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孩子的演講》：好的演講，是怎樣的

林頤

好的演講，是怎樣的？一起來讀讀《給孩子的演講》。

北大學者陳力川負責選編，包括古今中外32篇演講，分為科學篇、思想篇、教育篇、社會篇、中國篇、勸導篇六個部分，附配作者簡介、背景及其影響力，有助普及和理解。

早在古希臘古羅馬時期，演講就在國家運行、社會思潮中扮演重要角色，好的政治家、思想家，必定是好的演說家，以杰出的口才與精彩的論辯獲取人民支持。書中選取的古羅馬演說家西塞羅就是典型例子，《為詩人阿爾基亞辯護（節選）》既從法律角度論證了他對公民權的看法，又從文學角度說明詩歌創作是一種純粹的精神活動。歲月流轉，美文風采猶存。

好的演講，是一門語言的藝術。它呈現了最具魔力的、生成變化的、豐饒且有力的語言魅力。好的演講，激情四射，召喚追隨者。演說者的表達與體悟，可以抵達很內部、很深遠的精神領域。清朗明亮而富有沖擊力的感覺，穿透人與人的壁壘。

好的演講，也可以是寧靜的、徐緩的，像小溪淌過，卷起些許漣漪。喬布斯、奧巴馬的演講以自己的人生經歷為線索，在傾聽的過程中，我們會感受到他們的渴望、追求和理想。同時，我們要謹記愛因斯坦所說的，防止向青年人鼓吹那種把習俗意義上的成功作為人生的目標的庸俗理想，看一個人的價值，應當看他貢獻什么，而不應當看他取得什么。好的演講，不僅關涉語言的運用，更關涉思想的品質。

以豐沛的思想參與個體生命的構建過程，也是科學家們的關懷所在。物理學家費曼說，要進步，我們必須承認自己的無知，存疑與科學并不矛盾，解放思想和自由思考是探索未知世界的鑰匙。法國社會學家埃德加·莫蘭的《未來教育所需要的七種知識》，指出了教育存在的七個黑洞，那些被忽視和遺忘的問題，關乎我們人類的未來。

歷史上的大多數時期，教育掌握在少數人的手里，大部分人都不識字，演講實際上擔負著啟蒙大眾的職能。維科說：“全面培育我們心靈的神圣能力。”雨果贊美伏爾泰“向司法揭露法官，向上帝揭露神父”，這何嘗不是他本人的自白？在現代社會，演講仍然是有力的武器，是弱者反抗的標槍。貝蒂·弗里丹和吉賽爾·阿里米為女性的權利辯護，大力推動了司法改革，她們的演講成為20世紀女性運動的綱領。

本書的受眾主要是孩子，所以選取了很多側重教育，或者就是在學校里發布的演講。柏格森探討“精神的禮貌”“心靈的禮貌”。我想，在當下這個情緒泛濫的互聯網時代，所有人都應該溫習這篇文章。我們也需要重新體會蔡元培、章太炎、李大釗、胡適、泰戈爾當年寄予中國青少年的殷殷期望。是否還記得，蔡元培就任北大校長時的“以三事為諸君告”：抱定宗旨、砥礪德行、敬愛師長。是否還記得，李大釗所呼吁的：我們的理想，是在創造一個“少年中國”。這些演講在今天仍然具有現實性，學校、社會、家長鼎力合作，希望我們的少年能成長為棟梁，而需要補充的前提是，大人們首先應該身體力行，做好表率。演講不只是口頭的語言，最好的演講，是我們行動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