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廣順 李磊 康世宇

【摘要】隨著社會經濟迅速發展, 城鄉人口流動加劇, 農村年輕人口大規模涌入城市, 導致農村留守老人數量逐漸增多。 傳統家庭代際關系受到沖擊, 傳統家庭養老模式的主導地位也逐步受到挑戰。 當前, 農村留守老人面臨著經濟消費僅能滿足基本生存需求、缺乏日常生活照料和精神陪護以及醫療建設不完善等問題。 鑒于此, 以代際關系為切入點深度探究農村留守老人養老困境產生的原因, 并對破解我國農村留守老人養老問題提出相應建議。
【關鍵詞】代際關系;留守老人;農村養老;養老模式
【中圖分類號】C913? ? ? 【文獻標識碼】A? ? ? 【文章編號】1004-0994(2021)14-0156-5
一、引言
代際關系, 通常是指兩代人之間的人際關系, 受不同社會環境影響代際關系也會有不同的表現。 在封閉社會狀態下或發展的停滯時期, 社會體系穩定、具有嚴格的社會規范, 這種情況下兩代人所處的社會環境基本相似, 兩代人之間在觀念上、行為上較為一致。 而當社會處于開放的狀態或變革的時期, 短短二三十年社會迅速發展導致兩代人所遭遇的社會經歷和成長的物質條件均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從而兩代人之間對社會的認知方式及社會化過程也會產生差異。 具體表現為兩代人對同一社會現象的認知與理解程度存在較大差異。
農村留守則限定了本文的研究范圍是農村地區子女外出務工或移居他鄉后留守老年人口的養老問題。 本文所研究的代際關系包括家庭代際關系和社會代際關系兩種概念, 其中家庭代際關系是將視角集中在以家庭為單位的小范圍內, 父母養育子女并為其提供成長的物質基礎與精神引導, 同時子女承載了父母感情上的慰藉并反哺以關愛; 社會代際關系則將視角放大至整個社會層面的兩代人, 代際之間的隔閡與沖突會隨著新舊社會意識的交替逐步消除或彌合。
隨著我國現代化、工業化的發展, 大量農村青壯年快速流入城鎮, 農村的空巢化、空心化情況日益嚴重, 農村留守老人的養老問題更加凸顯[1] 。 根據相關預測, “十四五”期間, 全國老年人口將突破3億, 我國老齡化程度將從輕度進入中度。 伴隨老齡化程度的加深及城市化的推進, 農村留守老人的養老問題不斷凸顯。 一方面, 農村勞動力人口向城鎮轉移, 農村家庭養老功能不斷弱化; 另一方面, 長期的城鄉二元結構使得農村地區養老公共服務供不應求[2] 。 吳海濤、宋嘉豪[3] 從家庭特征的角度對農村留守老人養老模式進行了研究, 發現留守老人家庭收入越高、地位越高、子女數量越少, 越傾向于正規化養老模式。 而當前我國農村留守老人面臨的困境主要分為經濟困境、精神困境、醫療資源困境與生活照料困境四個方面, 可以從農村留守老年人層面、外出務工子女層面以及政府層面提出不同的解決對策。 而從代際關系角度來看, 子輩的經濟供養能力與農村留守老人養老模式選擇之間并不存在相關性[4] 。
傳統養老模式表現為“兒子出力、女兒出錢”, 隨著社會環境的變化和代際關系的演變, 在農村地區這一養老模式已不再穩定。 尤其近兩年來受疫情影響, 我國人口流動頻率大大降低, 在外務工子女無法返回家鄉照顧父母, 農村地區留守老人在生活照料上存在較大困難, 其中孤寡老人群體的生活與醫療風險大大增加。 政府應不斷優化職能定位, 合理引入市場和社會力量, 依靠政府、社會、市場、家庭與個人的合力來破解農村留守老人養老困境。
二、我國農村留守養老現狀及困境
隨著改革開放進程的加快, 農村勞動力人口不斷向城市轉移, 多數父輩留守農村, 且這種趨勢不斷加劇, 農村留守老人的養老問題亟待解決。
(一)經濟支出壓力大, 財產分配矛盾多
受到體力與技術的限制, 農村老年人能夠從事的生產勞動種類很少, 多以種植價格低廉的農副產品為收入來源, 收入水平也僅能維持個人基本生活, 有些甚至不足以自養。 而子女外出務工則導致多數留守老人不僅無法實現自養, 還要承擔較重的勞動負擔和孫輩的供養壓力, 所以我國絕大多數農村留守老人的主要經濟來源都是由子女供給, 體現了代際關系中子女對父母的反哺[5] 。
