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沒有宏觀經濟學理論基礎,單憑新聞事件的組合,我們也毫不懷疑“百年大變局”幾個字的分量。
新冠疫情致使全球產業鏈與供應鏈陷入“停擺”,世界政治經濟趨于“收縮”。美元放水引發的通脹風險,世界兩個最大經濟體之間的貿易摩擦仍如火如荼。拜登政府上臺后并未拋棄特朗普推崇的單邊主義,甚至有變本加厲之勢。當開放和包容可能不再成為當下全球化的主流,全球經濟“慢性蕭條”的苗頭開始顯現,世界主要經濟體都有各自的困局。
這場大變局,每一項都和普通人息息相關,物價和房價上行、貨幣貶值……在這變動不居的經濟環境中,這些專業術語正成為普通人口中常見的詞匯。集體焦慮之下,只有把握大勢,看清大局,我們才能在這變化得令人猝不及防的世界里落穩腳跟,堅定地走下去。
毫無疑問,美元周期早已深深嵌入世界經濟增長時序。疫情后經濟恢復之際,擔當“世界央行”角色的美聯儲不斷濫用美元世界貨幣的特性,施展無底線的量化寬松政策。正如美國前財政部長康納利所言:“美元是我們的貨幣,卻是你們的問題。”美元霸權主義加劇了世界經濟不穩定。
要知道,美元占全球外匯儲備的60%以上,美聯儲掌握著全球流動性的“總閥門”。當美國不負責任地超發貨幣,這些廉價的“熱錢”就會從美國本土跑向全球的市場,所有以美元計價的大宗商品的價格也會重新錨定,全球股市、房市等資產價格就會暴漲。此外,美元印多了以后,會導致其他國家持有美元資產的外匯儲備貶值。
以上種種行為,都是美國在靠著美元霸權在全世界“薅羊毛”,將美國國內的泡沫傳導到全世界。當前,大宗商品價格猛烈上漲,各國CPI逐漸上升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是,隨著美國疫苗接種率提高,疫情逐漸得到控制,美國的經濟也會恢復正常軌道。麻煩又會到來:當美聯儲收緊“水龍頭”,放出來的“水”就會迅速從新興市場流出,回撤到美國本土,那些高杠桿、高債務的經濟體股市很可能直接崩盤,爆發金融危機。1998年的亞洲金融風暴就是由此引發。
可見,美國“大水漫灌”的后遺癥很復雜,各國對美元代表的信用貨幣的不信任感加強。
就國內來說,大宗商品價格正在創歷史新高,國內面臨輸入型通脹壓力,人民的資產不安全感正日漸嚴重。
一些學者將如今的通脹命名為“新通脹”。傳統通脹主要表現為消費品價格上漲,削弱人們的購買力;新通脹不擅于推動消費品價格普漲,但“吞噬”財富的能力卻一點也不含糊。當資產價格漲個不停,情緒高昂時,我們突然發現,富人正在越變越富,普通人的財富卻在這場潛在的“掠奪”中縮水了!
去年,英國扶貧慈善組織樂施會在一份報告中指出,全球最富有的2 153人掌控的財產要超過46億最貧窮者財產的總和。從國家看,過去30年,全球最富國和最窮國人均GDP差距擴大近120倍,全球最富有的 1%人口擁有的財富量超過其余99%人口財富的總和。
問題的嚴重性超乎想象。
財富兩極分化背景下,富人財富的增值卻不會帶來消費的增長,貧困階層嚴重缺乏消費購買力,這會導致全球范圍內需求的長期萎縮或供給過剩。消費是拉動經濟發展的最有力馬車,其他原材料、投資品都是派生需求,消費的萎縮將沿著產業鏈從下游往中上游形成持續的收縮壓力,這種經濟收縮必定會全球擴散。
社會的分化加劇,是社會動蕩的根源。當貧富差距越來越大,普通人的被剝奪感會日益嚴重,處理不好可能造成社會撕裂。正如拉美國家陷入民粹主義經濟學泥潭,無法實現跨越中低收入陷阱的目標。
在這種分裂化和極端化的趨勢下,不僅民族主義和民粹主義容易傳播擴散,對于政治家來說,中間立場也不再是最佳選擇,越來越多的政治家開始選擇極端立場來進行政治投機。
這種形勢下,美國舉起關稅大棒,全球化面臨“全球分化”趨勢。
首先,美國開始對中國實行貿易戰與科技封鎖,惡化中國貿易條件,使華為、中興等高科技企業面臨空前挑戰。不僅如此,在“美國優先”理念下,美國在維護世界和平與安全、應對氣候變化、宏觀政策協調、發展援助等領域通過“退群”逃避國際責任,把美國利益放在首位,忽視國內政策的外溢效應,成為世界政治經濟不穩定的重要因素。
分析可見,全球化遇到的根本問題是實體經濟結構性矛盾及其作用下普遍的收入分配兩極化。“退群”的態度不能解決全球化遇到的“瓶頸”阻力,唯一的方式是利用產業技術革命和有效的全球治理切實改變經濟增長的動能。而這種全球經濟關系調整,呼喚的是更加自由開放的要素流動,進一步優化資源配置達到提升勞動生產率的效果。
必須承認,在復雜的世界格局背景下,我國傳統意義上戰略機遇期正在縮小。面對困難,專家學者開出很多藥方,從宏觀貨幣政策到推動科技創新應用等等,都是促進中國經濟發展的必由之路。但一切政策都會有一個落點,都有個歸處。我們認為,面對“大變局”,中國經濟發展的當務之急還是培育有效率的企業。
企業是社會肌體的活力細胞, 是經濟發展的動力之源。如今,一切科技進步、消費提升、吸納就業等都需要企業維持。企業在組織生產要素、價值創造的環節發揮先導性、支配性作用。沒有企業,大規模的社會化生產和商品交換就不會發生,一系列圍繞科技創新帶來的產品創新和產業繁榮也將不復存在。
因此,形勢越復雜,條件越多變,我們越應該發展有效率的企業。
反過來,有效率的企業也呼喚更加公平、開放、有活力的市場環境,以維護市場秩序。一方面,應該更大力度保護私有產權,重點避免對民企和民營企業家的侵權;其次防范商業欺詐,避免企業、企業高管和大股東的欺詐行為損害消費者權益和中小投資者權益;再次,著力改善企業生態環境,保護生產者合法經營的權益,在市場準入、糾紛仲裁等環節健全有效的制度保障。
如此,我們才能在不確定的全球經濟形勢中找到最具確定性的戰略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