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巡乾
【摘? 要】通過查閱文獻,論文梳理有關當代老年人數字融入的相關理論,對老年人使用數字技術進行反向社會化的現狀、影響因素和解決對策進行探討。研究發現老年人學習使用數字技術已經成為這個時代的必然趨勢。但是受制于老年人的學習能力、心理差異、數字技術的使用門檻,老年人在數字時代的反向社會化并不是一帆風順。因此,論文從個體、社會、家庭等多元層面出發,對老年人學習數字技術提出參考意見,以期構建數字文明社會。
【Abstract】Through literature review, this paper combs the relevant theories about the digital integration of the contemporary elderly, and discusses the current situation,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countermeasures to the use of digital technology for reverse socialization of the elderly. The study found that the elderly learning to use digital technology has become an irreversible trend in this era. However, restricted by the learning ability, psychological differences and the threshold of digital technology, the reverse socialization of the elderly in the digital era is not smooth. Therefore, the paper provides references on learning digital technology for the elderly from multiple levels, including individual, social, and family, with a view to constructing a digital civilization society.
【關鍵詞】數字技術;反向社會化;科技向善
【Keywords】digital technology; reverse socialization; tech for social good
【中圖分類號】D669.6?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志碼】A?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章編號】1673-1069(2021)04-0118-02
1 引言
我國社會正面臨著深刻的數字化轉向,雖然數字化改變了傳統的生活方式,但許多潛藏的社會問題被快速發展的信息技術所激化。據CNNIC發布的第45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0年3月,60歲及以上的網民數量僅占總網民數量的6.7%,老年群體面對“與日俱增”的數字媒體,正慢慢變成Wesley Fryer(2006)眼中的“數字難民”。2020年11月24日,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切實解決老年人運用智能技術困難的實施方案》,旨在解決老年人在數字技術使用方面的困難,進一步地表明國家解決老年人在當代數字融入問題的決心。
2 文獻綜述
通過梳理國內外有關反向社會化的文獻發現:第一,對于數字時代老年人反向社會化的定義學術界基本達成了共識,是指當代年輕人幫助老年人習得數字技術的使用方法并使其更好地融入數字生活的一個過程,學界將其定義為“數字反哺”。第二,基于中國的傳統社會結構,反向社會化發生的場域一般是在家庭內部。第三,老年人反向社會化的驅動因素是年輕人。反向社會化的實質是由于各種電子媒介技術對于信息傳播方面的巨大影響和干涉使得接受新事物能力較高的年輕人比起接受新事物能力較低的老一代更能夠對社會新變化、新知識作出反應和接觸。第四,數字反哺需要適應一定的社會環境,中國的學術界力圖尋找到一套“中國特色的解決方案”,它既可以符合人類科技發展和文化傳承的普遍規律,又能適應中國社會獨特的代際關系與互動模式。
1988年,我國社會學家周曉虹第一次使用“文化反哺”這個詞來概括文化極速變遷時代所發生的老一代向年輕一代進行廣泛的文化吸收的過程。在我國,老齡化和數字化是兩個并存的趨勢,智能化服務雖然極大地改變了我們的生活方式,提升了我們的生活質量和社會服務的效率,但這如同一把雙刃劍,使得不會上網、不會使用智能手機的老年人在日常生活中遭遇種種困難。
3 老年人使用數字技術的現狀
3.1 使用數字技術的老年人數量逐年增加
數據顯示,截至2018年6月,中國網民占比中老年網民(這里指60歲及以上)群體達7.1%,整體規模已超半億人。2020年6月CNNIC發布了網民年齡結構統計表,顯示50歲以上的網民群體占比由2020年3月的16.9%提升至22.8%,互聯網在逐漸地向中高齡人群滲透,老年人習得數字技術的勢頭正盛。
