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俊霖


提起扶貧,人們都覺得這是現代人的工作。但實際上,在生產力水平較低的古代,自然災害頻發,因此利民、保民的“扶貧”工作在歷朝歷代都十分重要。而當時的有識之士對“扶貧”也有深刻的籌劃與構想,并付諸實施。
先 秦
中國人很早便意識到了“扶貧”的重要性,《禮記》中提到的“鰥寡孤獨廢疾者”實際上就是對貧困人口的界定,人們認為這些人應該優先得到照顧。
此外,先秦諸子便提出過各自的“扶貧”主張。如孔子對于貧困便有自己的見解:“蓋均無貧。”意思是如果財富平均,便無所謂貧窮。
先秦時還出現了專門的扶貧措施,比如儒家經典《周禮》中便提出“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即提出了十二項應對荒政的措施,包括發放糧食、減免田租、免除勞役等。
而戰國時期的李悝在魏國試行的“平糴(dí)法”則是均富的一大實踐,即政府于豐年購進糧食儲存,以免谷賤傷農,荒年賣出儲備的糧食穩定糧價,這種方法具有很強的扶貧實質意義。
漢
在漢代,統治者時常通過給予物資的方式幫助貧困者渡過難關。當時有一種“存問”制度,存問即慰問的意思,慰問的多是年紀較大、沒有勞動力又無依無靠的貧苦之人,給予他們一定的布匹、糧食等作為補助。
漢代統治者對老年人十分關照,如漢文帝便曾下令各縣,每月賜給八十歲以上的老人米一石、肉二十斤、酒五斗。這相當于當時的政府幫忙養老,使民眾不會因為年老體衰而導致貧困。
此外,漢代在平糴法基礎上創立了“常平倉”制度,其原理與“平糴法”類似,保證了農民不因糧食價格低而利益受損,在荒年開倉平抑物價或者賑災,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糧災帶來的損失。
唐
到了唐代,統治者采取了“九等戶制”,按照戶籍資產的多少、人口的強壯或羸弱等因素將天下戶口劃分為九等,按戶口等級征稅,執行不同的稅收標準。通俗地說,就是富有的家庭多征稅,貧困的家庭少征稅。
除此之外,古代政府也會“扶志”,即調動人們的生產積極性。如中唐詩人白居易在杭州任刺史時,主持興修農田水利等工程,就從貧苦人家中優先雇用了幾千人,讓貧困者通過勞動解決貧困和溫飽問題。
宋
宋代對于貧困人口特別關注,并且設定了具體的貧困線劃分標準:宋太宗時,將鄉村五等戶中占田二十畝以下的稱為“貧民”。對于貧困戶,當時的朝廷也給予了一定的關照,比如宋神宗時,便規定第五等戶或產業在五十貫以下的家庭可以不用繳納用來代替勞役的稅錢。
此外,王安石變法時曾經推出了“保甲法”,其中便將一般家庭分為不貧、次貧、極貧三個等級,作為扶助的依據。
除了依靠政府力量扶貧,到了南宋,民間力量也參與到了扶貧工作中。南宋大儒朱熹便創立了“社倉法”,社倉相當于民辦糧倉,由地方鄉紳和政府共同管理,春夏時借米給百姓,秋收時收回,但要加收利息,遇到荒年收成不好便不加收利息,或者利息減半。此外,當社倉儲量到達一定規模時,就不加收利息了。
明 清
到了明朝和清朝時期,能夠用來區分貧富的“保甲法”得到了發展。如王陽明在擔任江西巡撫期間,便在保甲制度的基礎上實施“十家牌法”,即每十家設一牌,牌上注明各家的人口、籍貫、職業等信息來管理戶籍,這種方式有助于基層管理者全面深入了解各家各戶的真實情況,采取針對性的精準幫扶。
清朝中期官員王鳳生在《荒政備覽》中更是詳細列舉了極貧、次貧的判定條件,沒有田地或者房屋、田地受災嚴重的家庭都算得上是極貧。
而針對貧困現象,政府也采取了對應措施。清代的荒政思想和相關措施非常細致、具體,嘉慶年間的《大清會典》便歸納出開倉賑災、穩定糧價等十多條措施,涵蓋了政治、經濟、法律等方方面面。
縱觀古代的“扶貧”的政策,多以“平均”為關鍵。古代統治者認為:如果社會資源能夠分配得較為平均,那么貧困現象便會減少。但受制于生產力水平,即便有這么多的扶貧政策,貧困問題在古代依然難以被解決。
如今,我們趕上了好時代,在我國,絕對貧困已經被消滅,人們步入了全面小康社會,過上了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