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道才 金曉卉
(安徽財經大學 經濟學院,安徽 蚌埠 233030)
“三農”問題在中國經濟社會發展中占據著重要的戰略地位,始終是全黨工作的重中之重。隨著農業現代化進程加快,農產品供給逐漸充盈,農民收入和農業效益不斷增長,但與此同時,“農村空心化”“農業邊緣化”等問題日益突出,農業改革的內生動能轉換迫在眉睫。所以,新時代中國農業的快速發展,迫切需要中國學者加強理論研究。而農業經濟文獻的分析,能引領理論研究方向和聚焦工作重點,是基礎性和前沿性兼備的重要研究工作。本文立足全球化視野,以2008—2020年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來源國際文獻為樣本,運用可視化計量分析軟件,對近十三年農業經濟研究的熱點問題進行分析,從整體上掌握研究領域全貌和發展動態,厘清全球農業經濟研究的歷史脈絡,促進新時代中國農業農村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理論研究。
本文采用可視化文獻分析軟件對2008年以來全球農業經濟研究文獻進行檢索,研究發現農業經濟研究一直是全球經濟熱點,并在時間和空間分布上具有顯著特征。
農業經濟自1968年逐漸成為全球經濟研究者的關注方向,至2007年全球活躍學者約有1萬人,可見早期農業經濟研究隊伍并不龐大。而2008年以后農業經濟研究者數量呈現噴發式增長,至2020年全球共有約40萬位活躍學者。相應地,2008—2020年核心合集文獻總量保持平穩增長,文獻年均數量呈現波動式上升趨勢,總引用文獻約為27.475萬篇。本文篩選所得6014篇國際文獻樣本,共涉及18079位學者(表1)。
就2008—2020年各區域農業經濟研究成果的總產量而言,主要集中于北美的美國和加拿大,東亞的中國和日本,大洋洲的澳大利亞以及歐洲的德國、比利時、荷蘭、意大利、法國等地區。北美、東亞和歐洲已經成為全球農業重要研究成果的高產地區。文獻數量的空間分布差異在很大程度上不僅體現了各國對農業經濟的重視程度,也代表了各地區在不同發展階段產生的農業經濟研究成果以及對全球農業經濟研究的影響程度和借鑒價值。如北美大規模農場全面專業化、技術化生產是當前現代農業的成功典范;歐洲實行農牧結合、農業多功能發展,成為自然農業的培育基地;東亞農業以小農經營為主,具有商品率低、種類齊全、地域差異明顯等特征,是研究小農經濟發展的典型案例。
農業經濟研究熱點分析一般需要檢索分析文獻的關鍵詞匯,再結合重要文獻具體內容,總結歸納熱點問題。
農業經濟相關文獻中,關鍵詞匯使用的頻次變化是反映學科進展的重要來源,樣本共涉及關鍵詞8924個,得到關鍵詞匯引證分數排名(圖1),可以看出土地、糧食、中國、政治、生產率等方面的詞匯引證分數呈上升趨勢,逐漸成為新的研究熱點。早年研究的貿易、農場經營、規模等引證分數排名靠后,表明研究熱度在逐漸降低。早期的風險、全球化、效率等關鍵性詞匯逐漸被生物燃料、移民、糧食、食品安全、土地等關鍵詞匯替代,可見綠色革命、農業生產率、土地資源利用已經是新的研究熱點,而農業生態化、綠色化將持續作為農業經濟的重要研究方向。

圖1 農業經濟關鍵詞匯排序
依據上述關鍵詞出現年代,可以看出全球農業經濟研究大致分為三個歷史階段:
1.早期階段(2008—2010年)
以Anderson(2009)的研究為起點,重點研究發展農業支持和保護政策,并形成主流方向;以Galor et al.(2009)的研究為代表,研究探討農業生產率差異化對農業經濟的影響,形成相對明確的方向;以Wiggins et al.(2010)的研究為基礎,進行了農業綠色革命的理論與實踐研究嘗試,然而總體較為分散,沒有形成較為集中的方向。
2.發展階段(2010—2014年)
