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偉松,佘梟雄,夏媛惠,馮 晨
(1.華中農業大學 理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0;2.華中農業大學 資源與環境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0)
疫情防控期間,線下課堂教學受到嚴重影響,線上教學成為應急舉措,居家物理實驗應運而生。與只是觀察生活中物理現象不同,物理實驗強調定量測量以及數據分析,即使是居家物理實驗標準也不能降低。隨著信息技術(特別是傳感器技術)的不斷進步,以及智能手機普及化程度不斷提高,輔以專業化手機應用軟件,利用智能手機實現物理量定量測量和分析成為可能。
隨著傳感器技術的發展以及手機App的開發,智能手機越來越多地應用到大學物理實驗。德國Patrik Vogt教授較早利用智能手機加速度傳感器研究了自由落體運動[1],楊茂立等也利用智能手機氣壓傳感器測量貴州等地大氣壓強[2],基于智能手機傳感器的物理實驗及教學研究將會繼續發展[3]。與智能手機以及內置傳感器配套的應用軟件有多種,其中由德國亞琛工業大學第二物理研究所開發的phyphox(physical phone experiments)軟件,專為普通物理實驗研制[4]。應用軟件phyphox能夠調用手機內置多種傳感器,實現近30種定量測量功能,涉及普通物理的力學、熱學、光學、電學等各個領域[5]。
文章基于智能手機內置氣壓傳感器(pressure sensor)和phyphox應用軟件,開展定量測量行人上下樓梯、電梯升降運行的高度與垂直速度的創新性實驗。實驗總體思路是利用智能手機獲取氣壓隨時間變化數據,然后依據高度和氣壓關系式,得到高度隨時間變化曲線,最后對時間求導得到垂直速度。

(1)
其中T0為h=0時的環境溫度,最后將高度對時間求導得到垂直速度[6]。
內置氣壓傳感器智能手機、激光測距儀、筆記本電腦、Origin軟件、氣溫計、樓梯、電梯等。
(1)利用智能手機從官方網站(https://phyphox.org)下載最新版phyphox 1.1.7,安裝完成后啟動軟件。
(2)選擇學校6層樓的圖書館(設置有樓梯和電梯)作為實驗地點,用激光測距儀測量實驗樓層高度,記錄環境溫度,查詢當地重力加速度。
(3)“行人上下樓梯實驗”:實驗人員平持手機,選擇“壓力”選項,點擊“開始”圖標。在1樓地面記錄30 s,然后沿樓梯勻速步行上樓,到達6樓后,停留60 s,然后勻速步行下樓,回到1樓地面后再記錄30 s,點擊“停止”圖標,結束數據采集。截屏保存每次實驗結果,并導出原始數據待分析,以下同。
(4)“電梯升降運行實驗”:手機放置在電梯地板上,選擇“電梯”選項,點擊“開始”圖標。然后分兩種情況記錄實驗結果:電梯直接從1樓到6樓,然后再回到1樓,中間沒有乘客上下;另一種情況,電梯從1樓到6樓,中間有乘客上下,然后再回到1樓。點擊“停止”圖標,結束數據采集。
(5)對導出原始數據進行處理,依據高度和氣壓關系式(1),計算高度隨時間變化曲線,然后將高度對時間求導,得到垂直速度,與參考值進行比較,分析實驗結果。
詩與遠方的美好,不僅取決于個人修養,還是集文明之力使然,有效的文化營銷,終將成為城市建設發展的有效助力。
實驗環境參數:圖書館從1到6樓,每層樓高4.54 m,5層樓共計22.70 m,溫度 22 ℃、武漢當地重力加速度g=9.79 m/s2。
行人上下樓梯氣壓隨時間變化曲線(圖1),整體呈V字形,橫軸為時間(s),縱軸為氣壓(hPa),以下同。0~30 s,氣壓為極大值1 018.70 hPa;30~120 s,氣壓隨時間下降;120~180 s,氣壓為極小值1 016.00 hPa;180~250 s,氣壓隨時間上升;250 s以后,氣壓又上升到極大值。
對圖1的原始數據進行處理,得到上下樓梯高度及垂直速度隨時間變化曲線(圖2)。藍色實線表示氣壓曲線,灰色曲線表示高度曲線,綠色斷點曲線表示上樓階段擬合曲線,紅色斷點曲線表示下樓階段擬合曲線;橫軸是時間(s);右邊縱軸是氣壓(hPa),左邊縱軸是高度(m),以下同。

圖1 行人上下樓梯氣壓

圖2 行人上下樓梯高度及垂直速度
(1)電梯運行中途無乘客上下電梯
利用“電梯”選項,測量電梯升降高度及垂直速度(圖3),上半部分為電梯高度隨時間變化曲線,下半部分是電梯垂直速度隨時間變化曲線。圖4是依據氣壓傳感器原始數據分析得到地電梯升降運行氣壓、高度及垂直速度。氣壓隨時間變化曲線(藍色實線),經過數據處理得到高度隨時間變化曲線(灰色實線),垂直上升速度擬合曲線(綠色圓點線),垂直下降速度擬合曲線(紅色斷點線)。

