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的冬天》的溫情書寫

顧怡

《濟南的冬天》是現代著名作家老舍先生的一篇散文，在這篇充滿了詩意的散文中，老舍描繪了濟南冬天的美麗與動人之處，實現了景與情的巧妙融合。作家全篇通過對于濟南冬天的描繪，表達了對濟南冬天的喜愛與贊美，給人一種溫情之感。

一、充滿生命氣息的自然

老舍寫濟南的冬天，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濟南的冬天不是陰冷的，也不是寒風瑟瑟的，而是充滿了溫晴之感，這種溫暖晴朗的天氣讓自然的生命力在冬天也能一直持續。這也使得老舍筆下濟南的冬天的一草一木都充滿了生命的力量，“一個老城，有山有水，全在天底下曬著陽光，暖和安適地睡著，只等春風來把它們喚醒”，這種經過時間與歷練打磨的自然，早已不再是純粹的自然景物，而是在不知不覺間投入了作家的思想情感，一切事物都帶有一種生命的力量，傳遞到人的眼前心間，鑄就了自然的真諦。從中也能看出，正是因為老舍對于自然的親近和接納，才使得濟南的冬天充滿了動人的溫情。自然不再是生活的背景，而成為了對生命歌頌的最好載體。在濟南的冬天，小山變成了搖籃，小雪變成了花衣，村莊也成為了一幅水墨畫，這些都體現出一股生命的力量，即使天氣寒冷也能用一股生命的韌勁守護著濟南的城與人。老舍對于生命的體驗超脫了人與物的界限，由此才能對生命的形態有更加豐富的了解。在老舍的筆下，人不再是高于其他事物而存在，是自然中被保護的一方，保護者則是濟南的一草一樹一山，它們是有生命的，也是有尊嚴的，所以在老舍的筆下活靈活現，帶著孩童般的俏皮與天真，也讓我們體會到自然生命的力量。

之所以說濟南的冬天充滿了溫情，一方面是作家老舍用溫情的眼光去看待自然，在濟南冬天里的事物都成為了人類生存的生命載體，它們在真切地呼吸著，有著最動人的氣息。另一方面，這些自然的事物又在哺育著濟南的人們，光禿禿的山丘有了迷人的光彩，凋零了葉子的樹木也成為了大地的守衛，只有飽含著深情的老舍才能注意到我們常人不曾看到的感動。因而這份人與自然的共情與溫情在《濟南的冬天》這篇散文中實現了完美的融合與共鳴，關于濟南的冬天在老舍的記憶中是浪漫的，濟南的一山一水，都成為了一種溫暖的記憶，帶著生命的靈動來到讀者的面前。可以說老舍營造了一個具有生命靈性的濟南的冬天，置于如此動人的生命世界，帶給人的感動也更加深沉。

二、詩意棲息著的自然

在《濟南的冬天》老舍為我們營造了一個全新的生命家園，這里的生命成為了濟南人民的陪伴，同時濟南也敞開了懷抱，用一個溫暖的冬天來迎接四面八方的客人。濟南不僅僅是人們生活的空間，更是給人們提供一個詩意棲息的場所，讓靈魂和身體都能夠得到安放。“這一圈小山在冬天特別可愛，好像是把濟南放在一個小搖籃里”，濟南人和濟南的山仿佛依偎在了一起，人的生命在自然的懷抱中成長，濟南的山仿佛在說，無論走得多遠，最終都會回到這溫暖的懷抱。所以，濟南的冬天不是冷冰冰的，它的暖由自然所決定，卻帶著人的詩意與感動。濟南的冬天在老舍的筆下達成了一種平衡，對于人們來說既需要一個物質的場所來安放身體，也需要一個精神的場所來慰藉靈魂，而濟南的冬天讓我們的身體和靈魂有所皈依。

