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驅動下家具產業集群空間演化研究*

徐雪嬌 趙亞奇 崔學良

（1.北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吉林省吉林市 132013；2.吉林大學商學院, 吉林 長春 130012）

產業集群通常是指特定區域內某產業內企業、關聯產業企業以及其他相關服務機構的聚集而形成的經濟群體，是能夠為產業集群內企業、區域經濟發展甚至整體國民經濟帶來強勁的驅動力量。隨著國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以及對家具產品需求的增長，我國家具產業呈現出集群式增長趨勢[1]。然而，《2020年中國家具行業發展報告》顯示，我國家具行業近5年來增速緩慢，更是出現了負增長的情況，這說明，家具行業在化解產能過剩的過程中，單純的規模擴張難以促進產業升級。因而，為家具產業集群發展探尋新的突破口已經成為家具產業研究的重要內容[2]。在“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國家戰略推動下，社會各行各業的創新活動如火如荼，創新政策為中小企業的發展帶來了指引與支持，也為家具產業注入了新的發展活力[3]。在創新驅動下，家具產業集群可能呈現新的演化模式和升級路徑，這將為突破家具產業集群發展瓶頸、促進家具產業升級帶來契機[4]。

1 我國家具產業集群發展現狀

家具產業集群是從事家具相關業務的企業群（包括家具的生產、供應、物流和銷售等業務）及輔助機構（包括科研機構、行業協會等）在特定地理區域內的空間集聚現象。家具產業集群并不是家具企業的簡單堆積，而是家具企業在與相關機構協作的過程中逐漸形成的集聚優勢[5]。在集聚過程中，產業群內的企業之間通過相互協作和支撐實現創新發展，實現資源共享與優勢互補，并形成具有特色優勢且完整的家具產業鏈。產業鏈包括家具原料等前期產業，制造、倉儲、物流等中間產業以及家具銷售服務等后期產業[6]。從家具產業集群的發展情況來看，當前我國已經形成家具產業集群，主要包括長三角、珠三角、環渤海、東北和西部5個大型區域產業集群，五大集群均具有一定的產業特色優勢。依托這五大產業集群，我國已經成為世界范圍內的第一家具大國。然而，這些產業集群近年來卻出現增長乏力的現象[7]，這是由于五大區域產業集群的發展依賴于各區域內分布的大大小小家具產業集群，這些家具產業集群仍存在產業結構不完善、專業化程度低、產業鏈分工不明確、創新能力弱、技術含量低、產業配套不完善、企業競爭無序、協作程度不高等問題[8]。同時，我國的家具企業仍以小規模中小企業居多，產業集群優勢并未得到有效突顯。因此，整合中小企業并形成產業集聚優勢，是提升家具產業競爭優勢的重要方向。

2 創新與家具產業集群升級價值耦合

創新活動（“大眾創業、萬眾創新”）與家具產業集群在驅動行業發展和區域經濟發展中，表現為雙螺旋促進機制，具有較強的耦合價值。具體體現在如下幾方面：

2.1 創新為家具產業集群升級提供動力支撐

隨著消費者對家具需求數量和質量的提升，家具產業不僅需要傳統的家具制造技術，更需要低碳環保需求下的綠色技術和智能家居理念下的數字技術，家具產業集群的發展與升級思路也需要隨著技術發展的轉變而轉變。家具產業集群發展的關鍵在于集群內主體之間的良性互動與協同創新[9]，創新能夠為家具產業集群的發展注入新鮮活力，成為驅動發展的新引擎。在創新推動下，家具產業集群再也不是由幾家特定的龍頭企業構成的斷層式集群，而是由眾多大型家具企業和中小家具企業共同構建的完整產業集群。創新活動為家具產業集群創建了具有活力的產業發展氛圍和完善的家具產業鏈，以及各類家具企業良性互動而形成的創新生態系統，并依據創新區位選擇規律形成鮮明的產業分工體系，在家具行業信息共享和優勢互補中，實現產業集群效應。由此可見，創新可為家具產業集群升級提供動力支撐。