圖3 電梯升降運行高度及垂直速度

圖4 電梯升降運行氣壓、高度及垂直速度
(2)電梯運行中途有乘客上下電梯
圖5是利用“電梯”選項,有乘客上下時測得電梯升降高度及垂直速度實驗結果截屏。

圖5 有乘客上下時電梯升降運行高度及垂直速度
上半部分為電梯高度隨時間變化曲線,在電梯上升過程中出現“平臺”,下降過程沒有“平臺”;由高度隨時間變化曲線,可知:電梯上行時在4.60 m和14.00 m處有乘客上下,達到的最大高度為22.50 m,電梯下行時無乘客上下情況。下半部分是電梯垂直速度隨時間變化曲線,電梯向上速度有幾個峰值,而向下只有一個峰值。

圖6 有乘客上下時電梯升降運行氣壓、高度及垂直速度
從圖2可知,0~30 s,高度約為1.38 m,此時實驗人員持手機位于1樓地面起始位置,手機離地面距離為1.28 m,相對百分偏差7.8%。30~120 s,此時實驗人員勻速上樓,高度隨時間不斷增大,對該線段進行線性擬合,得到方程y=0.2574x+0.795 7,斜率0.257 4,即上行垂直速度,R2=0.999 5,表明擬合度非常好。120~180 s,高度24.50 m達到極大值,此時實驗人員位于6樓位置。用激光測距儀測得實際高度為22.70 m,加上實驗人員持手機離地1.28 m,合計23.98 m,相對百分偏差為2.2%。180~250 s,此時實驗人員勻速下樓,高度隨時間不斷減小,對該線段進行線性擬合,得到方程y=-0.3296x+25.389,斜率-0.329 6,即下行垂直速度,負號表示下降,R2=0.999 6,表明擬合度也非常好。250 s以后,實驗人員回到1樓起始位置,高度回到初始值。
在“行人上下樓梯實驗”中,比較不同高度測量百分偏差可知,在一定范圍內高度越大,測量效果越好,主要原因來自激光測距儀(距離太近效果較差)和phyphox軟件(3層樓以上效果較好)[4]。雖然行人上樓和下樓速度無法定量比較,但是下樓速度比上樓速度稍快與實際情況基本一致。由上述討論可知,利用智能手機測量實驗人員上下樓梯氣壓隨時間變化情況,然后利用高度和氣壓關系式,可以定量計算得到高度和垂直速度,百分偏差在可接受范圍。
(1)電梯運行中途無乘客上下電梯
智能手機測得高度極大值約為23.00 m,與激光測距儀測得高度22.70 m進行比較,相對百分偏差為1.3%。對于電梯垂直速度,圖3詳細記錄了電梯運行期間,速度變化情況,上升和下降速度大約1.00 m/s,與實驗所用蒂森克虜伯電梯(ThyssenKrupp Elevator)設定參數一致。從圖3還可知,電梯啟動之時,當氣壓和高度還沒有變化之時,電梯速度已經有一個漲落,而當電梯達到極大速度后都有一個減速過程,與文獻[7]報道一致。
在圖4中,電梯上升階段擬合方程y=1.0512x-3.0512,斜率=1.051 2,即電梯上升速度,R2=0.992 1,擬合度較好。電梯下降階段擬合方程y=-1.0959x+25.394,斜率-1.095 9,即電梯下降速度,負號表示下降,R2=0.990 2,擬合度也較好。電梯上升下降速度與生產廠家參數設定一致,驗證了定量測量速度結果。
由上述討論可知,電梯運行中途無人上下電梯時,利用智能手機測量電梯氣壓變化,依據氣壓和高度關系式,定量計算得到電梯升降過程中高度和垂直速度,結果與參考值基本一致。
(2)電梯運行中途有乘客上下電梯
電梯運行期間,有乘客上下是常見事情。實驗過程中,有乘客在二樓上電梯,在四樓下電梯。用激光測距儀測得二樓地面高度為4.54 m,四樓地面高度13.62 m,與圖3、4中用手機傳感器測得高度基本一致。比較圖3中上下兩條曲線,可知:在電梯停止和啟動的瞬間,垂直速度發生較大變化,垂直速度出現波峰與波谷,電梯運行最大速度仍為1.00 m/s左右,與電梯廠家設定參數一致。
由上述討論可知,在“電梯升降運行實驗”中,忽略電梯井管道效應,電梯運行期間有乘客上下電梯,利用智能手機測量電梯氣壓變化,出現幾個“平臺”,依據氣壓和高度關系式,定量計算得到電梯升降過程中高度和垂直速度,也出現相應“平臺”,實驗結果與參考值基本一致,即有乘客上下電梯對智能手機測量準確性沒有影響,甚至還可以依據曲線變化情況,判斷乘客上下電梯及樓層位置。此外,從實驗結果來看,“電梯升降運行實驗”測量精度(1.3%)比“行人上下樓梯實驗”測量精度(2.2%)更高。
通過設計“行人上下樓梯、電梯升降運行”兩種實驗情景,基于智能手機氣壓傳感器和phyphox應用軟件,定量測量氣壓隨時間變化情況,依據高度與氣壓關系式,得到高度和垂直速度,實驗結果證實了“利用智能手機定量測量樓梯、電梯高度與垂直速度”的可行性,測量精度在可接受范圍.研究項目既增強了物理實驗趣味性,又激發了學生學習興趣和探究欲望,還拓展了智能手機在物理實驗領域的應用,有助于構建移動互聯網學習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