3.2 當代數字社會對老年人不夠友好
數字技術的發展對學習能力逐漸走下坡路的老年人來說,暴露出較為不友好的一面。公共場合因“數字”取代“人工”導致老年人辦事舉步維艱的案例層出不窮。如今,我國的“銀發網民”盡管已有9600萬,卻仍有約1.6億的老年人沒能及時搭上數字化快車。數字化轉型已經成為現代社會的必然趨勢,然而這一趨勢正在加劇老年人和年輕人之間的鴻溝。
3.3 數字技術成為老年人日常生活的剛性需求
任何一個時代都存在老年人對技術變遷的不適應,當前時代中代際之間的認知會因為數字技術的發展而被空前地拉大?;ヂ摼W和數字化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經濟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移動互聯不僅改變了老一輩人的消費行為,也為他們搭建了實現自我的社交平臺。
4 老年人使用數字技術進行反向社會化的影響因素
4.1 老年人對反向社會化的需求度影響反向社會化
反向社會化是成年人經過基本社會化之后,為了適應新的社會文化環境,繼續學習社會知識、價值觀念和行為規范的過程。數字技術作為一種全新的工具,對人們衣食住行、思維模式、語言習慣的改變和重塑具有重要的影響。在劉穎敏(2014)的訪談中可以發現,家長認為使用互聯網可以提高工作效率、更新知識、休閑娛樂,所以愿意學習使用互聯網。因此,老年人對數字生活的剛需,促進了數字反哺的進行。
4.2 老年人對數字技術安全性的認可度影響反向社會化
對于因數字技術產生的便利,在傳統媒體的渲染以及在子女的言傳身教下,老年人大多持有比較樂觀的態度。但面對個人的網絡信息安全,老年人的態度存在差異,有的人比較樂觀,愿意向年輕人學習如何使用;有的人對個人數字技術的安全性持懷疑態度。因此,在涉及填報個人信息、金額交易、圖片獲取的操作時,部分老年人會選擇回避或者干脆不接受該技術的使用,以避免產生不良反應造成經濟或利益的受損,主觀上放大了對數字技術使用的恐懼感,這也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數字反哺的實際效果。
4.3 老年人對子女數字技術使用的信任程度影響反向社會化
老年人對子女數字技術使用的信任程度對數字反哺的影響具有多面性。一方面,老年人如果相信子女是為了工作和學習而使用網絡,對于網絡的使用是積極且正能量的,并且相信子女在使用網絡時不被欺騙、可以合理選擇自我的消費、理性地選擇交友、便捷地獲取對自身有利的信息時,會易于尋求數字反哺以獲得反向社會化。但是假如老年人對使用數字技術比較悲觀,把數字技術的使用和“網絡犯罪、不學無術、網絡病毒”等詞聯系起來時,就不易于向子女尋求學習。另一方面,即使親代對子代的上網行為持有不樂觀的態度,但出于自身的社會化需要,如買菜時商家不接受紙幣支付、前往公共場所需要出示健康碼、無人售票等問題,也會被迫向子代學習使用數字技術。
4.4 家庭教養方式影響反向社會化
鮑姆林特在觀察研究的基礎上提出三種教養方式類型:專制型、權威型、放縱型,不同的家庭教養方式帶來的家庭溝通氛圍不同。在權威型家庭教養方式下,父母會給予子女更多的關注和愛,更加愿意傾聽子女的觀點,并且鼓勵子女積極地參與家庭日常生活決策,比較容易形成平等、和諧的家庭溝通氛圍,因此,在這種家庭氛圍的渲染下,父母會自然而然地和子女交流數字技術的使用方式,促進了老年人的反向社會化;專制型和放縱型的父母都不太愿意向子女尋求幫助,尤其是專制型父母對子女有比較高的主觀要求,要求子女必須聽從、順從長輩的意愿,思想比較保守與傳統,老一輩的人不容易向年輕一代人學習相關知識,這一定程度上阻礙了老年人的反向社會化。
5 數字技術促進老年人反向社會化的對策
5.1 個體層面:提升數字技術使用意愿和能力
隨著老年人年紀的增長,一方面,生理機能會下降,表現在對新事物學習能力下降、精力不夠、注意力減退、短期記憶能力退化;另一方面,老年人會認為自己退休后不再適合頻繁地進行社交,因而放棄數字技術的學習。對于老年人數字技術的“接入溝、使用溝”,要做好勸導工作,使老年人群體對數字技術放下心理壓力與警惕,意識到數字技術可以改善他們的生活質量,提高與社會的對話能力。
5.2 家庭層面:營造良好的溝通氛圍
老年人在使用數字技術的過程中,首選的求助對象基本是家人,家庭成員應做好老年人數字生活的“領路人”。家人應多關心、鼓勵老人學會視頻聊天、瀏覽文章、發送定位等功能,讓老年人感受到數字生活的樂趣,增加老年群體對數字技術的使用意愿。另外,可以多向老人普及人工智能、5G等科技化信息場景,增進老年人對高科技的理解,加強與年輕人的溝通交流。
5.3 社會層面:提倡科技向善
政府的便民服務應把更多資源下沉到基層,提供更精準化、精細化的服務,建立可持續的數字反哺機制。例如,社區可以通過定期開展興趣課堂、技能培訓等活動,為老年人講解各類互聯網產品使用相關知識;對一些高齡居家老人,可以建立常態化的志愿服務體系,讓社區志愿者提供定期的上門代辦及指導服務等。
【參考文獻】
【1】周曉虹.文化反哺:變遷社會中的親子傳承[J].社會學研究,2000(2):51-66.
【2】劉穎敏,王芳.90后子代與親代間的反向社會化研究——以互聯網的運用為例[J].浙江青年專修學院學報,2014,32(1):30-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