農業支持和保護政策、農業生產率的研究文獻引證關系明顯加強,研究角度大幅度聚集,逐漸形成了金融化與農產品市場、土地資源利用、農業綠色革命等新興理論方向。
3.多元化階段(2014—2020年)
農業支持政策、農業生產率等研究方向逐漸擴散,農產品市場金融化、土地問題、綠色革命等研究方向得以加強,同時孤立研究熱點增加,形成更多新的熱點趨勢。
結合相關重要文獻具體內容,將全球農業經濟的研究熱點問題具體到農業支持和保護政策、農業生產率差異化、金融化與農產品市場、土地資源利用以及綠色革命等五個主要方向。
1.農業支持和保護政策
Anderson et al.(2008)的早期研究就已經發現發展中國家的包括進出口關稅、農業投入及主糧的消費補貼和數量限制等在內的農業和非農業政策措施,對農業和糧食市場產生了扭曲作用。其他國家和組織采取不同的農業政治改革制度產生了較大的發展差異,如近一百年來歐洲農業經濟由自由貿易轉向政府大量干預,農業保護大大增強(Swinnen,2009);世界貿易組織的《農業協議》并沒有導致農業支持總量的顯著減少,但促進了農業政策中工具選擇的重大轉變,從而減緩了市場扭曲程度(Civantos et al.,2012)。政治體制的轉型對公共政策會產生一定的影響,民主化會導致農業稅減少或農業補貼增加或兩者兼而有之(Olper et al.,2014)。因此,國家和組織應當針對農業和食品部門不同的市場扭曲程度,選擇不同的可行改革政策(Anderson et al.,2013)。
2.農業生產要素與效率差異化
土地所有權不平等分配影響了農業經濟向工業經濟過渡的速率與性質,從而導致了各國人均收入的差異(Galor et al.,2009),二元經濟中人力資本和物質資源過多地分配給低生產率部門,將抑制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從而影響跨國收入水平(Vollrath,2009)。其中,工人的不同勞動技能決定了農業部門生產力的差異,導致農業跨國勞動生產率差異大約是非農業的2倍(Lagakos et al.,2013),發展中國家非農勞動者人均收入遠高于農業勞動者,表明勞動力在各部門之間存在很大的錯誤分配(Gollin et al.,2014),資本、土地、整個經濟生產率等因素會對各國農場規模以及農業生產率的跨國差異產生影響(Adamopoulos et al.,2014)。
3.金融化與農產品市場
為獲得更多的金融支持從而提高糧食供給,糧食系統中大型跨國農業企業廣泛地參與金融市場,農產品系統金融化在全球糧食系統內部形成了新的分化,即全球農產品供應鏈的參與者數量和類型以及農產品衍生品的復雜程度,弱化了金融參與者與糧食供給之間的聯系,加劇了反金融化的政治挑戰性(Clapp,2014)。對于食品供應中的金融研究,側重于探討金融化對當代糧食危機的作用以及對廣義農產品供應鏈內外部權力與財富分配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金融化加強了食品零售商在農業食品體系中的主導者地位,降低了糧食工人的實際工資,使小農戶在農產品供應鏈中變得更加脆弱(Isakson,2014)。
4.土地資源利用與購并
近年來,私營部門對農產品價格上漲的預期,以及政府機構對長期糧食和能源安全的擔憂,引發了農業投資土地收購的浪潮。預計土地收購將會持久而深遠地影響世界農業以及受援國的糧食安全,并且全球土地沖突中廣泛存在總體規模、地理條件和趨勢等因素之爭(Cotula,2012)。也有學者將一些欠發達地區,如埃塞俄比亞增加的外匯收入作為國外投資的主要貢獻,分析國內外投資在埃塞俄比亞經濟和投資目標領域可能發揮的作用,認為對外農業投資帶有明顯的“掠奪土地”的政治動機(Lavers,2012)。為應對大規模土地收購戰,應當充分了解主權國家、全球金融、農業綜合企業和當地集團之間經濟、地緣政治關系的根本轉變等更為復雜的因素,合理地確定政策響應的杠桿和壓力點。
