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龔明德于“毛邊書”的真正貢獻是他在四川文藝出版社做編輯的二十余年里。他曾利用“職務之便”,把經手或責編出版的許多書籍做成了一部分毛邊本,如《余時書話》(姜德明著)、《董橋文錄》(陳子善編)、《凌叔華文存》(陳學勇編)、《文壇登龍術》(章克標著)等,如今這些毛邊書已是一書難求,成了書籍收藏的新古董,即使能讓你遇見,價格早已是原來的幾倍幾十倍,讓人難以承受。
對毛邊書的鐘愛,對龔明德而言是一種情結和情懷,2000年由中國電影出版社出版的龔明德著作《文事談舊》一書中,收錄了一篇題為《毛邊情趣》的文章,他在文中寫道:
默默當了十六七年書業勤雜工,我利用“職權”,讓印刷廠給我做毛邊本。我用了一個“做”字,是懂行的表現。不懂行的人說“留”。
“做”毛邊本,首先要叮囑裝版的師傅,請他在拼版前務必設計好,讓印成后需要疊折的一邊全放在地腳處。這一關過來,后面就好辦。其次把封面也物色出來,不是每一個封面都能充任毛邊書的封面的:壓膜的要特意膜下留情,毛邊本的封面越原始越好,在印就的封面中,最好用一張大紙的最上面一排:扉頁和封面如果過寬過長,得用手工裁成內文一樣大小;裝訂時務必不要用釘訂法,鎖線或粘膠均可。書成后,如果要發售一部分毛邊本,得用鈍刀(最好是舊竹刀)把目錄、序、后記裁出來,再擺上售書貨架,便于購買者根據內容選擇。
“做”毛邊本哪有那么簡單,不僅要親力親為,而且要懂行。這些門道對于一個出版社的編輯來說都是多出來的事情,沒有那份“鐘愛”的閑心,誰愿意干這樣不屬于自己職責范圍內又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