《濟南的冬天》創作于1931年，距離現在已經近百年的時間，但人們對于安放心靈的棲息之地的尋找卻從未停下腳步。當工業文明的鐵蹄不斷侵蝕自然的土地，當精神的安放之所不斷被金錢和物質擠壓之時，走進老舍筆下的濟南，獲得一份安靜顯得尤為的彌足珍貴。當越來越多的人感覺到心靈的空虛之時，我們是否還能像老舍找到濟南一樣，發現能夠環繞在我們心靈深處為我們提供庇佑和安歇的寧靜之地呢？“在北中國的冬天，而能有溫晴的天氣，濟南真得算個寶地。”這是老舍開篇對于濟南的評價，盡管老舍寫的是濟南的冬天，但是愛屋及烏想必濟南在老舍的心中也有著相當重要的分量，讓老舍在經歷了北平、倫敦后，終于找到了心靈棲息的空間。

文明的發展帶給人們現代化生活的同時，也可能成為自然的殺手，因此這份對自然的感動更應該深刻地留在我們每個人的心間，為自己的心靈找到還未污染的棲息之所，讓這份自然的感動一直延續下去。古老的濟南，讓水更綠，讓天更藍，老舍在濟南的冬天回到自然的懷抱里，也讓讀者真正感受了冬天的安適與恬靜，可以說在濟南的冬天里我們每個人都得到了一份短暫的棲息。

三、生命的溫情關照

在文學作品中表達著對生命的喜怒哀樂，苦難、不幸的書寫往往能夠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而溫情的表述又令人無限向往，體現出各自不同的美感。《濟南的冬天》算是后者，在老舍的筆下，傳達出對生命的熱愛，它們無需多言卻帶給人相同的感動，自然的雨雪風霜都成為了對生命的贊歌，冬天的日光、可愛的小山、零星的白雪、微黃的燈光、冒著熱氣的水、綠的精神的水藻、長枝的垂柳還有藍水晶一樣的天空，無論遠近，也不分高低，這種感動帶給人的幸福就是自然對人的溫情饋贈。很多時候，人們執著于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卻忽視了離我們最近的陪伴，而在老舍的筆下我們重新審視了這份溫情的陪伴，擊退了原本寒冷冬天的苦澀。

老舍在寫濟南的冬天時筆觸是溫婉的、詩意的，濟南冬天的暖與愛也像涓涓細流一樣流入到了每個人的心田，尤其是北平的寒冷和倫敦的濕冷相對比后，濟南的冬天顯得更加與眾不同，帶著厚重的生命力，展示給每一個來到濟南的人。我想老舍對于濟南是貪戀的，即使是零星的雪和原本暗淡的小山，在他的眼中也能從山腳到山尖看到不同的景致，實現了景與人的雙向互動。

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溫情，而當不同的生命樣態交織在一起，與人產生情感上的共鳴之時，這種溫情和感動則顯得更有力量，老舍寫山、寫人、寫雪，都是暖的，他打破了人們對于冬天的呆板認知，仿佛在說：“看啊，濟南的冬天是暖和的，濟南的冬天是感動的。”因為生活在濟南的人是含著笑的，這種笑成就了人和景的共情，也讓這份感動歷經時間的洗禮仍然帶給當下人不同的體味和感動。

在這篇散文中，作家在色彩和情感鋪陳上達到了和諧的統一，偌大的濟南城，竟然被放在了小小的搖籃間，終年被沖刷著的水藻的綠色在冬天也達到了極致，形成了人和景的溫情互動。老舍寫的不是濟南的景，更像是濟南的畫，在虛實想象之間，這份感動顯得更加的久遠而動人。無論何時，無論何人，只要來到了濟南的冬天，都能夠收獲一次別樣的感動。

《濟南的冬天》承載了老舍對于自然最深的愛與贊美，無論生活處于繁盛還是凋零之時，濟南的冬天都能給它懷抱的人一份溫暖的感動。同時這種美與感動也給讀者留下了無盡想象的空間，讓讀者有一種身臨其境的美感，在冬天天朗日清之時，人們能夠收獲一份心靈的平靜與溫暖，讓冬天也能成為溫情的季節，可見老舍對于濟南冬天留有深刻的印象，由此也留下了這篇百年傳頌的文章。

作者單位：江蘇省南京市金陵中學岱山分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