5.綠色革命和農業高質量
“綠色革命”最初是發達國家為提高農產品產量并進行質量推廣的一場農業技術改革。亞洲與非洲國家在推廣以小農為基礎的綠色革命過程中,積累了提高小農農業生產率和實現扶貧增長的歷史經驗(Birner et al.,2010)。綠色革命的倡導者和研究者發現小農場的未來可能不在于農業,但可以采取發展農業措施來刺激農村非農經濟、推動有利的農村投資環境、提供公共產品與就業機會(Wiggins et al.,2010),綠色革命可以通過發展小農場推動農業增長。原始綠色革命與二十一世紀農業變革特征之間存在連續性過程,伴隨著綠色革命也出現了如土地爭奪、生命專利和營養主義等新的變化和新理念,促進了國際金融資本的結構變化(Patel,2103)。
隨著中國經濟社會進入新時代,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日益突出,其中:最大的發展不平衡是城鄉發展不平衡,最大的發展不充分是農業發展不充分(韓長賦,2018)。農業經濟熱點已逐漸從早期的農業支持政策、農業生產率等方面轉向貿易全球化下農產品市場波動、農業綠色革命、土地資源利用等新興方向,形成多元化趨勢。中國學者應立足全球化視野,學習和借鑒國際學者的研究,結合中國農業經濟實際,探索解決新時代中國特色的農業經濟問題。
扛牢國家糧食安全責任和保障優質農產品有效供給是現代農業重大的政治責任,需要進行理論與實踐研究,突出開展的重點工作和系列關鍵理論問題(蘆千文,2020)。
1.糧食安全和優質農產品供給重點工作
高標準農田是糧食和優質農產品的生產基地,是糧食安全和優質農產品供給的物質基礎。高標準農田建設主要包括高標準農田規劃、建設資金籌集和使用、高標準農田建設管理等,要堅決遏制耕地“非農化”“非糧化”,防止重復建設和低水平建設,提高農田生產能力和資金利用效率,規范耕地占補平衡。種子安全是糧食安全和優質農產品供給的核心,要研究解決種質資源保護和利用以及種子庫建設,探索進一步提升種業自主創新能力路徑,有序推進生物育種產業化應用和優質良種育繁推。種植結構優化是農業產業化和農業結構調整的重要方面,要研究如何實現由原糧向種糧、品牌糧食轉變,促進農民增收和農業增效。病蟲害防治是糧食安全和優質農產品供給的重要手段。隨著氣候變化、耕作栽培方式改變和農作物復種指數提高,農作物病蟲害呈多發、頻發態勢,重大農作物病蟲害時有發生,要研究制定規范防治規程和防治方式,以及專業化、綠色防控方法。
2.糧食安全和優質農產品供給關鍵理論
糧食安全涉及多方利益,在圍繞糧食增產豐收的目標前提下,要解決糧食供應鏈體系建設、農業資源的保護利用和種糧大戶利益聯結機制等理論難題。糧食供應鏈體系建設應認真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糧頭食尾”“農頭工尾”的重要指示精神,研究構建糧食“產購儲加銷”體系,增強糧食供應鏈抗風險能力,擴大糧食國際交流合作,構建糧食貿易良性格局,積極維護全球糧食供應鏈穩定等。農業資源的保護利用,應圍繞“水-土-種-肥-藥”等農業資源要素,重點研究土壤改良、作物增產技術、裝備研發集成、生態安全和可持續發展的長效機制。應從中國糧食安全、農民增收與糧食價格制度的關系著手,構建包括糧食價格支持體系在內的種糧大戶利益聯結機制,促進小農戶和現代農業有機銜接。
農業農村現代化是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總目標,發展特色產業、特色經濟是加快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的重要舉措。產業興旺是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與鄉村振興有效銜接的前提,是鄉村振興的重要基礎。在構建雙循環新發展格局背景下,以現代農業為主體的鄉村產業轉型面臨著全新的機遇和挑戰(涂圣偉,2020)。