2.2 家具產業集群為創新活動提供孵化載體

家具產業集群為創新活動提供了孵化的空間和載體。家具產業集群能夠為集群內部的企業帶來持續的競爭優勢，而這種競爭優勢是集群之外的家具企業無法擁有的。因此，在產業集群內對創新團隊和創新項目進行孵化，能夠有效提高家具行業創新活動的成功率。家具產業集群能夠擴大特定區域內新創家具企業的競爭優勢，通過優化區域內家具產業結構和產業布局，減少集群內家具企業成本，提升運營效率，并形成區域品牌效應，從而提升創新企業的總體實力[10]。此外，家具產業集群能夠提升集群內新創家具企業的形象，甚至幫助其成長為行業典范。由此可見，家具產業集群為創新活動提供了孵化載體，能夠促進創新活動在家具行業的快速發展，并有助于提高產業集群內家具企業創新活動的成功率[11]。

2.3 創新與集群共同促進區域經濟螺旋式上升

在創新政策的推動下，家具產業的中小企業存在更大的生存和發展空間，眾多中小企業集聚在一起，在資源互補中實現了家具產業鏈的完善，有助于發揮規模效應和集群效應，進而促進區域家具產業內部創新環境的優化，帶動創新氛圍的提升。在創新與家具產業集群的雙螺旋耦合促進中，區域經濟實現了螺旋式上升發展。在創新推動下，家具產業集群中中小企業的不斷發展壯大，關聯著產業上下游的各個環節，因而在促使產業整體實力提升的同時，也促進了區域民營經濟的發展[12]。在家具產業內部，眾多新創家具企業實現互惠共生，并使產業鏈上的各環節實現價值增值，從而使得同時作為創新主體和家具產業集群主體的中小家具企業具有更多的生存和發展空間，并在協作中帶動集群內部的協同創新和資源共享，在優勢互補中創建不可比擬的競爭優勢，如降低成本和提高品牌效應等，進而帶動區域經濟螺旋式上升發展[13]。

3 創新驅動下家具產業集群空間演化模式

在創新驅動的引擎下，家具產業集群基于行業內部的創新區位發展，呈現出不同的空間演化模式，其具體空間演化過程會出現點狀、放射狀、凝聚狀、網絡狀等不同的空間演化形態。本文對創新驅動下家具產業集群空間演化模式進行分析，探索創新能夠為家具產業帶來的發展新趨勢，創新式地突破家具產業集群發展瓶頸。創新驅動下家具產業集群空間演化模式如圖1所示。

圖1 創新驅動下家具產業集群空間演化模式Fig.1 The spatial evolution mode of furniture industry cluster driven by innovation

3.1 基于創新孵化的點狀模式——產業集群增長效應

根據孵化器理論，對創新項目進行孵化能夠幫助其實現快速成長，進而在創新的驅動下，促進產業競爭力的提升[14]。因此，在區域內打造家具產業創新孵化器，能夠讓優質的創新項目脫穎而出，在促進家具產業創新的同時，眾多創新型家具產業項目以點狀的形式逐漸擴散，打造“星星之火”的態勢，有助于促進家具產業集群實現增長效應[15]。同時，優質的創新項目往往伴隨優質的家具品牌，因此，隨著創新企業品牌的打造，眾多創新企業的品牌在互動與協作中成為集群效益的增長點之一，進而在區域內形成產業集聚的品牌效應[16]。由此可見，通過創新孵化器打造的創新項目以點狀形式擴散和演化，嵌入到家具產業鏈的各個環節，并全面覆蓋家具產業內的各個領域，逐漸成長為家具產業集群發展的中堅力量，有助于充分實現家具產業集群的增長效應。

