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禁限用紡織化學品的新規定和新要求（待續）

章 杰

（上海染料有限公司，上海 200025）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蔓延給整個世界帶來巨大動蕩，例如經濟深度衰退，全球各種新挑戰、新威脅層出不窮等，但人們對環境保護和生態安全的要求沒有降低，不斷加強對人體健康和生態環境的研究。可以看到國內外市場上，新環保法規和新環保標準不斷出臺，禁限用紡織化學品的范圍和內容不斷擴大，例如歐盟REACH 法規的SVHC（高度關注物質）清單、授權物質清單和附件ⅩⅦ的限制物質清單等不斷更新；全球最具影響力的一些重要紡織品安全性標準（STANDARD 100 by OEKO-TEX?、ZDHC MRSL 和AAFA RSL 等）中新禁限用化學物質不斷增加，新限制要求更加嚴格，化學品供應鏈管控方面的問題不斷暴露出來等，都最直接地體現了國內外市場不斷強化對紡織化學品的監管。因此，盡管新冠肺炎疫情對我國紡織化學品行業和染整行業與有毒有害化學物質的攻堅戰造成了巨大沖擊，但人們仍以高昂的激情肩挑新冠肺炎疫情和紡織化學品及紡織品安全性重擔持續作戰，不僅使我國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取得十分亮眼的成績，在全球實現了3 個率先（率先控制新冠肺炎疫情、率先復工復產、率先實現經濟正增長），而且對有害化學物質的管控呈現持續向好態勢，使紡織化學品和紡織品中被檢出的有害物質及其量逐年減少。不過從最近歐盟發布的關于進口產品質量檢查狀況報告中看到，我國輸歐產品中對有害化學物質的管控仍存在不少問題：

（1）據2020年9月24日ECHA 官網的消息［1］，歐盟執法論壇與海關合作開展REACH 法規限制和CLP法規標簽執法的試點項目，結果顯示，來自37 個國家的1 389 種被檢產品（約71%的產品從我國進口）中，有約23%的產品不符合REACH 法規和CLP 法規的限制要求，重點檢查了REACH 法規附件ⅩⅦ第23項鎘及其化合物、第27項鎳及其化合物和第63項鉛及其化合物的符合情況，還檢查了第6項石棉、第43項偶氮染料、第47項六價鉻、第50項多環芳烴以及第51項鄰苯二甲酸酯等統稱為附件ⅩⅦ其他條款的符合情況。檢查結果：①1 225 種被檢產品中有211 種不符合REACH 法規的限制要求，不合規率約17%，具體的檢查項目及不合規情況如表1所示。

表1 不符合REACH 法規限制要求的產品數量

②在167 種被檢產品中，有107 種不符合CLP 法規的要求，不合規率約64%，主要集中在產品標簽和包裝上，具體的檢查項目及不合規情況如表2 所示。在來自37 個國家的1 389 種被檢產品中，共有318 種產品不符合REACH 法規和CLP 法規的限制要求，不合規率為22.9%。

表2 不符合CLP 法規要求的產品數量

③我國輸歐產品的情況。在被檢的1 389 種產品中，我國輸歐產品共有987 種，其中155 種產品被查出不符合REACH 法規的限制要求，約占不合規產品總量的73.5%，而其他國家不符合REACH法規限制要求的產品有56種，約占對應不合規產品總量的26.5%，我國的不合規產品數量約為其他國家的2.8 倍；同時有17 種產品被查出不符合CLP 法規要求，約占不合規產品總量的16%，而其他國家不符合CLP 法規要求的產品有90 種，約占對應不合規產品總量的84%，我國的不合規產品數量為其他國家的19%。在我國輸歐的987 種被檢產品中，共有172 種產品不符合REACH 法規和CLP 法規的限制要求，不合規率為17.4%，占1 389 種被檢產品的12.4%；而在其他國家輸歐的402 種被檢產品中，共有146 種產品不符合REACH 法規和CLP 法規的限制要求，不合規率為36.3%，占1 389 種被檢產品的10.5%；我國輸歐產品中，違反REACH 法規和CLP 法規的不合規產品數量約為其他國家的1.2倍。