1.產業扶貧與產業振興的內在邏輯
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兩大戰略的相互銜接,決定了產業扶貧與產業振興的交叉和耦合,具有本質上的內在一致性。產業扶貧通過發展產業,提高貧困家庭和貧困人口收入,促進貧困地區和貧困群體實現脫貧目標,為產業振興奠定產業基礎。產業振興通過發展產業,可以在有效防止脫貧人口返貧和邊緣戶致貧的同時優化提升產業扶貧,從而鞏固和提升產業扶貧質量。但產業扶貧與產業振興在目標、路徑和支持政策上存在明顯差異。相對于產業扶貧的產業特色化、群體特惠性和目標特定性,產業振興旨在構建普適性產業體系、普惠性受益群體和具有長期性競爭力的鄉村產業遠景。研究過程中,應分類(區域、產業)整理產業扶貧政策措施,揭示產業扶貧的成效與不足,對照產業振興的要求,分析產業扶貧與產業振興有效銜接的過程、特征和機制,揭示產業扶貧與產業振興有效銜接的總體目標、任務和路徑。
2.現代農業新型經營主體培育
產業扶貧與產業振興有效銜接的關鍵在于壯大新型經營主體,解決產業扶貧的產業粗放、分散經營、同質化和經營風險大、價值鏈低端等問題,推進扶貧產業集聚化、專業化和高端化發展。通過優化營商環境和加大“雙招雙引”(招商引資、招才引智)力度,培育龍頭企業、專業合作社、家庭農場,推進優質農產品初加工和精深加工,提升產品品牌、產業品牌、區域品牌價值,提高新型經營主體整體競爭力。建立健全利益聯結機制,廣泛建立“龍頭企業+專業合作社+家庭農場+小農戶”緊密型產業化聯合體,示范帶動農民就業創業增收。
中國農業經濟必須堅持以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線,推動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動力變革,提高全要素生產率,才能實現農業經濟由高速增長向高質量發展的轉變(任保平,2020)。
1.關注農業產業結構調整
中國現行的農業難題主要集中于供求失衡,應推動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化解農業的結構性矛盾和體制性問題。農業結構的調整包括兩個方面內容:一是農業的生產和產品結構的優化。依據不同地區的比較優勢,以“三園三區一體”為工作重點,在全國范圍內形成科學的農業生產力布局,滿足現有國內外市場需求和以供給促進潛在需求。二是農村產業結構的優化。在三次產業基礎上,推進第一產業的接二連三、第二產業的接一連三和第三產業的一二承接,加快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積極發展農業新產業新業態,把農業產業鏈條拉長,增加農業的附加值,形成完整的產業鏈。
2. 突出現代農業融合發展
研究加快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物聯網、區塊鏈等現代信息技術在現代農業中的應用,開展電子商務進農村綜合示范,實施“互聯網+”農產品出村進城工程,打造一批特色電商鎮、電商村,推動數字賦能現代農業。分析現代農業的經濟價值、生態價值、休閑價值、文化價值,探究“現代農業+”產業鏈、供應鏈、價值鏈的重構和演化過程。
現代農業綠色發展是貫徹落實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以及治國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的生動實踐,是以綠色發展為導向,以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線,以科技創新和機制創新為動力,走產出高效、產品安全、資源節約、環境友好為根本要求的農業現代化道路。
