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的原產地,現在一般都認為是非洲。隨后古埃及人開始種植西瓜,西瓜逐漸由地中海沿岸傳入北歐,隨后進入中東,由西域傳入中原。
“西瓜”這個詞最早見于五代時期,出現在胡嶠所著的《陷虜記》一書中。胡嶠原本是五代后晉宣武軍節度使蕭翰的書記,跟隨蕭翰進入契丹。后來蕭翰被殺,胡嶠無法歸國,成為俘虜,在契丹待了七年才回到中原。回來以后,根據在契丹的見聞他寫成《陷虜記》一書,書中這樣記載:“遂入平川,多草木,始食西瓜。云契丹破回紇得此種,以牛糞覆棚而種,大如中國(即今中原地區)冬瓜而味甘。”由此可見,當時西瓜的確已經在我國西部開始種植。
最早反映中國人吃瓜場景的藝術作品,出現在內蒙古遼代墓葬中。這是一幅宴飲圖壁畫,寬132厘米,高135厘米。畫中最為顯眼的是,墓主人身前的磚砌浮雕黑色方桌上,赫然放著大西瓜!
不過,西瓜在五代被引入中國,并不等于那時就已經大規模種植。北方的女真崛起,滅遼之后建立了金國,即金朝。1127年,金滅北宋,西瓜這才被金人帶到了中原地區。1129年,南宋官員洪皓出使金國,被金國扣留長達十五年,到紹興十三年(1143年)才得以歸國。洪皓歸來時,帶回了西瓜的種子,并在江南地區種植。洪皓在他所著的《松漠紀聞》中明確寫道:“西瓜形如扁蒲而圓,色極青翠,經年則變黃,其類甜瓜,味甘脆……予攜歸。”可見,西瓜從金朝時已開始在中國北方種植。洪皓回到南宋后不久,江南地區種植西瓜的記載就出現了。
古往今來,中國人在“吃”上一直獨領風騷。西瓜到了國人手中自然也有了各種不同的吃法。
明清時的百姓也和我們一樣愛吃冰鎮西瓜。有錢的人家會特制一種木箱,然后買些碎冰放進去,再將西瓜置于碎冰之上,待西瓜通體清涼之后再吃。一般人家則多用井水冰鎮西瓜后,再一家人圍在一起吃。
奢侈的慈禧太后也對西瓜情有獨鐘。她吃西瓜有個怪癖,只吃瓜瓤中間最甜的那一口,剩下的全部丟掉或賜給別人。“西瓜盅”是慈禧夏季最喜愛的一道御膳,別名“一卵雙鳳”“西瓜雙鳳”。做法是:把西瓜頂部切掉一部分,把西瓜瓤挖出來,瓜皮里放入兩只童子雞,以及火腿丁、干貝等,重新蓋好西瓜蓋,文火蒸制即可。揭蓋時,果香四溢,沁人心脾;入口時,味道鮮美,消暑解膩,稱得上是夏季御膳佳品。
明朝時,有一個才子名叫蔣燾。有一次,幾個客人登門拜訪,當時正是炎熱的夏天,蔣燾拿出西瓜招待大家。就在眾人拿起西瓜剛要吃的時候,忽然有一個客人說道:“暑天吃西瓜,豈可無文字助興?這樣吧,我出一個上聯,看看誰能對出下聯。”他略一沉思,說道:“凍雨灑窗,東兩點,西三點。”他的這副上聯用的是對聯中“拆字格”的形式,將凍字拆成“東”字加兩點,將“灑”字拆成“西”字加三點,非常巧妙。他的上聯剛說出來,正在一旁的蔣燾立馬說道:“切瓜分客,上七刀,下八刀。”蔣燾用的也是“拆字格”,他把“切”字拆成“七”和“刀”字,把“分”字拆成“八”和“刀”字,和正在吃西瓜的情景非常吻合,且對仗工整,語言生動,情趣盎然。他的話音剛落,就贏得了眾人的交口稱贊。
此外,文人們關于西瓜的詩句也有很多。比如南宋范成大的“碧蔓凌霜臥軟沙,年來處處食西瓜”,元代方夔的“香浮笑語牙生水,涼入衣襟骨有風”,清代丘逢甲的“蘊雪令冰心齒涼,兩團綠玉許分嘗”……可見文人墨客們對西瓜也是十分喜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