依據子女對農村留守老人的供養金額劃分可將其分為生活富裕的農村留守老人和經濟條件緊張的農村留守老人, 二者的經濟狀況差別很大, 養老問題也有所區別。 生活富裕的農村留守老人在養老方面的主要問題為子女能夠回家陪伴的時間少, 良好的生活條件僅能滿足物質上的養老需求, 缺乏精神上的慰藉。 而經濟條件緊張的留守老人則占據較大比例, 就其所處農村地區的生活環境而言, 老人在日常生活方面的衣食住行支出并不高, 但隔代兒孫的教育費用以及昂貴的醫療費用卻給他們帶來了較大的經濟壓力[4] 。 也有一部分農村留守老人除了負擔自身生活醫療支出, 還將積蓄用于給下一代買房買車定居城鎮, 代際關系的反哺難以實現。 除此之外, 老人與子女之間的經濟矛盾還產生于非獨生子女家庭。 根據2005年全國1%人口抽樣調查數據顯示, 1980 ~ 2005年出生的人口中獨生子女占比僅為32.5%, 近七成非獨生子女家庭中農村的非獨生子女家庭又占主要地位。 非獨生子女家庭的農村留守老人經常會遭遇子女因老人的財產分配不均或養老貢獻不均而對其不予照顧的情況, 從而陷入經濟困境[1] 。
(二)缺乏日常生活照料, 精神問題較突出
近幾年, 隨著農村機械化生產的興起, 農村的生產力得到了空前的提高。 農村機械化的進步, 使得農村的一些耕地得到有效利用; 一些大型規模化的種植養殖模式崛起, 導致傳統的小農生產模式優勢銳減。 日益發展的農村機械化, 在解放勞動力的同時也造成了農村地區閑置勞動力人口激增的現象, 收入的下滑迫使年輕人離開農村外出務工, 這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家庭的收入水平。 同時, 傳統的養老觀念認為, 子女應承擔父母養老經濟供養和生活照料的義務, 代際關系影響下“養兒防老”的思想根深蒂固。 但農村家庭子女外出務工逐漸打破了傳統的家庭養老制度, 老年人的居住方式趨向單身化、夫妻化。
事實上, 農村家庭勞動力外流是一把“雙刃劍”。 隨著科技更新迭代, 語音視頻通話技術日益普及, 子女在外也能聯系到或看到老人在家的情況, 代際關系的空間限制被打破。 由于子女長期不在身邊, 農村留守老人除了缺少精神慰藉和日常生活照料, 還要承擔農業勞動、養育孫兒等任務, 身體負擔加重[6] 。 大部分留守老人在日常情緒上可以保持穩定, 對于子女外出務工表示理解與支持。 受當地社會經濟發展的限制, 老人們也認為子女留在本地難以謀求更高質量的生活, 子女外出工作也是無奈之舉。 另外, 由于老人習慣將現在的生活與過去艱苦的生活相比較, 因此即便目前的生活達不到“盡享天倫之樂”的程度, 但因能夠解決基本的溫飽問題, 老人們對此也都普遍能夠接受。 而精神慰藉的缺乏則是農村留守老人面對的主要精神問題。 老年人一旦“空巢”, 會認為自己的社會價值得不到認同。 體現在家庭代際關系中就表現為老年人認為自己不再被兒女所需要, 若有孫輩帶在身邊老人尚能在隔代的親情中實現個人的價值[7] 。 老年人對子女的精神依賴也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不斷加劇。 對于農村留守老人來說, 其因缺乏子女的陪伴, 產生自悲、自憐等消極情緒在所難免。
另外, 農村留守老人的精神缺乏依賴除子女因素外, 還與日常娛樂活動過于單調有關, 觀看電視、聚眾聊天和打麻將成為農村留守老人日常最主要的消遣方式。 一些傳統節儉思想深入骨髓的老人甚至為了省電而不看電視, 或者電視遙控器被孫輩控制, 所看的電視節目其也并不感興趣。 在鍛煉身體方面農村留守老人也面臨著不便, 農村并無供老人鍛煉的健身器具, 即便想進行體育鍛煉卻沒有條件。 而當地老年活動室或老年協會組織也遠遠不及城市發達, 農村留守老人的養老問題在生活方面集中表現為缺乏關照。
(三)農村醫療條件差, 老人健康難以保證
我國農村地區的醫療衛生條件不及城鎮, 而醫療水平不高又是農村留守老人的養老痛點。 農村地區老年人醫療問題應當一分為二:
一方面, 從客觀上來看, 農村醫院的醫療技術人才數量較少[8] , 代際關系弱化的背景下無論外地醫療人才還是本地年輕人口均不愿留在農村從醫, 新醫生注入數量少、頻率低。 鄉村醫生由于長期駐守農村的醫療崗位, 缺乏與外界先進技術的交流, 難以吸收相關的最新經驗, 人才的缺乏嚴重阻礙了農村醫療條件的改善。
另一方面, 從主觀角度看, 農村留守老人的醫療衛生承受能力較弱, 且多數留守老人生病時自理能力較差而又無人看護。 《中國養老周刊》2019年的調查結果顯示, 在農村的留守老人中, 約80%的老人患有各種不同程度的慢性疾病。 農村留守老人的醫療費用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不斷增加, 高昂的醫療費用是農村留守老人養老面臨的最大經濟問題。 雖然我國已實施新型農村合作醫療制度, 為農村人口醫療提供了制度保障, 但只能部分地減輕農村留守老人的醫療支付壓力, 整個家庭的經濟壓力依然存在。 盡管子女外出務工能夠緩解一部分家庭醫療的經濟壓力[9] ,? 但農村地區醫療水平十分有限, 城市的醫療水平相對較高而高昂的醫藥費用也給子女造成了沉重負擔, 導致很多農村留守老人“生得起病、看不起病”。 在農村地區, 大多數老人出于習慣或現實經濟狀況考慮沒有做過健康體檢, 即便老人身體出現狀況, 多數人為了減輕子女經濟負擔而選擇有病不醫。 因此, 留守老人生病或突發疾病而無人送醫導致病情延誤的情況時有發生。
三、農村留守養老困境產生的原因分析
(一)代際關系重心下移, “交換”成為養老條件
家庭代際關系包括撫育、贍養、繼承、交換和交往關系。 在傳統社會倫理的主導下, 農村的社會關聯性極強, 基于父代的生養之恩, 在其父輩老去后子代對其贍養是無條件的。 在“撫育—贍養”之間不存在其他條件, 父代生養子代、子代贍養父代, 這在傳統社會中是一種理所當然的規矩或秩序。 子代會自覺履行好贍養老人的義務, 老年人的生活狀況良好[3] 。 這種無條件的養老以傳統“孝道”為基礎, 因為在傳統社會中, 不孝的子代會受到社會輿論的譴責而無法在農村生活。 而在現代社會中, 農村社會的代際關系也在不斷變化, “交換”逐漸成為代際關系的核心內容。
改革開放以來, 隨著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推行和打工經濟的興起, 年輕一代的經濟優勢逐漸凸顯。 同時, 鄉村基層組織對農民家庭事務的干涉逐漸減小, 而傳統的道德力量已被削弱, 家規族訓發揮作用的組織形式基本消失, 風俗和習慣的影響越來越小, 當代農村的社會關聯遠不如以前強烈[10] 。 此時子代對父代贍養開始產生條件, 即上一代人在有勞動能力時是否能夠為子代小家庭付出, 這種贍養和付出逐漸成為子代與父代之間的一種“交換”, 但父輩對子輩無私的親情輸出使得代際關系的重心逐漸下移。 因此, 在逐漸薄弱的代際關系影響下, 年輕人對父輩贍養的責任心也逐漸被削弱, 一些經濟欠發達地區的養老問題已成為子代的沉重負擔, 農村子代對父代的贍養則變成了偶然的、不確定的、不可靠的。 因此, 農村留守老人養老困境在多地成為一種普遍情況。
(二)養老機構蓬勃發展, 淡化了家庭養老責任
在農村傳統代際關系正逐步向交換型代際關系轉變的背景下, 代際關系的核心維系力量也逐漸從傳統家庭倫理向國家法律規制過渡。 在子女長期外出務工的背景下, 隨著養老機構的逐步發展, 越來越多的農村老人被子女送到養老機構安享晚年, 尤其是獨居老人在家子女不放心, 養老機構則能夠幫其解決這一問題。 其中農村互助養老成為農民自行探索發展的一條新道路, 成為農村留守老人養老的新選擇[11] 。 根據領導主體的不同, 可以將農村互助養老劃分為群眾自發型和政府領導型, 但實際操作過程中由于農村地區老年人口整體組織化水平較低, 難以形成長期有效、覆蓋全面的模式, 受社會道德和文化約束的群眾自發型互助養老模式無法大面積推廣。 政府領導型互助養老, 是指以村領導班子或政府駐村干部為主導力量, 引導和干預社會資源參與社會養老服務, 實現互助養老服務的運作模式; 其資金來源于各級政府財政補貼、村集體公有收入、社會慈善募捐等, 這種行政手段可能會削弱農村老年人的主體性地位。 另外, 互助養老機構的運行更加依賴于財政支持, 其自身“造血”功能不足, 一旦政府停止資金支持, 機構的養老服務發展則會受到影響。