上述數據表明，近年來，37 個國家輸歐產品的總違規率約23%，幾乎每4 種產品中就有1 種產品不合規，其中REACH 法規的不合規率約為17.2%（按檢查結果①的1 225 種被檢產品計算），與2016年執法檢查項目（REF-4）的不合規率（18%）接近。在我國輸歐的被檢產品中，REACH 法規的不合規率為15.7%，說明近年盡管我國采取不少措施，但不符合REACH 法規限制要求的產品數量仍處在較高水平，主要違規化學物質是珠寶產品中檢測出的重金屬如鎘、鉛、鎳等，涉及紡織化學品的有害物質數量比過去幾年明顯減少，不過仍占有一定比例。

（2）另據ECHA 發布的又一消息［2］，在近年歐盟執法論壇開展POPs法規關于持久性有機污染物限制要求的執行項目中發現，平均每年產生數十起POPs法規違規案例，原產國多為中國，包括電子電氣、塑料制品、橡膠和紡織品等，電子電氣產品的違規案例近年呈上升趨勢，如2019年共有24 起違規案例，主要違規化學物質是短鏈氯化石蠟（廣泛使用的增塑劑和阻燃劑）。越來越多的科學研究表明，短鏈氯化石蠟具有環境持久性、生物累積性和遠距離遷移特性，可能對生態環境和人體健康產生潛在毒害影響，因而受到嚴格管制。歐盟POPs 法規規定，投放市場的物質和混合物中短鏈氯化石蠟質量分數需低于1.00%，物品中短鏈氯化石蠟質量分數需低于0.15%。在違規案例中，短鏈氯化石蠟的質量分數都超標，企業需高度關注此有害化學物質。2020年7月1日，歐盟執法論壇已一致同意在2022年開展執法項目（REF-10），對輸歐產品是否合規進行核查，重點為REACH 法規和POPs 法規，2023年形成執法報告，因此我國生產輸歐產品的企業必須進一步加大力度，加強對有害化學物質的管控，提供符合歐盟法規要求的安全產品。本文綜述了在上述形勢下，2021年國際市場上禁限用紡織化學品的新規定和新要求，希望有助于兩個行業和貿易部門的可持續發展，及時應對市場形勢的新變化。

2021年禁限用紡織化學品的新規定和新要求主要集中在3 個方面：（1）歐盟REACH 法規中3 個限制物質清單的新變化；（2）OEKO-TEX?禁限用紡織化學品和限量值的新規定；（3）美國AAFA（美國服裝和鞋履協會）限制物質清單（RSL）和其他法規的新要求。

1 歐盟REACH 法規中3 個限制物質清單的新變化

隨著歐盟REACH 法規中各類化學物質風險信息和毒理學數據的不斷完善，納入SVHC 清單、授權物質清單（附件ⅩⅣ）和限制物質清單（附件ⅩⅦ）的有害化學物質越來越多。此3 個限制物質清單是REACH 法規的核心內容，因此它們的不斷更新已成為全球化學物質管控的風向標。

1.1 SVHC 清單新變化

SVHC 是指對人類和環境造成風險而引起高度關注的物質，該清單嚴格來說不屬于REACH 法規附件包含的化學物質清單，只是作為REACH 法規附件ⅩⅣ授權物質清單的候選清單而存在。不過根據REACH 法規第57 條的規定，它必須由具有以下一種或以上危險特性［CMR（致癌、致基因突變、生殖毒性）1A 類或1B 類物質；PBT（持久性、生物累積性和毒性）物質；vPvB（高持久性、高生物累積性）物質；內分泌干擾特性（EDC）或有證據證明與上述物質有同樣危害性］的物質組成，并被列入SVHC 清單，因此它是REACH 法規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是一類重要的、需要高度關注的物質。在滿足一定條件的情況下，需向ECHA、ECHA 的SCIP［物品本身或復雜物品（產品）中的關注物質］通報數據，或在供應鏈上傳遞所含SVHC 的信息。自2008年10月28日公布第1 批SVHC清單以來，歐盟每隔半年就要根據最新科學研究成果、各國政府法律法規中限制的新化學物質以及有毒有害化學物質對人類安全與健康和環境的挑戰等因素更新SVHC 清單。在2020年中和2021年初，ECHA 又先后公布了2 批最新的SVHC 清單（共6項物質），還在2021年3月公布了1 批擬列入半年后新SVHC 清單的物質并開展公眾咨詢。

