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古民族幼兒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內蒙古鄂爾多斯 017000)
鄂爾多斯是七萬年以前“河套人”和“河套文化”的發祥地。鄂爾多斯高原上有一條歷史較為悠久的河流,這條河流由于水呈黃色,因此被稱作黃水。就是這樣一條默默無聞的小河,80多年前卻突然揚名天下,鄂爾多斯這塊古老而神奇的土地,也因她所承載的這條神奇河流而享譽世界。鄂爾多斯這片土地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有人類居住,并且居住在鄂爾多斯高原上的人有著十分發達的文明。雖然該地區的生活生產方式是典型的草原游牧類型,但卻孕育了十分豐富的音樂文化。漢代,生活在漠南的主要民族是匈奴和東胡,匈奴人自稱“胡”。我們現在在歷史文獻中能夠看到的統稱為“胡”的音樂種類和舞蹈樂器,都是發源于該地區。他們的器樂音樂文化也很發達,主要器樂有胡笳、琵琶、鼙鼓等。胡笳漢將李陵身處胡境,寫入了詩歌當中。東漢末年,內蒙古已經開始嘗試進行樂隊的組建。樂舞百戲圖證實,樂隊中由九人組成,“有的吹塤,有的敲打樂器,正在有節奏的表演樂曲。”唐代,大漠南北各民族相繼統一,內蒙古地區主要有突厥和回鶻等民族。此時,北方音樂文化滲透到中原,對中原人民社會生活產生了深刻的影響。其時,北方民族的歌舞在堂皇權貴中很流行。清朝末年之后,由于內蒙古的大片土地被開墾做農耕用地,因此很多內蒙古的原始居民拋棄傳統的畜牧養殖生產方式,開始使用農耕方式進行日常的生活。這種混合農耕與游牧的生產方式在內蒙古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鄂爾多斯地區的地理位置十分關鍵,早在元代時期就已經成了兵家必爭之地。據記載,西域的色目人就是通過這一地區進入到蒙古草原的。而色目人所帶來的西域音樂也是從這里傳入蒙古的。相比較蒙古原生音樂而言,色目人的音樂更注重歌舞融合,對后世鄂爾多斯的音樂發展產生了十分重大的影響。這一時期蒙古地區的樂器種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擴充,因此元代蒙古族的音樂發展十分迅猛。但到了近代之后,蒙古族的音樂發展呈現出了一定的衰退趨勢,究其原因,大體是因為蒙古人的日常生活生產方式得到了一定的變革,在這一情況下,原本蒙古人的風俗民情也得到了一定的改變。此外,由于漢族與蒙古族的不斷雜居和通婚,導致蒙古族受漢族影響較為嚴重,其音樂風格也變得更加短小熱烈。蒙古族生活方式的改變,以及與漢族不斷進行經濟、文化、政治方面的交流,使得原本蒙古族較具特色的民族音樂產生了較為明顯的變革。對于靠近蒙古的山西、陜西一帶漢族民眾而言,由于與蒙古族的交流頻繁,因此當地的音樂特色也或多或少受到了蒙古族的影響。因此從這個方面來看,蒙古族與漢族之間的相互交流與影響不是單向的,而是雙向的,在蒙古族受到漢族影響的同時,漢族也受到了蒙古族的影響,這便是這一時期鄂爾多斯地區的音樂發展特色。此時,鄂爾多斯短調民歌盛行,有歌即能曲,蒙古族器樂較多是為民歌伴奏,即使單獨演奏,也多以民歌曲調為主。鄂爾多斯民樂四大件便于攜帶,易于演奏,長于烘托效果,適于民歌伴奏。牧民的蒙古包里常常掛著四大件,情深意濃時隨手取來,一邊演奏、一邊演唱,歡快濃烈的激情頓時傳遞出草原的幸福與美好生活。
鄂爾多斯蒙古族民間器樂合奏有其獨特的樂隊體制,傳統的民樂四大件樂隊是由四胡、揚琴、笛子和三弦組成的。其中,四胡屬拉弦樂器、三弦屬彈撥樂器、揚琴屬打擊樂器、笛子屬吹管樂器,這四個樂器極具鄂爾多斯當地的民間特色,能夠很好地進行相互配合,演奏獨具鄂爾多斯地區的音樂。
四胡是一種較為典型的蒙古族傳統樂器,它的音色十分優美動聽,具有極強的表現性,能夠進行多種形式的呈現,且擁有獨特的品性,在樂隊合奏中處于核心地位為主旋律樂器,以指揮出現,是樂隊的核心。這件樂器的地位較為特殊,它能夠通過演奏表現出樂曲的中心思想和靈魂,因此在進行樂隊演奏時,這種樂器是無法缺少的。在鄂爾多斯牧民家中,四胡較為普及,人民群眾在日常的娛樂或交際過程中,也經常使用四胡來進行民歌的演奏,這也是當地人民群眾的消遣方式之一。不論是使用這種樂器獨奏的方式還是使用其他方式來進行民歌的演奏,都需要運用到這種樂器。