從我國養老機構發展現狀來看, 公立養老機構承擔著部分“老無所養”老年人的養老責任, 以及部分不符合免費養老條件老年人的有償養老責任[12] 。 由政府出資、管理的養老院基本滿足了我國城鎮“三無”老年人和農村“五保戶”養老的需要, 但是農村地區的公辦養老機構仍存在著床位難求的情況。 “十四五”時期, 康養產業成為國家重點扶持的領域, 除政府提供養老服務外, 多元化的商業化運營養老機構數量迅速增長, 也有部分老年人聘請保姆到家中照顧養老。 由上述分析可知, 養老機構的發展對當前的代際關系也是一種沖擊, 外出務工的農村子女通過將老人送至養老機構來轉移對父輩的贍養義務。
(三)城鄉二元經濟格局, 醫養資源配置不均
我國經濟發展的整體狀況是東部優于西部、城鎮優于農村。 近年來, 隨著我國經濟的發展, 相應的養老體制也在不斷完善。 新型全民養老保險制度已將農村老年人口納入養老體制, 但農村地區依然存在醫療與養老服務體系資源供給不足、資源分布不均衡等問題。
從醫療資源看, 現階段我國城鎮地區的醫療保障制度與職工收入水平較為匹配, 而農村地區的農民收入水平整體較低, 相應的醫療保障制度還不盡完善, 農村人口面臨著生存、就業、教育、社會保障等多重壓力, 老年人口較高的醫療費用無疑是雪上加霜, 農村留守老人所享受的醫療資源也受到地域限制。 我國財政的醫療衛生支出更多地向機構和人員補償方面傾斜, 直接惠及民眾的醫療衛生支出較低, 在社會經濟發展水平限制下, 現行城鄉醫療保障制度對農村居民就醫支出的補償能力有限, 導致農村留守老人陷入養老困境[2] 。
從養老資源看, 2020年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期末參保人數為45638萬, 基金收入為43971.8億元, 基金支出為51189.0億元。 同一時期, 城鄉居民社會養老保險期末參保人數54244萬, 基金收入為4770.2億元, 基金支出為3374.0億元。 初步計算可以發現, 前者的基金支出額是后者的15.17倍, 基金收入是后者的9.22倍。 而2019年二者的差距分別為12.7倍與10.4倍, 通過對比發現養老保險金在支出方面農村與城市享受的資金配置差距呈擴大趨勢, 同時老年療養院的城鄉配置差異也十分明顯。 根據《中國衛生和計劃生育統計年鑒》公布數據整理可見(表1), 養老資源在農村與城市之間的分配非均等化程度十分顯著。
四、破解農村留守養老問題的路徑探索
(一)家庭代際關系層面的調整
要想破解農村留守老人的養老困境, 從代際關系的視角入手最直接的解決方式為依靠家庭代際關系進行調整, 外出務工的子女回到家鄉或將老人接到外地共同生活, 從根源上減少農村留守老人的數量以破解困境。 但現實中存在著老人主觀不愿離開故地、子女在外地不具備與老人同住的條件等主客觀阻礙因素。 在農村家庭規模縮小化的趨勢下, 家庭代際關系的調整視角應適當放大, 可以推行親情贍養, 以解決有親屬關系但無贍養義務的農村留守老人在日常生活以及就醫等方面的保障難題[13] 。 但要依據“雙方自愿, 政府輔助, 村級引導, 社會監督”的原則, 保證贍養人和留守老人自愿, 保障老人生活和贍養人報酬, 并通過“村兩委”對贍養過程進行監督, 以保證各類農村留守老人的養老問題。 由村“兩委”干部引導近親屬與特困人員簽訂親情贍養協議, 實現“合戶合住合鍋”的“親情贍養”目標, 并在許可范圍內進行司法公證、村內公示、行政村公示欄公示。
另外, 還應當制定相應的政策, 提升家庭成員在代際關系維護、親情關照中的作用。 政府和社會組織應通過制度建設引導和強化代際成員間的聯系, 并為代際同地居住提供政策支持。 同時, 應重視家庭成員的作用, 可嘗試構建直系關系成員患病照料假期制度。
