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底市生態環境改善對居民幸福感影響研究

婁底市發展和改革委員會 何為

一、生態環境對幸福感影響的文獻綜述

Easterlin[1]1974年提出“伊斯特林悖論”，即國民幸福感并不伴隨著經濟增長而顯著提高，佩德羅[2]2005年指出“唯GDP論”的幸福衡量指標是存在缺陷的，GDP無法涵蓋社會和環境因素，包括環境惡化指數、健康狀況和其他成就等，這些指標顯著影響居民幸福感。但因GDP數據易獲得以及客觀可靠，現在仍然被作為重要的幸福衡量指標。但人們普遍認為，幸福是多維度而非單維度的，它涵蓋了人類生活的所有方面。所以，要客觀衡量幸福感，便要建構起心理學、社會學及經濟學等諸多領域的其他客觀標準來補充，但因各領域研究的側重點不同，目前也暫無統一客觀評價標準。

研究受訪對象自述的快樂與生活滿意度，是目前衡量主觀幸福感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方式。國內學者基于中國綜合社會調查（CGSS）對生態環境與居民幸福的關系，進行了大量的實證研究。鄭君君[3]等的研究表明，主觀感知上的環境污染顯著影響居民幸福感，而客觀存在的環境污染程度對居民幸福感影響存在顯著異質性，結果受到受訪者年齡、收入以及區域的影響。袁威[4]、黃永明[5]等學者的研究表明，城市居民幸福感與綠化覆蓋率、空氣質量狀況、水質狀況成正相關。許志華[6]等分析了空氣污染和水污染對幸福感的影響研究表明，二氧化氮濃度上升與廢水排放量增加均會顯著降低幸福感，且二氧化氮濃度對幸福感的負面效應更加顯著和穩健。戴紅軍[7]對我國大氣污染的客觀狀態對居民幸福感影響的實證研究表明，大氣污染物中顆粒物對居民幸福感有較顯著影響，而 NO2則影響不顯著。李夢潔[8]等的研究表明，環境污染對居民幸福感存在絕對和相對剝奪效應，“絕對剝奪效應”通過影響居民的身體健康、生活質量和社會活動等發生，而“相對剝奪效應”的影響受收入水平影響較大，經濟不利地位群體承擔了更大的因環境污染而導致的福利損失，幸福感的“相對剝奪”更為明顯。潘護林[10]的研究顯示，居民對水環境的滿意程度對居民幸福感影響不顯著，空氣質量環境和綠化環境均通過了顯著性檢驗，且綠化環境對居民幸福感影響要強于空氣質量環境。馬曉君[11]的研究表明東部地區居民幸福感受水污染的影響顯著，中西部地區居民幸福感受空氣污染和固體污染的影響更為顯著，且居民幸福感的提升會顯著提高居民貢獻環境行為的意愿。

在國外，MacKerron[11]對英國的研究發現，身處于優美的自然環境時，相較于處于普通的都市環境，受訪者自述其幸福感更強烈。Ferreira[12]等利用歐洲社會調查（ESS）的數據，探討了以二氧化硫為代表指標的空氣質量與歐洲地區居民幸福感之間的關系，結果顯示，二者關系呈顯著負相關。Knight和Gunatilaka對比了中國城鄉居民調查數據后指出，盡管中國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農村居民的三倍左右，但幸福指數卻遠低于農村居民。

綜上所述，理論和實證研究均表明，生態環境與居民幸福感具有顯著的正向關系，生態環境的改善能有效提高居民幸福感，但和歐美國家的實證研究結果不同，我國居民幸福感受生態環境的影響與居民對生態環境的主觀感知和關注程度密切相關。本文基于一系列以CGSS為基礎的實證研究結果，對婁底市“十三五”期間的水環境、大氣環境和城市綠化三個主要生態環境要素對市民幸福感的影響作了一個比較研究，并做出一定的科學解釋。

CGSS是由中國人民大學中國調查與數據中心完成的全國性大型社會調查項目，該項目綜合性強、調查方法科學、樣本量大、代表性強，因此基于此項目的生態環境與幸福感關系的實證研究科學性強、可信度高。在CGSS中，主觀幸福感通過回答問卷中“您認為您生活是否快樂？”這個問題，可供選擇答案有“很不幸?！薄氨容^不幸?！薄熬佑谛腋：筒恍腋Ｖg”“比較幸?！焙汀巴耆腋！蔽鍌€選項，在社會學研究當中，五分法已經被證明是相對穩定和有效的。因主觀幸福感是一個有序變量，不符合正態分布，不適合OLS模型，故本文選取的變量研究樣本均采取邏輯斯蒂回歸分析的方法進行實證研究，即采用Ordered Logit模型，充分保證了各比較研究的準確性和科學性。

二、婁底市生態變化情況

本研究中婁底市大氣環境質量和水環境質量數據來自2015年至2020年期間婁底市年度環境狀況公報，環境綠化狀況相關數據來自婁底市年度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選取的大氣環境狀況的環境因子為：中心城區細顆粒物（PM2.5）年均濃度、可吸入顆粒物（PM10）年均濃度、二氧化硫年均濃度、二氧化氮年均濃度、一氧化碳日均值的第95百分位濃度、臭氧日最大8小時均值第90百分位濃度、全年中心城區環境空氣質量優良天數；水環境狀況環境因子為城市集中式生活飲用水源地的水質達標率；環境綠化環境因子為森林覆蓋率和城市人均公園綠地面積，詳細情況見表1。

表1 2015年-2020年婁底市大氣、水和綠化環境狀況

如表1所示，婁底市“十三五”期間城市綠化、大氣質量和水環境狀況均有明顯改善，相較于2015年，婁底市2020年森林覆蓋率上升1.4%，人均森林面積升上升0.4%；空氣狀況7個指標PM2.5年均濃度下降40.0%，PM10濃度下降36.8%，二氧化硫年均濃度下降75.8%，二氧化氮年濃度下降15.4%，一氧化碳日均值第95百分位濃度下降17.6%，城區空氣質量優良天數上升10.38%，2020年臭氧日最大8小時平均值第90百分位濃度比2015年上升56.1%，比2019年下降14.7%；城市集中式生活飲用水質達標率100%。

三、結論

根據國內外生態環境對居民幸福感的影響研究，和國內大量的實證研究表明，環境質量中空氣質量、水環境和城市綠化對居民幸福感的影響方向是一致的，環境改善顯著提高居民的幸福感，影響程度從大到小依次是：城市綠化>空氣質量>水質量，根據婁底市2015年至2020年的年度大氣環境、水環境和綠化環境狀況的數據變化情況，婁底市環境質量均有明顯的改善。可以得出“十三五”期間婁底市生態環境的改善，有效提高了居民的幸福感這一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