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全,婁曉宇,王沖
(漯河市中心醫院 磁共振科,河南 漯河 462000)
卵巢上皮癌(ovarian epithelial carcinoma,OEC)作為女性常見惡性腫瘤之一,病因尚未明確,多認為與遺傳、內分泌異常等因素有關,據報道,OEC 約占卵巢癌的50%~70%,且近年來發病率不斷升高[1]。目前,同步放化療方案是中晚期OEC主要治療手段,兩者聯合應用可有效殺傷惡性腫瘤細胞,控制疾病進展,延長患者生存時間[2]。但OEC 病情變化迅速,而精準評價放化療療效,對后續調整治療方案,提高患者整體獲益尤為重要[3]。磁共振成像(MRI)是各類婦科疾病常用檢查技術,該技術具有分辨率高、無輻射等優點,可為臨床治療提供有效參考[4]。彌散加權成像(DWI)是MRI 的一種水分子成像技術,研究發現,腫瘤組織因水分子擴散受限,其表觀擴散系數(apparent diffusion coefficient,ADC)與正常組織存在差異,且ADC 值目前已被證實可輔助其他血清指標診斷卵巢癌腺癌[5-6]。因此考慮可通過觀察卵巢癌患者放化療期間的ADC 值變化,以評估腫瘤惡性行為變化情況及療效,并合理指導治療,但目前相關研究較少。本研究旨在探討MRI DWI在OEC 患者放化療過程中的評估價值,旨在指導未來對OEC 患者放化療的評估及治療方案調整。
前瞻性納入漯河市中心醫院2018 年7 月至2019 年4 月收治的61 例OEC 患者,患者均接受同步放化療?;颊吣挲g43~67 歲,平均(55.37±2.64)歲;體重指數17.5~24.9 kg/m2,平 均(21.22±1.03)kg/m2;國際婦產科協會(Federation International of Gynecology and Obstetrics,FIGO)[7]分期:Ⅲ期43 例,Ⅳ期18 例;疾病類型:黏液性癌21 例,漿液性32 癌,其他類型8 例;合并基礎疾?。焊哐獕?1 例,2 型糖尿病18 例,高脂血癥13 例。本研究的實施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及家屬均知情同意本項研究。
納入標準:①卵巢癌需符合《卵巢惡性腫瘤診斷與治療指南(第四版)》[8]中OEC 相關診斷標準;②均為首次放化療(強調適形放療聯合順鉑+氟尿嘧啶化療方案,治療周期為6 個療程);③均為原發性腫瘤;④精神正常,可配合研究。
排除標準:①合并宮頸癌、直腸癌等其他惡性腫瘤;②合并肝衰竭、心肌炎等重要臟器疾??;③合并卵巢囊腫、卵巢炎癥等其他卵巢疾病;④合并感染性肺炎、流感等感染性疾??;⑤合并免疫系統疾病;⑥接受手術治療的患者。
1.3.1 MRI 檢查 于化療前、2 個療程、4 個療程、化療結束時,分別采用3.0T MRI 掃描儀(美國GE 公司,型號:Discovery MR750)對患者實施MRI 檢查,體線圈選用射頻發射線圈,接收線圈選用腹盆腔相控陣線圈,檢查序列包括T1 加權成像(T1WI)、T2 加權成像(T2WI)、T2 加權預飽和脂肪抑制(T2WI-FS)、DWI;其中T1WI[重復時間(repeat time,TR)600 ms,回波時間(echo time,TE)14 ms];T2WI 及T2WI-FS檢查(TR 4 000 ms,TE 120 ms)檢查層厚均為5 mm,間距均為1 mm,視野均為32~42 cm,矩陣均為256×256,激勵次數均為2;常規檢查結束后,行DWI檢查,檢查參數:TR 10 000 ms,TE 100 ms,層厚為5 mm,間距為1 mm,視野為32~42 cm,矩陣為128×128,激勵次數為2,b 值分別取800 s/mm2、2 000 s/mm2;檢查結束于患者肘靜脈注入對比劑[釓噴酸葡胺,(Bayer Inc,H20160597,規格:469.01 mg/mL×20 mL)]0.1 mmol/kg 行增強掃描,注入速率為1.5~2.0 mL/s。不同時點檢查參數均保持一致。