3.2 基于創新位勢的放射狀模式——產業集群分工效應

根據競爭位勢理論，創新主體會基于自身特色優勢尋找最適合的創新領域，并努力成長為各自領域中的領導者，進而強化與完善產業鏈的各個環節，推動產業集群內部分工和專業化，形成產業集群的分工效應[17]。由于不同的家具企業在產業鏈中的位置不同，因而企業之間會形成家具產品工序上的制造和運營上的獨立[18]。例如：在紅木家具產業中，家具產品的主體、配件、設計、物流等部分均由產業集群內不同企業完成，各家具企業的專業化與分工能夠促使紅木家具產業分工效應的形成與擴大。在創新驅動下，產業集群內部企業基于創新位勢向自身優勢領域縱向延伸式發展，進而呈現出放射狀模式。也就是說，產業集群內部的企業在創新位勢的導向下基于產業鏈的關鍵環節實現放射式延伸，進而推動產業集群內各個環節分工更加細化。隨著分工越來越細，產業集群內的放射線狀結構便越來越密集，進而實現產業集群的分工效應，加速家具產業集群演進過程。

3.3 基于創新生態的凝聚狀模式——產業集群集聚效應

根據創新生態系統理論，隨著區域創新活動的開展，政府、企業、行業協會以及相關服務機構等多個主體在相互協作中形成了各自的最優生態位，進而構成良性創新生態系統[19]。在創新驅動下，產業集群內的基本要素逐漸完善，并在集聚過程中不斷開展協作創新，形成規模效應。因此，創新生態系統為家具產業集群的形成與發展提供了重要的系統支撐，有助于加速產業內企業集聚，并促使產業空間呈現凝聚狀模式，使得產業集群的集聚效應得到有效發揮[20]。創新生態系統將家具行業的中小企業聚集在一起，使得產業集群內企業能夠共享創新生態系統中的資源與信息，使其具備產業集群外部企業無法比擬的競爭優勢，降低產業集群內企業之間的交易成本與物流成本，使得產業集群內的家具企業在相互合作與互動中實現共贏，進而促進家具產業集群的演進[21]。由此可見，基于創新生態系統的凝聚狀模式有助于發揮家具產業集群的集聚效應。

3.4 基于創新網絡的網絡狀模式——產業集群協同效應

根據創新網絡理論，創新主體在開展創新活動中，會形成與合作伙伴、競爭對手之間的商業網絡，同時，創新主體根據自身的資源也能夠構建自身的社會網絡[22]。商業網絡與社會網絡共同構成企業的創新網絡[23]。在創新網絡中，各主體之間通過優勢互補、資源共享與良性競爭，彌補了單個家具企業資源不足的缺陷[24]。在家具產業集群中，創新網絡促使家具企業逐漸呈現網絡狀演進模式，增強集群內部企業之間的關聯度，并在眾多創新網絡中通過學習和模仿進行再度關聯，逐漸形成家具企業之間的連接紐帶，促進家具產業關聯，進而使得產業集群內企業具有結網性特征[25]。由此可見，基于創新網絡，家具產業集群能夠形成網絡狀演化模式，產業集群內的家具企業在與其他網絡主體的關聯中逐漸縮小差距，促進產業鏈中各環節協同發展，進而實現家具產業集群的協同效應。

4 結語

當前，我國家具產業集群已出現增長乏力的現象。整合中小企業并形成產業集聚優勢，是提升家具產業競爭優勢的重要方向。創新為我國家具產業注入新的發展活力。創新與家具產業集群在驅動行業發展和集群區域經濟發展中，表現為雙螺旋促進機制。在創新驅動下，家具產業集群呈現出新的空間演化模式。家具產業集群基于行業內部的創新區位發展，具體空間演化過程出現點狀、放射狀、凝聚狀、網絡狀等不同的空間演化形態，有助于實現產業集群的增長效應、分工效應、集聚效應和協同效應，有助于推動家具產業集群快速發展和升級。因此，創新可以突破當前家具產業集群的發展瓶頸，為家具產業集群的發展提供新的方向。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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