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級”難做

黛安·科伊爾

在獨特的考驗時期，所有西方政府面臨的挑戰之一，是如何糾正數十年來出現的地理不平等。解決這個問題需要決策者調整他們的觀點，對經濟發展采取更全面的視角。

在英國，英格蘭前工業核心地帶“紅墻”長期以來支持工黨，但現在倒向保守黨選區；“升級”國家，使困頓的北方和富裕的南方之間實現更平等的經濟平衡，成為當務之急。許多其他國家的政府面臨著同樣的挑戰，即恢復農村社區和小城鎮的繁榮，它們沒能與大城市分享經濟繁榮。

新冠疫情導致的在家工作趨勢，可能會緩和這些潛在的經濟動態，但不太可能扭轉大趨勢。在當今以服務為導向的西方經濟體中，生產率最高的企業是那些最能吸引高技能員工的企業，它們有賴于“心照不宣”的知識或專業—很難用語言說盡的洞見。

這類專業知識工作者往往會群聚，因為互相切磋能促進知識工作者的成長。這產生了當代聞名天下的技術、創意行業、金融以及專業服務集群。Zoom和Microsoft Teams等平臺，讓這些專業知識企業安然度過疫情，但它們不能完美地代替面對面交換意見：沒有人會安排 Zoom會議來分享他們在煮咖啡時的靈光一現。

如果這種“超級明星”集群隨著疫情的消退而恢復，那么日益加劇的地理不平等的勢頭，可能會變得不可阻擋。然后，我們可能面臨這樣的情況：相隔幾英里，經濟結果甚至預期壽命都會出現巨大差異。

不乏政策思路來阻止或扭轉這種不平衡的趨勢。基礎設施投資是重中之重，在經歷了幾十年未能維持或增強這一作為生產力和增長的重要推動力的資產之后，我們無論如何都需要基礎設施投資。但許多基礎設施項目—有些涉及新建橋梁或擴展帶寬—并沒有對它們打算幫助的地方產生預期中的影響。光靠這種投資本身是不夠的。經濟上處于不利地位的地區，需要其他類型的公共和私人投資，包括技能、各類企業采用新技術、衛生、教育和其他關鍵的社會基礎設施等。

但是，如果沒有更好的政府政策、公共支出和私人投資決策協作，即便是這份理想的政策清單，也不足以在“落后”地區引發良性的增長循環。經濟就像一支管弦樂隊：如果某些部分—比如弦樂—丟失，它就無法表演。在非生產性領域，政策制定者需要通過調整所有部分，來修復經濟的整體基礎結構。

因此，政策制定者必須打破傳統的模式，即聰明的分析師制定戰略，并將其交給其他人實施。公共利益技術，有時被稱為“政府技術”，展示了我們所需要的綜合方法。聚焦于美國和英國的新書指出，公共服務的數字化能提高效率，為重新設計相關流程，而不是簡單地用字節取代紙張開辟了道路。

為了更廉價、更高效地提供更好的結果，必要的關鍵視角變化是，從用戶和管理者的角度，而不是從政策分析師的角度設計政策。來自美國和英國的大量證據表明，與相關人員交談可以揭示出重要的信息。在許多情況下，政府服務成功的障礙，可能在于一個完全不同的政策領域中，分析師無法想象他們的貢獻會有所幫助。例如， 缺乏公共汽車服務，可能會影響失業者參加培訓計劃的能力。

當然，更好的巴士服務并不能解決“升級”面臨的挑戰。但是，認識到需要對區域發展采取全面辦法，對于解決這一問題至關重要。真正的突破，將來自實現這種合作。

自1990年代以來，數字化一直在改變企業的運營方式。它也可以為政府決策做同樣的事，以便其更好地為所有公民服務，無論他們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