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貴
(1.青海瑪多縣畜牧獸醫工作站,瑪多 813500;2.中國科學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西寧 810001)
牦牛(Bosgrunniens)是以我國青藏高原為起源地的特有家畜品種,青藏高原是牦牛的主要產區。關于牦牛的起源和馴化眾說不一,但是多數歷史文獻、考古發掘證據以及分子生物學結果均表明,家牦牛是由野牦牛馴養而來。據歷史記載,牦牛最早馴養于喜馬拉雅山北坡和我國的青藏高原地區,馴養時間大約在公元前2500年。考古發掘發現,距今3000年以前青海諾木洪地區古羌人已經開始繁育飼養牦牛,在《五部遺教》、《瑪尼口戈繃》等古藏文文獻中均有記載[1]。
我國現有牦牛1400余萬頭,占全世界牦牛數量的95%以上,主要分布于青海、西藏、四川、甘肅、新疆、云南等地。除了養殖規模龐大,我國牦牛資源的遺傳多樣性也相當豐富。截至2020年,列入國家畜禽遺傳資源名錄中的地方牦牛品種就有18種,近年來也有培育品種成功的案例,如大通牦牛、阿什旦牦牛等[2-3]。(見表1與圖1)

表1 中國牦牛品種名錄
青海作為全國五大牧區之一,是牦牛養殖大省和牦牛資源大省。統計資料顯示,截至2018年底,青海牦牛存欄量已達480.97萬頭,占世界牦牛的32%,居全國首位[4]。同樣,青海也擁有全國最多的牦牛品種,已經申報成功的地方品種有4個,另有2個為培育品種。(見表2)

表2 青海牦牛品種名錄
同時,青海省也在積極開發潛在的牦牛遺傳資源,目前已經有部分優質資源得以挖掘并正在開展品種提純復壯與選種選育工作。(見表3與圖2)

表3 青海牦牛培育資源名
牦牛適合于高原放牧,耐粗飼、耐高寒,合群性好。在對高海拔、低氣壓、缺氧的高山草原環境適應性很強的同時,還具有很好的肉用、役用、毛用、奶用等性能。青海牦牛能充分利用低草和陡峻山坡牧草,但是受限于青海牧區草地的季節性變化規律,青海牦牛的生長發育呈現前快后慢的趨勢。1歲以前生長發育很快,冬季仍然增重,1歲以后則增重逐年遞減,且青草期上膘快,枯草期開始掉膘。1.5至2歲時牦牛會少量掉膘,而2歲以后牦牛年齡越大,掉膘越嚴重。
經測定,18月齡的環湖牦牛公牛屠宰率為45.86%、凈肉率34.82%,母牛屠宰率為46.56%、凈肉率為36.22%。高原型成年牦牛屠宰率為52%、凈肉率41.5%。而在產奶性能上,青海牦牛初產母牛平均日擠奶量為0.67kg、平均乳脂率為6.69%,經產母牛平均日擠奶量為1.06kg、平均乳脂率為6.57%[5]。
在青海已經獲批的6個牦牛品種中,青海高原牦牛是青海地區分布范圍最廣的牦牛品種,主要分布于青南、青北高寒地區,包括玉樹藏族自治州雜多與治多縣、果洛藏族自治州瑪多縣、黃南藏族自治州澤庫縣、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天峻縣、格爾木市唐古拉山鎮、海北藏族自治州祁連縣以及海南藏族自治州興海縣在內的廣泛區域。環湖牦牛主要分布于青海湖周邊區域,包括海北藏族自治州海晏與剛察縣、海南藏族自治州貴南、共和、同德和興海縣以及海西州都蘭、烏蘭、格爾木市等地。雪多牦牛主要分布在青海省黃南藏族自治州河南縣東部賽爾龍鄉及周邊地區,中心產區為賽爾龍鄉蘭龍村。玉樹牦牛分布于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境內昆侖山地區,核心產區為曲麻萊、治多、雜多三縣。而兩個青海的培育牦牛品種大通牦牛和阿什旦牦牛均產于青海大通種牛場。
而目前尚處于開發過程中的5個優良地方遺傳資源中,白牦牛主要分布在青海東北部的門源縣東部、互助縣北部山地森林草場等處。崗龍牦牛主產于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甘德縣崗龍鄉海拔3630至5200米的高原區域。久治牦牛則在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久治縣境內五鄉一鎮全部區域均有分布。祁連牦牛主產區位于海北藏族自治州祁連縣域內平均海拔在3500米以上的高寒地區。
相比于其它幾種牦牛主要依據分布區域劃分,長毛牦牛是唯一從表型特征上可以區分的牦牛遺傳資源。經調查,長毛牦牛分布遍及我省牧區,主產區為海北藏族自治州海晏、祁連、剛察等縣。海南藏族自治州貴南、共和、同德和興海縣以及果洛藏族自治州、玉樹藏族自治州也有發現,但數量不多。青海地區牧民長期在嚴酷的自然環境中生活,帳篷、衣物、繩子等生活物件均需要大量的牛毛,而這種高產毛量的需求,經牧民的長期人工選擇就形成了如今的長毛牦牛資源。隨著社會的發展和牧民生活的改善,人們對牛毛的需求和依賴減少,長毛牦牛逐漸變為散落各地的稀有資源,目前能夠成群的已經很少,近乎滅絕。
牦牛是青藏高原及比鄰地區的世居動物,被認為是唯一適應青藏高原高寒牧區的牛種,在青海有著悠久的馴養歷史和豐富的養殖經驗[6]。隨著青海牦牛產業的定位和戰略布局的改變,畜群結構調整慢、牧民科學保護意識淡、生產方式落后、科學技術轉化率較低等已經不再是當前面臨的難題,而如何保護青海牦牛遺傳資源、改良和提升牦牛生產性能將是今后工作的重點。因此,今后的保護與利用工作應著重于以下幾點:
4.1詳實的做好遺傳資源調查,建立青海牦牛資源基因庫,并與表型數據庫進行關聯分析,形成青海牦牛優良性狀的分子輔助篩選體系。
4.2改進傳統的活體保存與育種技術,結合配子與胚胎冷凍保存等手段,加大優良品種種質資源保存力度。
4.3強化青海牦牛特色資源挖掘,在對已經認定的牦牛品種積極保護和開發利用的基礎上,針對長毛牦牛等具有培育潛力的遺傳資源開展重點保護和開發利用工作,為牦牛產業發展夯實資源基礎。
4.4推行現代化養殖模式,應用現代化繁育技術、營養調控技術、動物疫病防控技術等,及時有效提升生產水平,提升我省牦牛生產中科技含量比重。
4.5認真做好畜種區劃,實施科學的調種引種計劃,勿盲目引種,防止污染本地牦牛遺傳資源。
4.6兼顧牦牛養殖的生態保護價值,多渠道提升青海牦牛生態地位,積極推廣宣傳牦牛遺傳資源保護在高原生態系統保護中的重要意義。
致謝中國科學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高原動物生殖生物學科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