(二)社會代際關系層面的調整
1. 促進社會資本流入, 鼓勵多元農村養老。 社會代際關系是一種社會秩序, 也是一種社會結構, 直接反映了社會利益在代際之間的分配狀況。 農村目前可調動的資源是十分有限的, 單獨依靠老年群體的存款或社會力量解決自身養老問題是不現實的。 在社會代際關系下中年群體占據社會中流砥柱的地位, 依靠社會資本向農村養老方向的流動能夠有效解決農村留守老人所面臨的困境[14] 。 在此背景下, 需要提高社會各界對互助養老模式的認可度與關注度, 并通過政府和媒體宣傳提高社會主體的參與度, 為農村互助養老提供資金、管理、人員等方面的支持。
同時, 應鼓勵農村增援型和嵌入型互助養老模式的發展, 以農村資本為基礎, 通過農村資本積累吸引外部資源進入, 加強城鄉資源互通, 以多元化發展模式推動專業互助養老的社會化服務機制的形成, 推動農村地區養老服務的持續健康發展。
2. 提高行業福利待遇, 刺激年輕群體回流。 社會代際關系既適用于父輩與子輩之間的關系, 也適用于祖輩與孫輩之間的關系。 就目前農村養老狀況來說, 社會新生血液——年輕群體缺乏對祖輩的回饋與關照, 應當吸引更多年輕人投身農村養老行業。 現階段農村養老服務人員和志愿者多來自于農村, 年齡多在40歲以上, 且未經過專業的養老服務培訓, 加上農村地區的基礎設施較為薄弱, 農村留守老人無法享受專業的養老服務。 從這些角度來看, 我國養老產業更加需要吸收年輕的專業型人才。 對農村留守老人提供養老服務, 不僅需要專業的護理知識和醫療衛生知識, 還需要心理學知識, 照顧并寬慰老人情緒。 我國養老產業起步較晚, 尤其農村地區養老產業發展仍處于雛形狀態, 存在大量年輕人才空缺, 因此應出臺相應政策刺激年輕群體回流。
在刺激年輕群體參與農村養老事業的政策支持方面, 可從以下三個方面著手: 一是通過政策支持增加農村養老機構供給。 政府購買和人才引進是提高農村養老機構供給的主要方式, 通過政策傾斜吸引社工機構在農村設點, 以充足的服務供給滿足農村留守老人的養老需求, 并通過政府培訓加強對本土養老服務人員的培養, 促進農村互助養老發展的本土化與可持續性發展, 避免出現社工撤出項目后服務中斷等問題。 二是要加大對農村養老工作的宣傳力度, 提升農村老年人對社會工作的認知度和認同感。 加大對農村養老機構的財政補貼力度, 定期對其服務質量進行評估, 以完善的政策約束養老機構行為, 推動農村養老機構服務方式的規范化; 在人才培養方面, 要在注重職業院校和高等院校對養老專業人才培養的同時, 進一步提高養老從業人員的各項福利待遇, 為其提供充足的發展空間。 三是完善農村養老服務人員的日常管理辦法和專業水平評定辦法, 規范農村養老服務, 進一步規范互助養老, 提升互助養老的專業性。
3. 加強代際理念宣傳, 落實鄉村振興戰略。 “代際關系”在生活中較為抽象, 一般不易被社會重視, 要充分利用電視、網絡等宣傳媒體, 采取多種形式, 認真做好示范性城鄉老年友好型社區創建的宣傳和推廣工作, 在全社會大力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倡導“積極老齡觀、健康老齡化、幸福老年人”的理念, 努力營造養老、孝老、敬老的社會環境, 推動社會各界廣泛參與示范性老年友好型社區創建工作, 不斷提升創建工作的參與度和影響力。 首先, 強化政府部門在農村互助養老中的引領作用。 當前農村地區先天性資源匱乏, 需要中央政府進行相應的政策供給和資金支持, 由地方政府根據地區具體情況制定可操作、規范化的實施細則[15] 。 其次, 加強對農村地區的政策宣傳和輿論引導, 加深“自助—互助”價值理念在農村地區的影響, 強化代際關系中贍養義務的影響力, 鼓勵農村留守老人參與機構養老、自立養老, 提升自我價值。
【 主 要 參 考 文 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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