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從海國問紅妝”

蔡武

湘西懷化的溆浦縣城，坐落于廬峰下，溆水河邊，是一座寧靜、美麗的小城。兩千多年前，屈原曾在這里徘徊歌吟，他溯沅江入溆浦，寫下《涉江》等名篇，留下招屈亭、三閭灘遺跡和大小端午節的風俗。

向警予故居就位于溆浦縣城中心的向警予紀念館內。紀念館南鄰古老悠悠的溆水河，由向警予故居、生平事跡陳列室、銅像紀念碑廣場組成。館內綠樹遮天，庭院雅靜。“向警予同志紀念館”匾額由胡耀邦同志題寫。館內正中矗立著一座向警予銅像。向警予面容圓潤飽滿，面帶微笑，短發與長裙飄揚，分明是行走于時代的風雨中，步履矯健而沉穩。銅像紅色花崗巖基座正面鑲嵌著陳云題寫的“向警予同志紀念碑”八個餾金大字。蒼松翠柏映襯在銅像四周，構造出一幅悲壯美麗的畫面。

沿著楊柳拂堤的溆水河一直前行，鵝卵石小徑領著我來到了向警予故居。故居始建于明末清初，坐北朝南，為五柱穿斗式結構四合院，小青瓦配黑灰墻面，古色古香。故居背靠街，前臨溆水河碼頭，水運十分便利。故居大門呈外八字朝東南而立，寓意向家財源廣進。大門上方正中懸掛著江澤民親筆題寫的“向警予同志故居”橫匾。

向警予，原名向俊賢，土家族，1895年9月4日，出生于溆浦一個殷實的富商之家，其父是溆浦縣商會會長。她6歲入私塾，8歲成為溆浦縣第一位進入新式學堂的女學生。1912年，向警予考取長沙省立第一女子師范學校，后轉入周南女中，與蔡暢（蔡和森之妹）是同學，因此與蔡和森、毛澤東相識。1918年加入新民學會，并改名向警予，以示對封建勢力的高度警惕和抵抗。

1920年初，向警予和蔡暢、蔡和森及蔡母葛建豪一行30余人來到巴黎，在這里她不僅閱讀馬克思主義著作，并受具有巴黎公社斗爭傳統的法國工人階級的影響，進一步堅定了共產主義信念。1920年5月，志同道合的向警予與蔡和森結為革命伴侶。

1920～1921年，向警予不但與蔡和森共同提出“中國共產黨”的名稱與計劃，同時向各路宣傳，陳訴建黨之急。因此，她后來被毛澤東稱為“她是我黨惟一的女創始人”。2009年，她被評為“100位為建立新中國作出突出貢獻的英雄模范人物”之一。

向警予于1921年底啟程回國。1922年初，向警予加入中國共產黨，成為最早的女共產黨員之一。7月，在黨的二大上，她當選為第一位女中央委員，擔任黨中央第一任婦女部長。

1928年3月20日，由于叛徒的出賣，向警予在漢口法租界被捕。國民黨軍閥決定在5月1日這個全世界工人階級的節日里處決向警予。向警予視死如歸，在走向刑場的路上，沿途向廣大群眾進行演講。國民黨憲兵毆打她，向她嘴里塞進沙石，又用皮帶勒住她的雙頰，但她始終沒有屈服，犧牲時年僅33歲。

她犧牲后，著名詩人柳亞子先生曾賦詩悼念：“雄詞慷慨湘江向，情話纏綿溆水揚。長痛漢口埋碧血，難從海國問紅妝。”蔡和森也含淚撰文悼念她：“偉大的警予，英勇的警予，你沒有死，你永遠沒有死！你不僅是和森個人的愛人，你是中國無產階級永遠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