揚琴雖然是蒙古族日常使用較為頻繁的樂器,但這個樂器并不是蒙古族所特有的,實際上它是從漢族傳入的。但由于揚琴的音色較為特殊,符合鄂爾多斯地區農牧民的音樂審美,因此這一外來樂器逐漸受到了許多當地民眾的喜歡,甚至打敗了許多本土樂器,成了鄂爾多斯蒙古族日常演奏過程中不可或缺的樂器。揚琴的使用,正說明了蒙古族與漢族之間的交流較為頻繁。因此不同民族之間的音樂交流,是能夠起到促進音樂文化發展作用的。
笛子在蒙古族的日常樂器演奏中也有十分獨特的地位,它以明亮圓潤的音色列屬為民族器樂發展中不可缺少的一門樂器,笛子在鄂爾多斯地區也受到了許多民眾的喜愛。實際上笛子在我國的發展歷史較為悠久,許多重要民族音樂作品的演繹都少不了笛子的存在。歷史悠久的笛子具有眾多品種,而最為常見的品種主要是曲笛、梆笛、定調笛這三種。定調笛則是一種最適合于獨奏或者參加樂隊演奏的笛子品種。在鄂爾多斯民樂四大件樂隊中,定調笛常以獨特的音色吹奏主旋律,有時會以伴奏出現。
三弦在鄂爾多斯地區又稱(shudurgu),內蒙古西部鄂爾多斯高原人民民俗生活中都有演奏蒙古族三弦和其他樂器合奏的演奏傳統。作為傳統合奏樂隊中的彈撥樂器,它在為民歌演唱伴奏時,需要承擔烘托背景、提示情景、深化和渲染情緒的任務。合奏時,需要承擔作品旋律的刻畫,支撐聲部的填充,以及多聲部和聲織體語言的描述。因此在蒙古族傳統器樂合奏中,彈撥樂器也有十分獨到的作用,它甚至可以單獨進行旋律的演奏。
以上這四種樂器的結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個交響樂的獨立支撐體。它們相互配合、相互進行襯托,共同譜寫了蒙古族音樂史上華麗的樂章。
在蒙古族傳統器樂合奏中,鄂爾多斯民樂四大件樂隊具有典型“民歌器樂化”的特點。在鄂爾多斯地區,有歌則能舞,有說則有歌,有歌則能曲。合奏曲大部分以民歌曲調作為音樂材料來源,民間藝人將那些旋律音調加以裝飾,構成富有特色的地方性風格合奏藝術。這些簡單的旋律音調裝飾雖然不能與專業創作相比,但其背后包含著指導這些旋律音調如何去構建的音樂思維和認知,反映出蒙古族傳統音樂文化的獨特思維方式和創作方法。
鄂爾多斯蒙古族民樂四大件樂隊是蒙古族器樂合奏中獨具特色的演奏形式,現如今蒙古族傳統器樂演奏者日漸減少,如何傳承四大件樂隊,是我們面臨的重要問題。倘若想要在進行傳統民族音樂傳承的過程中,讓新一代的青少年也對傳統音樂產生學習和了解的興趣,那么就應當想辦法在傳統音樂和作品演奏的過程中,添加與流行相關聯的元素,只有如此傳統音樂才能夠一直傳承,生生不息。
鄂爾多斯蒙古族傳統民族樂器的老一輩演奏者寥寥無幾,他們都是通過口承相傳,將傳統演奏技法代代相傳。這四種樂器在鄂爾多斯具有廣泛的群眾基礎,年長的人們都會演奏,有時一人會演奏多種樂器。現今,學習這幾種民族樂器并用傳統的演奏方法演奏傳統音樂的人也越來越少,特別是將這四大件融為一個樂隊進行演奏就更無年輕一代了。為了將此演奏形式傳承下去,老一輩民間藝人也作出了很多努力。筆者在鄂托克旗采風期間,對鄂爾多斯“乃日”傳習所進行調研。該傳習所由自治區級鄂爾多斯“乃日”代表性傳承人芒來巴特兒藝人所建以傳承鄂爾多斯“乃日”為己任,弘揚鄂爾多斯民族民間文化為宗旨,通過“師徒幫帶”“面對面授課”“微課授課”等方式教授鄂爾多斯民歌彈唱、民間三弦、鄂爾多斯四大樂器、大琴等民樂民歌的民間技法。據了解,現如今很多民間藝人都會自發的組織四大件樂隊進行演出及教學,將這一民族瑰寶進行傳承。
高校在音樂課程教學中的內容教授,能夠起到一定的發揚傳統民族音樂,引導學生進行文化傳承的重要作用。在高校中,將蒙古族傳統民間器樂列入特色教學中,同時將蒙古族音樂文化作為背景教學,可喚起大學生對民族音樂傳承的意識與責任。在高校器樂專業中,引入傳統與專業教學相結合的教學模式,采用新的創編手法對傳統音樂進行的二度創作,將傳統音樂與現代流行樂接相結合。在課程設置中,開設民樂四大件合奏課、民歌傳唱課、民歌器樂編曲課等。蒙古音樂的歷史源遠流長,不能讓這種優秀的民族文化斷層和流失,我們要讓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意識到保護民族文化的重要性。
鄂爾多斯非但歷史悠久,其自然風光和歷史文化、風俗民情也較為獨特,吸引著國內外的眾多目光。在未來的發展中,更要將鄂爾多斯獨特的蒙古族音樂進行傳承和發揚。鄂爾多斯蒙古族傳統民間器樂合奏是我國民族音樂發展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代表了我國少數民族在漫長發展歷史中的最高文化成就。而鄂爾多斯蒙古族傳統民樂四大件樂隊作為其重要的組成部分,更應得到各級地方文化的大力保護與重視,將它得到很好的傳承和發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