢”,全過程護衛浮吊安全;并調來一艘5000 噸輪船在浮吊上游拋錨,充當浮吊的定位船;同時安排一艘2000 匹馬力拖輪隨時待命,處理可能的險情。
要吊起1600 噸的大塊頭可不簡單。項目部決定采取協同起吊的方式:2 臺1200 噸級浮吊同步起吊,并將吊點由原來的4 個增加至10 個。
吊裝使用的鋼絲繩有12 厘米粗,吊耳比西瓜還大,連接鋼絲繩和吊耳的掛鉤更是聯系專業廠家定制的“特別加強版”。
萬事俱備,吊裝正式開始。隨著“開始加載”的口令下達,兩臺浮吊開始加載。
2 米,1 米……圍堰下放到距樁群50 厘米時,負責現場觀測的朱斌典和守候在鋼平臺的11 位同事忙碌起來。他們利用各種測量設備,為吊裝實時提供著最精確的坐標。
20 厘米,10 厘米,0 厘米,圍堰成功鉆進了截面積僅比它大1‰的導向樁里。就在大家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朱斌典耳邊傳來了一連串“轟隆隆”的巨響。

建設中的五峰山大橋(經濟日報崔永興攝)
“不好!”吊裝因為刺耳的摩擦聲被緊急叫停,現場各監測力量和技術手段迅速投入,很快判明了原因:圍堰入水后受到水流沖擊,其下游側和導向樁之間產生了劇烈摩擦。
現場即刻做出調整,浮吊精準地進行著一次又一次厘米級的微調。鋼圍堰緩緩與導向樁的脫離,順利下放到水下3 米多的位置。當圍堰無法靠自重下沉時,水流開始注入夾壁,圍堰重新開始穩穩得勻速下沉。
“壞了,歪了!”一個明顯的停頓后,鋼圍堰出現了傾斜,兩側高差幾十公分。
“鋼圍堰岸側著床,江側未著床!”一根根測錘飛入水里,不同地質的手感迅速傳到了朱斌典和同事們的手上。由于江底坡度的原因,靠岸側的圍堰率先接觸到了泥面,而另一側卻沒有支撐,造成了傾斜。
“進行不平衡混凝土澆筑!”現場總指揮一聲令下,數條混凝土長龍直奔夾壁底端。“采用不平衡混凝土澆筑就是為圍堰‘加重’,同時調整各點的重力分布,利用江底泥土稀松的特點,靠圍堰自重擠壓泥土,重新恢復姿態。”汪成龍介紹說。
經過近1 個小時的連續奮戰,并綜合采用吸泥等技術手段,鋼圍堰重新恢復了平衡姿態,筆挺地站在了指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