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斯霆

當代文壇上,敬師愛徒的佳話不乏其例,但師徒交心互訴衷腸半個世紀者,卻是罕見。如有,孫犁與韓映山應是個中典范。據史料披露:1950年,韓映山考入保定一中。當時,在文壇上有“神童”之譽的劉紹棠,在孫犁的提攜下已聲名大振,韓映山便也躍躍欲試。1952年,孫犁將他的兩篇小說編發在《天津日報·文藝周刊》上,使他走上了文壇。翌年冬天,孫犁下鄉路過當時的河北省省會保定,在省文聯任職的遠千里在紅星劇場為他組織了一個文學報告會,當孫犁聽說聽眾里有保定一中的學生時,就問起了韓映山,同學們便把內向寡言的韓推到他跟前。這便是他們“師徒”的初次相見。從此,韓映山終生以孫犁為師;孫犁則常年視韓映山為友。兩人這種亦師亦友的關系,歷經半個世紀的風雨洗禮,實乃高山流水,彌久愈純。
或許,因為摯愛孫犁,韓映山不但成了“荷花淀派”中堅,當了孫犁創建的《天津日報·文藝周刊》的鐵桿作者,而且他對天津這座孫犁所在城市的出版界也是一往情深。1983年盛夏,當《天津書訊》報剛剛創辦幾個月時,作為中國作協會員,他在看到寄贈的樣報后,未經約稿,便在“熱伏天”給我們寫來了談他與天津出版界友情的稿件,尤其是對當年百花文藝出版社出版的小開本書籍,更是情有獨鐘。此稿不長,經我手編發后,刊登在當年10月15日出版的《天津書訊》報一版下方。
在這篇名為《創作近況》的文章中,他首先回顧了自己第一本書的出版情況:“我的處女小說是《鴨子》,發表在《天津日報·文藝周刊》上,是孫犁同志主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