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沃霍爾表面所見那就是我

梁辰

《自畫像》

展覽現場

傳奇波普藝術家安迪·沃霍爾（Andy Warhol）曾在20世紀70年代對即將到來的大眾媒體時代作出過兩個相互關聯的預言：“每個人都可能在15分鐘內出名”;“每個人都能出名15分鐘。”半個世紀已過，這位前衛藝術明星自己的“出名的15分鐘”還遠未結束。

7月2日，“成為安迪·沃霍爾”亮相北京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這是迄今為止沃霍爾在中國最為全面的展覽。

安迪·沃霍爾1928年出生于美國賓夕法尼亞州匹茲堡市的工薪家庭，曾就讀于卡內基理工學院（現為卡內基梅隆大學），畢業后在紐約以商業插畫師的身份開始了自己的藝術生涯。隨后的四十年里，沃霍爾涉足出版、攝影、電影、音樂制作、電視和戲劇等新興媒介領域，是一位多產的跨界藝術家。

“成為安迪·沃霍爾”展場根據展覽的五個章節以不同顏色的墻體劃分為五個區域，用繪畫、照片、電影等沃霍爾具有代表性和并不廣為人知的作品，展現了藝術家各階段的創作實踐，以及他開創的“復制”創作方式對當代視覺藝術的影響。近四百件作品全部來自匹茲堡的安迪·沃霍爾美術館——這座位于藝術家出生地的美術館，擁有世界上最大規模的沃霍爾作品和檔案館藏。

策展人、安迪·沃霍爾美術館首席策展人何塞·卡洛斯·迪亞茲介紹，“成為安迪·沃霍爾”雖然不是按時間順序展出，但卻涵蓋了沃霍爾生平的方方面面，包括他在家鄉匹茲堡的早期創作以及他步入生命最后階段向抽象和概念藝術轉變的創作實踐，這些內容都是之前鮮少展出的。

“攝影師沃霍爾”章節呈現了藝術家從拍攝主題到各種實驗性質的攝影實踐，包括經典的絲網肖像系列、拼合攝影、快照亭照片、寶麗來照片和記錄同時代藝術家、明星生活的黑白快照——它們也是上世紀60-80年代美國社會的縮影。

本次展覽還特別強調了沃霍爾作為電影制作人的身份，他曾于20世紀六七十年代在自己的“工廠”工作室拍攝了一系列實驗電影，其中超過24部電影的重制版會在此次展覽的開放空間循環播放，包括難得一見的“試鏡”系列和標志性的《帝國大廈》。

“關于安迪·沃霍爾，很重要的一點是他跨學科、跨領域的創作。現在很多年輕的當代藝術家不愿被局限于一個領域——他們既可以是畫家、雕塑家或攝影師;也可以同時涉足多個領域創作。我認為這種多元化創作是沃霍爾所熱衷的，盡管這也許會受到業界質疑，但這就是沃霍爾的魅力所在，他的創意不受任何限制。”迪亞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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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CCA館長田霏宇認為，外界對安迪·沃霍爾的研究和了解是隨著時代的變遷而變化的。“一個比較臨近的背景是2018年紐約的惠特尼博物館舉辦了沃霍爾作品回顧展，這是二十多年來美國機構第一次舉辦沃霍爾的大型回顧展。這次展覽開始考慮到之前他創作中‘不受待見的一些部分——以前大家會更強調他60年代以后的波普創作，但或許很‘嫌棄他在50年代的商業插畫。對他在70年代末、80年代一些非常商業的藝術創作（現在我們使用的是‘跨界這樣的形容詞），但當時可能不會被列入他重要的作品。更不用說他作為一個生長在美國五六十年代的同性戀者的身份，在七八十年代做展覽的時候，是不能拿到臺面上去談的。如今這些都發生了變化，所以我們對他有了更全面、更完整的認知和認可。”

“成為安迪·沃霍爾”展示的第一幅作品是藝術家16歲時創作的一幅自畫像，注重筆觸和線條的傳統畫法清晰可見，而最后一個章節里臨近生命終點時戴著標志性假發、形容枯槁的自畫像則猶如死神附體。自畫像貫穿沃霍爾整個藝術生涯，這位不斷重塑自己形象的藝術家曾說：“若你想了解安迪·沃霍爾，只需瞧瞧我畫作的表面，那就是我;正如表面所見，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