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老金

何峰

認識老金已經是很早很早以前了，那時候我還小，上小學二年級左右吧。老金也很小，大概十幾歲的樣子。記得他當時個子不是很高，一個中學生的模樣。他是鄰居家的親戚，鄰居家是他姐姐。旁邊的人都說，老金是鄰居家的“小舅子”，我當時不知道“小舅子”是什么意思，只是覺得這個稱呼很有意思，于是，就很想接近他。他人很和氣，哄著我玩，給我逮蟬、摘樹上的蟬蛻玩。不到兩天，我們就很熟識了。

后來老金雖然到鄰居家來走親戚的時候較少，大概一兩年來一次的樣子。但每一次來玩，他都帶著我一起玩。那些經歷，在我孩童時期的心里留下了很美好的回憶。

后來的幾年，我一直在外地讀書，回家的時候比較少，就再也沒有見過老金。

時隔六七年的樣子吧，我被安排到一個地方開始工作，不曾想到：那里竟然是老金的家鄉。我趕往那里上班的第一天就剛好碰見了老金，他個子長高了不少，應該三十歲左右了吧，懷里還抱著個小寶貝（第二天就知道了，那就是他的寶貝，已經五歲了，上學前班）。我們都很意外，老金也很熱情，寒暄之后，老金很關切的問這問那。我感覺得到：我們之間那份友誼還在。

第二天就見到老金了，他說是送他家小孩來上學的，我們彼此打過招呼之后，他便邀我到他家去吃飯。我因為剛到那里上班，什么事情都沒有頭緒，再三推托。最后他說：“反正我每天都會送娃來上學，今天已經禮拜三，過兩天禮拜五我來接娃，一起到我家，咱們好好耍兩天。”

過了兩天，星期五，老金早早的就來到學校，他說他等著我。因為周五可以提前一個小時放學。等放了學，簡單一收拾，便和老金一起去了他家。

老金三兄弟，他排行老二，父母都健在，身體很硬朗，單獨過日子，算是四個家庭。我去了之后，因為以前似乎都見過面，他們都很熱情。我剛去那里工作，人生地不熟，能遇到這樣的款待，真的很是感動。

老金可能是提前都安排好了的，去了不多久，老金老婆就招呼大家吃飯了。四家人都坐在一起，十幾個人，兩張桌子拼在一塊兒。老金一個勁招呼我坐到上座，其他也都招呼著。其實當時所有人中，除了他們各家的孩子之外，也就數我年齡最小了，再三推辭，老金拉著我坐在了他父母旁邊的位置上。

一桌子人都一個勁地招呼我夾菜，老金還特地跑到廚房去拿了一雙筷子，不停幫我夾菜。我當時真的感覺受寵的有點稀里嘩啦。

吃一會菜，便開始喝酒。酒是自家釀的，給我倒了滿滿一杯，一塑料口杯啊。我這人一直沒酒量，平時很害怕喝酒，屬于“一杯倒”的那種。看到這樣一口杯酒，我還真沒有喝過。老金先端起杯子伸到我面前：“來，我們兩兄弟先喝一杯，好多年都沒有見過面啦！——先干為敬！”老金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兩大口，一口杯酒就沒了。我當時就怔住了，我的天，我可是第一次見這樣喝酒的——不遜色于梁山好漢啊！我只好扭扭捏捏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我的天，那個辣啊。趕緊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才好一點。老金又在一邊勸，我的確有些為難了，大家卻都看著我，勸著我。我的天，我一咬牙，一跺腳，豁出去了，不喝也不夠意思嘛。端起杯子，閉上眼，猛喝了一大口。咳咳咳——，嗆著了！老金趕緊給我拍背，又遞給我水杯，讓我趕緊喝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