1.1.1 第23批新SVHC 清單

2020年6月25日，ECHA 正式 公布第23 批4項SVHC，使SVHC 清單中的物質總數增至209項［3］。在209項物質中，絕大多數是由于CMR 屬性被列入，共計166項（包括單一屬性和組合屬性），還有39項（包括單一屬性和組合屬性）物質因為具有PBT/vPvB 屬性被納入清單，具有EDC 的SVHC物質有17項（包括單一屬性和組合屬性），具有呼吸敏感屬性的SVHC物質有5項（單一屬性），其他對環境和（或）人體健康造成嚴重影響的SVHC物質（單一屬性）有2項。第23批新SVHC 清單中4項物質的基本信息如表3所示。

表3 REACH 法規第23 批新SVHC物質

另外需要說明的是，在對第23 批SVHC 清單中的物質開展公眾咨詢時，間苯二酚（EC 號：203-585-2，CAS 號：108-46-3）由于在2020年6月16日歐盟成員國委員會未就其內分泌干擾特性達成共識，故此批SVHC 清單在正式公布時未將其列入。不過委員會承認，確實有科學證據證明間苯二酚是世界衛生組織（WHO）定義的內分泌干擾物質，后續歐盟委員會仍會就此物質進行進一步確認。

1.1.2 第24批新SVHC 清單

2021年1月19日，ECHA 正式公布第24 批2項SVHC，使SVHC 清單中的物質總數達到211項［4］。本批新增的2項物質可用于制作油墨或墨粉等產品，以及用于生產塑料和橡膠輪胎，因為具有生殖毒性，可能會對性功能和生育能力產生不利影響，導致后代的發育毒性而被添加至SVHC 清單。這2項物質的基本信息如表4所示。

表4 REACH 法規第24 批新SVHC物質

1.1.3 擬列入第25批SVHC 清單的8項新物質

2021年3月9日，ECHA 就提議 對第25 批SVHC清單的8項新物質開展公眾咨詢，于2021年4月23日截止［5］。這8項新物質是：（1）1,4-二烷（SVHC 屬性，可能對環境和人體健康造成嚴重影響而引起同等水平關注，下同）；（2）2,2-雙（溴甲基）丙烷-1,3-二醇（BMP）、2,2-二甲基丙烷-1-醇、三溴衍生物/3-溴-2,2-雙（溴甲基）-1-丙醇（TBNPA）、2,3-二溴-1-丙醇（2,3-DBPA）（致癌性）；（3）2-（4-叔丁基芐基）丙醛及其單獨的立體異構體（生殖毒性）；（4）4,4′-（1-甲基亞丙基）雙酚（雙酚B，內分泌干擾性-人體健康和環境）；（5）戊二醛（呼吸致敏特性-人體健康）；（6）中鏈氯化石蠟（MCCP，PBT、vPvB）；（7）原硼酸、鈉鹽（生殖毒性）；（8）來自低聚反應的具有C12富集的支鏈或直鏈烷基鏈的苯酚烷基化產物（PDDP，主要在對位，生殖毒性、內分泌干擾性-人體健康和環境）。若此8項新物質的提案順利通過，則REACH 法規SVHC 清單中的管控物質將擴充到219項。

在第23 批和第24 批SVHC 清單的6項新物質中，與紡織有關的化學物質共有2項，均用作紡織助劑。迄今SVHC 清單中涉及紡織化學品的物質合計107項，占總數的50.7%，其中涉及紡織助劑的SVHC物質有78項，占37.0%，涉及染料與中間體的SVHC物質有29項（有1項與涉及紡織助劑的相同），占13.7%。這6項新SVHC 與已經公布的205項SVHC 一樣，制造商、進口商或非歐盟制造商（委托歐盟的唯一代表OR 進行）都需要承擔下列責任和義務（第4 條為新增）：（1）物品中SVHC質量分數超過0.1%時，供應商必須向物品接收方提供安全使用的相關信息；（2）應消費者要求，必須在45日內免費提供可獲取的充足信息，包括物質名稱及含量等；（3）若出口量超過1 t/年，物品的進口商和制造商還需要從2020年6月25日起，在所含物質被正式確認為SVHC 清單中的物質后6 個月內完成向ECHA 通報；（4）從2021年1月5日起，物品中含有質量分數超過0.1%的SVHC清單中的物質時必須根據“廢物框架指令”（WFD）要求，向ECHA 的SCIP 數據庫提交相關信息（包括鑒定物品的信息，物品中含有的SVHC 名稱、濃度范圍以及位置和有關安全使用的其他信息等）［6］。不過要注意的是，SCIP 通報應在企業把產品投放市場前完成，鑒于進口即視為投放市場，也就是說自2021年1月5日起，我國出口歐盟的產品必須在入境前完成SCIP通報［7］；（5）SVHC 清單中的物質將來可能被加入授權物質清單，屆時制造商等必須申請授權，只有獲得授權后才能繼續使用。