1.綠色農業模式研究
中國當前農業綠色發展存在較大的區域性差異(李玲 等,2018),其中技術研究與大型農業組織的示范帶動作用不可忽視。國內技術研究組織以中國農業科學院為代表,主要進行種植和養殖農產品的綠色增產增效技術集成模式研究,將農業新品種、新技術、新裝備的集成推廣提升至新的高度,有效實現了農業污染物排放的減少、農產品的高質量增長(苗水清 等,2017)。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將小農戶和現代農業進行有機銜接,有益于綠色農產品開發和組織生態文化建設,開啟了中國農業綠色革命新的篇章。研究加快推進資源利用方式由粗放向集約轉變,增強科技創新的驅動作用,釋放農業農村改革發展活力,推動農業綠色低碳循環發展,促進勞動生產率、土地產出率、資源利用率全面提高,以水土資源的生態保護作為保障農產品質量安全和推動農業綠色化的核心。
2.現代農業“雙碳”實現路徑
氣候變化是國際社會普遍關心的一個重大全球性挑戰,世界各國都在尋求有效的解決方案。2021年的中國政府工作報告提出,要扎實做好碳達峰、碳中和各項工作,制定2030年前碳排放達峰行動方案。農業是重要的溫室氣體排放源,農業農村溫室氣體綜合排放約占全國排放總量的15%。農業實現“雙碳”目標,轉變農業發展方式是有效手段,減污降碳是基礎,土壤固碳是關鍵,能源結構調整是支撐(劉彥隨 等,2020)。通過有機廢棄物利用技術和組織模式創新,提高秸稈資源化利用和畜禽糞污綜合利用,提高農村有機廢棄物資源化利用率,大大降低碳排放。按照“植物生產—動物轉化—微生物還原”物質循環思路,積極調整種植養殖結構,形成“農作物—秸稈—飼料(基料)—畜禽糞污—有機肥—農作物”閉合的循環產業鏈,助力土壤生態固碳。發展生物質能,實現農業有機廢棄物資源化和能源化利用,解決農業有機廢棄物無害化、減量化處理問題,促進實現碳中和,并且通過BECCS(生物質加CCS碳捕集和封存)實現負碳排放。
農業保護政策是世界各國為保障農民利益和促進農業生產而普遍采取的一項制度。實施農業保護政策的理論依據是農業的外部性、公共產品性、弱質性和不穩定性特征。
1.現代農業支持政策優化提升
隨著金融一體化、國際多邊貿易協定的簽訂以及各國經濟聯盟等組織的形成,全球農產品供應鏈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以農為本的發展中國家,尤其是以中國為代表的亞洲各國,對于世界農產品市場的影響力在不斷擴大,支持保護制度逐漸成為各國農業政策的重要內容(李雪 等,2019)。中國政府增加農地資源整合、特色農業保險運行、農業污染治理等方面的投入,不直接干擾農產品價格(劉奇,2015),不違反世界貿易組織《農業協議》,對國際農產品市場給予更多的正向作用力,是可行的農業可持續發展支持政策,也是中國適應農業國際化和現代化的重要選擇。
2.資源泛化下農業保護政策調整
現有農業保護政策在實施過程中,幾乎都是基于農業資源原產地而不包括泛化地,沒有充分考慮農業資源的泛化趨勢和影響。具體而言,邊境保護政策中的進口關稅、配額、出口補貼等,原產地和泛化地農產品國際貿易應都能享受政策保護和優惠,而不是原產地農產品獨享。“綠箱”政策中,地方政府參與制定實施者占多數,原產地和泛化地農產品生產經營也應與當地其他農產品一樣都得到相應的政策支持。“黃箱”政策一般是由中央政府或地方政府制定實施細則,原產地和泛化地農產品生產貿易政策支持差異較大,主要體現在保證價格(目標價格)、最低保護價格、農業生產資料補貼、農產品營銷貸款補貼等方面。所以,制定實施公平公正的原產地和泛化地農產品生產貿易支持政策存在理論和實踐探索的迫切需要,探索的重點在于制定實施農產品生產品質標準而非產地標準的支持政策,兼顧原產地和原物種保護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