1.3.2 圖像處理 將獲得圖像傳送至GE AW 4.2工作站處理,由經驗豐富的影像科醫師觀察圖像,手動勾繪腫瘤實質感興趣區(范圍15~50 mm2),注意避開囊變及壞死區域,測量不同b 值下腫瘤實質不同區域ADC 值,各腫瘤實質均測量1~3 個區域,最終結果取各區域平均值。
1.3.3 療效評估及分組 于化療結束,參照相關標 準[9]評估患者療效,完全緩解(complete response,CR):影像學檢查提示病灶全部消失,實驗室檢查提示血清腫瘤標志物水平恢復正常,且無新病灶出現,維持時間≥4 周;部分緩解(partial response,PR):病灶最長直徑總和相比放化療前縮小≥30%,維持時間≥4 周;疾病穩定(stable disease,SD):病灶最長直徑總和相比放化療前縮小<30%,但病灶增大<20%;疾病進展(progressive disease,PD):病灶最長直徑總和相比放化療前增大≥20%,或出現新病灶。疾病控制率(disease control rate,DCR)=(CR 例數+PR 例數+SD 例數)/總例數×100%,將疾病控制患者納為控制組,反之則納為未控制組。
數據采用SPSS 23.0 軟件處理。計量資料經Shapiro-Wilk 正態分布檢驗,符合正態分布的以均數±標準差()表示,兩個時點數據比較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多時點數據采用重復度量檢驗;計數資料以百分率(%)表示;繪制受試者工作曲線(ROC),并計算曲線下面積(AUC),以檢驗不同b 值下ADC 對OEC 患者腫瘤未控制風險的預測價值,AUC 值>0.9 表示預測性能較高,0.70~0.90 表示有一定預測性能,0.5~0.7 表示預測性能較差。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與化療前比較,61 例OEC 患者化療2 個療程、4 個療程及化療結束時不同b 值下ADC 值均升高,各時點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各時點不同b 值下ADC 值比較(,×10-3 mm2/s)

表1 各時點不同b 值下ADC 值比較(,×10-3 mm2/s)
注:1)與化療前比較,P<0.05;2)與化療2 個療程比較,P<0.05;3)與化療4 個療程比較,P<0.05。
61 例OEC 患者經6 個療程放化療后,37 例患者疾病控制,疾病控制率為60.66%(37/61);其中CR 11 例,占18.03%(11/61);PR 16 例,占26.23%(16/61);SD 10 例,占16.39%(10/61)。
與化療前比較,兩組化療2 個療程、4 個療程及化療結束時不同b 值下ADC 值均逐漸升高,且控制組各時點不同b 值下ADC 值均高于未控制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不同療效各時點不同b 值下ADC 值比較(,×10-3 mm2/s)

表2 不同療效各時點不同b 值下ADC 值比較(,×10-3 mm2/s)
繪制ROC 曲線發現(見圖1),當化療前ADC 的 cut-off 值取 0.795×10-3mm2/s(b=800 s/mm2)、0.660×10-3mm2/s(b=2 000 s/mm2)時,預測OEC 患者腫瘤未控制風險價值的AUC 分別為0.752、0.898,均有一定預測價值,且以b 值在2 000 s/mm2時獲得的預測價值更好。相關參數見表3。

圖1 不同b 值下ADC 值對OEC 患者腫瘤未控制風險預測價值的ROC 曲線圖

表3 化療前不同b 值下ADC 對OEC 患者腫瘤未控制風險的預測價值分析結果