1.2 授權物質清單（附件ⅩⅣ）的新變化

2020年2月7日，歐盟委員會用指令發布REACH法 規 修訂 案Regulation（EU）2020/171，正式 修訂REACH 法規附件ⅩⅣ授權物質清單（新增11項授權物質），這樣一來，附件ⅩⅣ中的授權物質總數增加至54項［8］。在2020年2月8日至2021年2月底的一年多時間里，授權物質清單再沒有發生任何新的變化，不過歐盟在這期間提出了2項與授權物質清單變化有關的新提議。

1.2.1 ECHA 在2020年3月提議對新一批REACH 法規授權物質展開公眾咨詢

ECHA 于2020年3月5日向歐盟委員會提議 將7項物質納入REACH 法規附件ⅩⅣ的授權物質清單，并從當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展開公眾咨詢［9］。7項提議的授權物質基本信息列于表5。

表5 ECHA 提議的新一批REACH 法規授權物質

1.2.2 歐盟在2020年11月提議4項鄰苯二甲酸酯的風險屬性及豁免用途擬修訂

歐盟于2020年11月24日向WTO 提交通報案G/TBT/N/EU/760，擬新增REACH 法規附件ⅩⅣ授權物質清單第4項至第7項物質，即鄰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DEHP）、鄰苯二甲酸丁芐酯（BBP）、鄰苯二甲酸二丁酯（DBP）以及鄰苯二甲酸二異丁酯（DIBP）的內分泌干擾屬性，并更新其豁免用途［10］。該草案公眾咨詢為期60 天，意見反饋于2021年1月23日截止。4項鄰苯二甲酸酯的內容擬被修訂的摘要：（1）增加4項鄰苯二甲酸酯的內分泌干擾屬性；（2）針對食品接觸材料，若4項鄰苯二甲酸酯的質量分數等于或大于0.1%且小于0.3%的混合物以及醫療器械等3項用途，推遲最晚申請日和日落之日；（3）對于4項鄰苯二甲酸酯用于醫藥產品最內層包裝的用途，取消豁免，并設置最晚申請日和日落之日。

該草案擬于官方公報正式發布后的第20 天生效。屆時，上述豁免用途需要在最晚申請日前提交豁免申請，否則在日落之日后將被禁用。此外，對于醫藥產品最內層包裝用途，企業如希望繼續將4項鄰苯二甲酸酯用于此項用途，也必須在最晚申請日前提交豁免申請。

就我國企業而言，若物品中添加授權物質在歐盟境外完成，則無需申請授權即可投放歐盟市場，但企業需要特別注意歐盟供應商的合規情況。另外，這4項鄰苯二甲酸酯還屬于REACH 法規附件ⅩⅦ限制物質清單第51項的管控物質，要求在玩具、兒童護理用品以及塑化材料中的總質量分數不得超過0.1%（具體條款內容見附件ⅩⅦ），企業還應加強對產品中有害物質的管控，以確保合規出口。

1.3 限制物質清單（附件ⅩⅦ）的新變化

2020年，REACH 法規附件ⅩⅦ限制物質清單中新增1項與紡織有關的限制物質，即第74項二異氰酸酯；修訂3項與紡織有關的限制物質，即刪除第22項五氯苯酚及其鹽類和酯類、第67項十溴聯苯醚和第68項全氟辛酸及其鹽類和相關物質，它們同時被列為歐盟POPs 法規的管控物質；更新4項（第3項、第28項、第29項和第30項）物質的限制條款；新增附錄2、5、6 中的17 種限制物質；更新附錄10 中4 種偶氮染料的測定方法；此外還提出了18項與紡織或紡織化學品有關的新限制提案，其中主要提案有7項，最主要的1項提案是歐盟限制紡織和皮革制品中使用的1 000多種皮膚致敏物質的最新（2020年）進展。

1.3.1 歐盟限制紡織和皮革制品中使用的1 000 多種皮膚致敏物質提案的最新進展

皮膚過敏是一種健康效應，可能導致對特定過敏原的終身敏感性。當前人們越來越關注紡織和皮革制品中暴露的化學物質引起的皮膚過敏。據估計，歐洲經濟區已有500 萬人過敏，每年有18 萬新病例發生。針對這種情況，法國和瑞典于2019年4月向ECHA 提交了關于限制在紡織和皮革制品中使用皮膚致敏物質（或致敏劑）的提案，該提案的限制涵蓋：（1）根據《分類、標簽和包裝（CLP）法規》被列為1/1A/1B 類皮膚致敏劑統一分類的物質（H317），如六價鉻化合物、鎳及其化合物、鈷及其化合物、分散染料、甲醛、1,4-對苯二胺等，建議的質量分數限值見表6。

