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寧醫(yī)學院附屬醫(yī)院兗州院區(qū)醫(yī)學影像科(山東 濟寧 272100)
劉 文*
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以老年患者最常見[1],其中骨質(zhì)疏松性椎體壓縮性骨折較典型。既往老年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患者會通過長期臥床休養(yǎng)來促進骨折痊愈[2],但容易出現(xiàn)骨折延遲愈合或不愈合的現(xiàn)象,嚴重影響患者康復[3],增加下肢靜脈血栓形成風險。因此非常有必要鑒別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患者延遲愈合或不愈合風險,以提升治療效果,減少并發(fā)癥,提高患者生活質(zhì)量。X線及MRI在診斷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及判斷骨折愈合情況上有作用[4],但X線無法預估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患者延遲愈合或不愈合風險。MRI-STIR序列能較好地反映骨髓信號異常,能有效鑒別骨折的良惡性病因[5],但對老年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患者延遲愈合或不愈合的評估價值尚未完全明確,與之相關的作用機制有待探討。因此,本研究選取我院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收治的老年骨質(zhì)疏松性椎體壓縮性骨折患者作為研究對象,采用MRI-STIR檢查,現(xiàn)將研究結果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選取醫(yī)院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收治的老年骨質(zhì)疏松性椎體壓縮性骨折患者100例。根據(jù)MRI-STIR是否出現(xiàn)黑色現(xiàn)象信號作為分組標準,其中未出現(xiàn)中央線性低信號區(qū)為A組(46例),出現(xiàn)中央線性低信號區(qū)為B組(54例)。A組患者中男性21例,女性25例,年齡51~72歲,平均年齡(63.69±4.21)歲,骨密度30~61 mg/cm3,平均骨密度(43.58±6.28)mg/cm3;累及胸椎38例,腰椎8例。B組患者中男性25例,女性29例,年齡51~72歲,平均年齡(63.63±4.28)歲,骨密度32~68mg/cm3,平均骨密度(43.52±6.24)mg/cm3;累及胸椎36例,腰椎18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差異比較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診斷標準[6]:所有患者均滿足全國中西醫(yī)結合骨傷科學研討會制定的老年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相關標準。納入標準:知情同意;自愿參加;病案信息完整;接受PVP手術治療;單體骨折。排除標準:粉碎性骨折;對骨水泥過敏患者;嚴重心血管病變患者;合并各種惡性腫瘤患者。
1.2 方法檢查方法:所有患者均接受MRI-STIR檢查,采用GE signa HDxt 1.5T磁共振型開放式的MR,使用體部線圈對兩組患者進行檢查,矩陣256×256。掃描厚度4mm,層間隔1mm。開啟SE序列矢狀位T1WI、T2WI序列,橫斷面T2WI序列。注射對比劑后開啟增強掃描SE序列,行T1WI矢狀位、冠狀位、軸位掃描。將圖像送至工作站,判斷影像學特征。
手術方法:所有患者均接受單側椎弓根穿刺治療,選取俯臥過伸位,C臂透視下記錄椎體弓根體位置,局部麻醉,經(jīng)雙側椎弓根穿至骨折椎體后的1/3處,抽針芯及置入導針,滿意后套入工作管套,注入骨水泥,凝固后拔除套管。
基礎信息:統(tǒng)計兩組患者基線資料。術前及隨訪3d評價患者的疼痛及腰椎神經(jīng)功能。術前及隨訪3個月檢測患者壓縮椎體前緣與椎體后緣高度比及Cobb角。統(tǒng)計兩組患者術后骨水泥滲漏情況(有、無)及彌散度情況(良好、不佳)。隨訪6個月采用X線評價兩組患者延遲愈合或不愈合情況。骨折疼痛情況參考視覺模擬評分標準(VAS)評價,評分越高,表示疼痛越嚴重。腰椎神經(jīng)功能采用日本矯形外科協(xié)會評分(JOA)標準評定。
1.3 統(tǒng)計學方法患者所有資料采用SPSS 27.00軟件處理,符合正態(tài)分布的計量資料包括年齡、VAS評分、JOA評分、Cobb角等以()表示,較采用t檢驗;患者計數(shù)資料包括性別、骨水泥滲漏情況、彌散度情況(良好、不佳)、MRI-STIR征象采用以百分比表示,其中性別比較采用χ2檢驗,臨床療效采用秩和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1 兩組患者VAS、JOA評分比較術前兩組患者VAS、JOA評分差異比較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術后VAS評分降低,JOA評分增加,其中B組患者VAS評分、JOA評分高于A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VAS、JOA評分比較(,分)

表1 兩組患者VAS、JOA評分比較(,分)
2.2 兩組患者高度比及Cobb角比較術前兩組患者高度比及Cobb角差異比較無統(tǒng)計學意義,術后高度比增加,Cobb角減小,其中B組患者高度比大于A組(P<0.05),Cobb角小于A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高度比及Cobb角比較()

