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駒雅趣不少

□ 劉仰東

陸機《平復帖》

張伯駒是直隸總督張鎮芳的弟弟張錦芳之子，袁世凱的表侄，曾經有著民國第一敗家公子的稱號。

張伯駒興趣廣泛。收藏是他的頭等愛好。1941 年，他在上海遭遇綁架，綁匪深知張家藏有西晉陸機的《平復帖》等珍寶，便向其夫人潘素索要贖金200 萬大洋。但張伯駒卻在性命堪虞時，猶稱“寧死魔窟，決不許變賣家藏”。

1956 年張伯駒便將三十年來所收藏的文物全部捐獻給國家：西晉陸機真跡《平復帖》、隋代大畫家展子虔 《游春圖》、宋代名臣范仲淹《道服贊》、宋四家之一黃庭堅《諸上座帖》、宋徽宗趙佶名畫《雪江歸棹圖卷》、元代畫家錢選《山居圖卷》……

此外據張中行介紹，他還不乏其他雅興：“他喜好圍棋，我的鄰人崔云趾（圍棋三段，晚年評四段）教他許多年，據說造詣不高，距離初段還有一大段路。他也喜好京劇，學老生，唱得不怎么樣，音量太小，可是老師很了不起，是鼎鼎大名的余派創始人余叔巖。他還喜好古琴，彈得怎樣，有沒有名師，我都不清楚……他喜好書法，常寫，字我見過，面貌清秀，只是筋骨少，過于纖弱。下款總是署叢碧，這是他的別號。他能填詞，我像是在誰的書房里見過他的詞集，確切情況想不起來了。他還能作詩，我的友人蔡君告訴我說，曾見一本《洪憲紀事詩》，后部續詩是張伯駒作的。總之他是個出于錦繡堆中而并不完全聲色狗馬的人物。”

吳佩孚

吳佩孚喜歡養鳥，尤其是下野之后，日日以逗鳥自娛。1935 年，日本特務頭子土肥原賢二登門拜見，請其出山，吳托詞不出。土肥原碰了個軟釘子，仍不死心，一語雙關地說：“籠中之鳥，困于斗室，若不投林，終此一生，豈不悔恨。”吳順手抓起一只畫眉，置于掌上，鳥鳴叫跳躍，終不愿飛走。土肥原見狀，深知吳絕不肯出山，只得怏怏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