表6 提案建議的致敏物質質量分數限值

值得注意的是，提案擬對REACH 法規附件ⅩⅦ的一些現有限制條款進行更新（見表7）。

表7 提案建議更新的REACH 法規附件ⅩⅦ的限制條款

（2）導致過敏性、接觸性皮炎但無統一分類的分散染料（見表8）。

表8 導致過敏性、接觸性皮炎但無統一分類的分散染料

2019年9月下旬，ECHA 就此提案展開公眾咨詢，擬限制紡織、皮革、毛皮、真皮等材料中的皮膚致敏物質，包括但不限于甲醛、六價鉻化合物等。該項公眾咨詢的截止日期為2019年12月19日。由于該提案引入了歐盟CLP 法規，意味著將來根據CLP 法規被歸類為皮膚致敏劑的任何物質都將自動受到限制，這樣將對分散染料、活性染料和酸性染料等造成極大的影響。因為在REACH 法規數據庫中，大部分分散染料已經自行歸類為H317，若該提案被通過，除了C.I.分散藍291、C.I.分散紫93 和C.I.分散黃64 被禁用外，還將導致大部分分散染料面臨被禁用的可能。不僅如此，鑒于很多活性染料和酸性染料在REACH 法規中也屬于H317，也可能被市場禁用。這3大類染料都是目前紡織化學品行業、紡織行業和皮革行業等使用的最主要染料，若它們中的大部分產品被禁用，勢必會嚴重影響幾大行業的生產發展。當然，該提案目前還沒有形成為最終的文件或被歐盟批準，因此染料及有機顏料制造商生態學和毒理學協會（ETAD）在該提案開展公眾咨詢與ECHA 的兩個委員會召開工作會議的前后與期間，就著色劑行業對此限制提案的關注點提出詳細意見，并介紹了行業立場［11］。2020年3月，ECHA 的風險評估委員會（RAC）根據提交的提案和公眾咨詢的材料發表評估意見，并通過了法國和瑞典關于限制在市場上出售紡織品、皮革、獸皮和毛皮制品中的皮膚敏感物質的最終意見。2020年9月22日，在ECHA 兩個委員會召開的9月工作會議上，社會經濟分析委員會（SEAC）經過評估也通過了法國和瑞典關于在紡織品、皮革、獸皮和毛皮制品中限制使用皮膚致敏物質提案的最終意見。ECHA 兩個委員會的結論：在整個歐盟范圍內實施限制使用皮膚致敏物質是應對歐盟全民面臨風險的最適當手段［12］。此外，SEAC 得出的結論還表明該提案對社會的預期收益和成本意味著它很可能是適當的。如果ECHA 兩個委員會的評估意見被歐盟委員會采納，則該限制將可能避免許多新的皮膚過敏案例發生，同時也能減輕已患皮膚過敏的人的癥狀，預計每年將為歐洲社會節約至少7.08 億歐元的醫療成本、生產力損失（例如病假）和福利損失（因過敏導致生活質量下降），工業界每年更換化學品所需的原材料成本估計達到2 380 萬歐元，還將涉及與修訂、測試和執行有關的費用。另外，ECHA 兩個委員會工作會議還通過了包括限制皮膚過敏物質在內的多項REACH 法規修訂提案的最終意見［13］，其中修訂限制皮膚過敏物質提案的主要內容見表9。

表9 修訂限制皮膚過敏物質提案的主要內容

在ECHA 兩個委員會召開9月工作會議后，RAC和SEAC 的最終意見以及法國和瑞典的提案將被發送給歐盟委員會。歐盟委員會將與歐盟成員國一起討論、起草正式的限制條款草案，然后提交給REACH法規委員會討論，后者與WTO 磋商，再返回給歐盟委員會對草案進行必要的修改，此后提交給REACH 法規委員會正式投票，通過后才能成為正式的法規文件加以執行，預計要到2021年下半年。由于該提案和法規對與紡織化學品有關的企業和行業影響很大，相關企業和行業必須密切關注該提案和法規的修訂狀態與進展情況，并做好合規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