表2 兩組患者高度比及Cobb角比較()
2.3 兩組患者骨水泥滲漏及彌散度情況比較B組骨水泥滲漏率、彌散度不佳率高于A組(P<0.05),骨水泥無滲漏率、彌散度良好率低于A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骨水泥滲漏及彌散度情況比較[n(%)]
2.4 兩組患者MRI-STIR征象比較AB兩組椎體病灶分布、骨折椎體形態(tài)、MRI-STIR信號變化、椎旁腫塊信號變化、鄰近椎體信號變化差異比較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MRI-STIR征象比較[n(%)]
2.5 兩組患者延遲愈合、不愈合情況比較B組延遲愈合率、不愈合率高于A組(P<0.05),見表5。

表5 兩組患者延遲愈合或不愈合情況比較比較[n(%)]
2.6 老年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患者延遲愈合或不愈合MRI-STIR信號特征分析B組54例患者MRI-STIR出現(xiàn)黑色線性信號,主要表現(xiàn)為T1低信號,T2及STIR高信號,且邊界清楚。41例椎體病灶連續(xù)分布的患者T2加權表現(xiàn)為低信號,STIR表現(xiàn)為高信號。39例壓縮性變形的患者表現(xiàn)為T1加權低信號,T2高信號,STIR高信號,邊界清楚。35例骨水泥滲漏患者黑色線信號彌散情況不佳。詳情見圖1。

圖1 MRI特征圖。圖1A:T1顯示椎體楔形改變,T1低信號,T2高信號,STIR黑色線性信號;圖1B:出現(xiàn)楔形改變,見斑片狀異常信號,T1低信號,T2高信號,STIR出現(xiàn)斑片狀混雜黑色線性信號。
老年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與高齡、骨密度、撞擊力等有關。隨著年齡的增長,機體骨密度下降,椎體小梁骨變細及數(shù)量減少[7]。骨小梁在壓力的作用下會出現(xiàn)局部碎裂,形成老年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有文獻報道[8],7%~30%老年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患者在術后會出現(xiàn)延遲愈合或不愈合現(xiàn)象,嚴重影響手術效果,降低老年患者生活質(zhì)量。老年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延遲愈合或不愈合影響因素較多,包括骨折類型、病灶分布等[9]。雙凹狀椎體變形是一種較特別的老年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類型,影像學具有雙凹狀變化、魚脊骨的特點[10]。壓縮性骨折在老年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延遲愈合或不愈合中常見[11],其形成原因是骨折后機體受重力作用導致參與骨質(zhì)破裂向四周移位導致變形。鐘遠鳴等[12]認為椎體后緣外凸是惡性骨折的征象,術后常出現(xiàn)延遲愈合或不愈合問題。MRI-STIR信號是椎體內(nèi)真空裂隙征的一種特殊類型[13],其形成與骨缺血性壞死密切相關。MRI-STIR征象脂肪抑制影像能抑制椎體內(nèi)脂肪信號,故能較好地表現(xiàn)水腫、骨碎信號。MRI-STIR信號改變的原因目前還沒有明確定論,可能與新鮮骨折時椎體內(nèi)存在水腫信號有關。有報道發(fā)現(xiàn),MRI-STIR信號改變呈黑色線性信號時患者椎體骨折往往較難愈合,會出現(xiàn)骨折延遲愈合或不愈合現(xiàn)象[14]。因此,MRI-STIR信號改變能作為預測老年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延遲愈合或不愈合重要指標。
本研究認為,MRI-STIR信號改變與骨小梁損傷部位的脂肪含量及脂肪變性程度有關。骨折部位的脂肪會在一定程度上阻止骨折愈合。分析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黑色線性信號B組將患者術前VAS、JOA情況與A組相同,但術后VAS、JOA評分較高(P<0.05),說明MRI-STIR信號改變患者術后疼痛較明顯,腰椎神經(jīng)功能較差。B組患者壓縮椎體前緣與椎體后緣高度比大,Cobb角小,說明MRI-STIR信號改變患者術后腰椎具體形態(tài)改變情況不及未出現(xiàn)MRI-STIR信號改變的患者。同時,B組患者骨水泥滲漏及彌散度情況較差,提示MRI-STIR信號改變可提示手術效果。進一步分析發(fā)現(xiàn),B組患者MRI-STIR征象較典型,主要包括椎體病灶分布、骨折椎體形態(tài)、MRI-STIR信號變化、椎旁腫塊信號變化、鄰近椎體信號變化。臨床可通過分析骨折椎體形態(tài)、MRI-STIR信號變化、椎旁腫塊信號變化、鄰近椎體信號變化等信號特征判斷老年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術后延遲愈合或不愈合的可能性。最后B組患者延遲愈合、不愈合情況多。
綜上所述,MRI-STIR信號改變能作為預測老年骨質(zhì)疏松型骨折術后延遲愈合或不愈合重要征象,臨床應密切觀察黑色線性信號患者,制定個性化、針對性治療方法,以預防術后延遲愈合或不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