OEC 作為卵巢腫瘤常見病理類型,早期缺乏典型癥狀,大部分患者察覺就診時,病情已處于中晚期,錯失最佳手術時機,且相關研究顯示,約70% 的OEC 患者就診時腫瘤已擴散至盆腹腔[10-11]。目前,中晚期OEC 多采用同步放化療干預,以增強化療藥物敏感性、降低毒副反應發生率,但治療時需根據OEC 患者療效,合理調整治療方案,以提升放化療整體獲益[12]。因此,需有效評估OEC 患者放化療干預效果,以指導治療。
MRI 是目前OEC 療效評價常用檢查技術,該技術不僅可提供病灶解剖結構,還可觀察腫瘤范圍,同時有良好的組織對比性,從而可準確觀察病灶形態改變情況,以評估療效[13]。DWI 是MRI常用成像技術,該技術以水分子側向運動為基礎,能夠體現組織病理、生理狀態,評估疾病具體病理情況[14]。ADC 是DWI 檢查主要參數,值的大小與水分子擴散程度有一定關系,組織水分子擴散程度越快,ADC 值越大,同時通過數值檢查結果還可間接體現病灶內部結構及細胞特征,反映疾病進展情況[15]。受細胞膜限制,細胞內水分擴散情況會發生改變,相關研究發現,經系統性治療后,腫瘤細胞會出現腫脹、壞死等情況,從而破壞原有完整細胞膜,造成水分子擴散速度增快,而腫瘤實性細胞仍完整,水分子擴散速度受限[16-17]。由此猜測,可將MRI DWI 用于OEC 患者放化療評估中,通過觀察腫瘤細胞內水分子擴散差異,可評估療效指導治療。另有研究表明,不同b 值下ADC 值存在一定差異,且部分壞死腫瘤、實性腫瘤ADC 值可能存在重疊顯像[18]。因此,本研究通過觀察不同b 值條件下OEC 患者放化療過程中ADC 值變化,結果顯示,與化療前比較,患者化療2 個療程、4 個療程及化療結束時不同b 值下ADC 值逐漸升高,提示隨著放化療實施、疾病的控制,OEC 患者不同b 值下ADC 值均升高。分析原因在于,同步放化療毒性會破壞腫瘤細胞膜,降低腫瘤細胞密度,誘導腫瘤細胞凋亡,從而促進水分子擴散,使ADC 升高。
諶力群等[19]研究顯示,不同療效腫瘤患者ADC 值存在差異,這一結果可能是因療效好的患者腫瘤細胞膜受損嚴重,加速水分子擴散導致。本研究發現,隨著放化療的干預,兩組不同b 值下ADC 值均逐步升高,但控制組各時點ADC 值均高于未控制組,提示腫瘤控制好的OEC 患者ADC 值更高,與上述研究結果一致。為明確不同b 值下ADC 值監測意義,本研究選取差異最為顯著的化療前ADC 值預測OEC 患者腫瘤未控制風險,進一步繪制ROC 曲線發現,當化療前ADC的cut-off 值取0.795×10-3mm2/s(b=800 s/mm2)、0.660×10-3mm2/s(b=2 000 s/mm2)時,預測腫瘤未控制風險價值的AUC 分別為0.752、0.898,均有一定預測價值,但相比b=800 s/mm2,b=2 000 s/mm2條件下ADC 值預測價值更高。分析可能的原因為,低b 值雖可減少圖像信噪比,獲取清晰圖像,但對水分擴散運動敏感性不佳,且檢查時容易受到血流灌注參數影響,從而會影響ADC 值準確性及穩定性,繼而對評估結果產生影響[20]。而高b 值檢查圖像雖可能出現變形情況,但隨著b 值的增高,DWI 圖像擴散權重增加,病灶與四周對比性增強,從而可提高DWI 檢查敏感性,且可更好的體現病灶水分子擴散情況,降低T2 穿透效應,使得ADC 值更接近病灶真實改變情況[21]。為保證圖像質量及ADC 值真實性,未來可結合觀察不同b 值條件下圖像及ADC 值,以提高OEC 患者放化療療效評估準確性,為臨床合理調整治療方案提供參考。
綜上所述,隨著放化療的干預及疾病的控制,OEC 患者MRI DWI 檢查不同b 值下的ADC 值逐漸升高,且在b=2 000 s/mm2條件下,ADC 值預測疾病未控制風險價值更高,考慮未來可通過檢測OEC 患者放化療前ADC 值,以預測治療效果,可能指導治療方案的合理調整有積極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