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公司財務造假與舞弊審計研究
——基于A公司的案例分析

西北政法大學 李玲玲

一、引言

目前中國上市公司越來越多，但質量不一，經常出現信息披露違規或財務舞弊的行為。這些舞弊事件降低了投資者的信任、影響了資本市場的平穩運行。在證監會等相關機構的監管下，一些舞弊事件有所減少，但是相關法律規定中的懲罰措施不夠嚴格，比如罰金數額較低，刑事和民事方面的責任有時會忽略等。同時，在經濟新常態下，上市公司的發展相對困難。因此，面對公司發展的壓力、在較低的違法成本下，一些上市公司冒險走上了財務造假的道路。2019年A公司作為市值過千億的企業卻出現約15億元債務違約，引起了廣泛關注。為促進企業和資本市場健康發展，本文通過分析A公司造假案例，找到公司造假的原因，并提出相應對策。

二、文獻綜述

在財務造假的原因和方式方面，國外的研究分別提出了冰山理論、三角理論和舞弊風險因子理論。國內有學者認為，公司業績差、籌資渠道不暢會導致造假舞弊行為。在財務造假的識別和治理方面，有學者認為，可以從現金和融資需求以及管理層業績高低入手。同時，從健全公司治理和完善外部審計監督以及關聯方審查來防范財務舞弊行為。在財務造假中對外部審計的研究方面，有學者發現，注冊會計師保持應有的職業懷疑可以有效防范造假行為。因此，學者們對財務造假與舞弊都有所關注，并從各個角度分析了上市公司財務造假的原因、如何識別和治理等，但是研究多聚焦于企業自身因素，較少對相關案例進行系統分析。本文通過以A公司財務造假舞弊案為例，分析其財務造假原因并得到相應的審計啟示。

三、識別A公司財務造假的主要手段

A公司是一家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01年8月成立到2000年上市，發展良好，在2017年股價創下歷史新高。但2019年1月，A公司因財務造假而走進了公眾視野。A公司的造假手法主要有4個方面：首先，利用關聯交易和應收賬款虛構收入。許多企業利用資金循環和關聯方交易等方法以虛增銷售收入。A公司主要是通過與關聯方的銷售業務，形成虛構的應收賬款和采購業務兩種方式。其次，通過虛構業務虛增預付賬款。A公司通過與關聯方和供應商串通虛構業務來虛增預付賬款，許多與A公司有業務往來的公司是空殼公司，一些供應商的名單并未公開。再次，通過股權質押虛增貨幣資金。A公司和其大股東與B銀行簽訂了《現金管理合作協議》，其中寫明A公司賬戶余額需劃撥到大股東的賬戶中。最后，資金使用情況未真實披露。2015年A公司公開發行的年報中并沒有按照實際情況披露募集資金的使用情況。A公司將募集到的資金轉移后經過多次交易回到了A公司手中。

四、A公司財務造假的原因分析

關于企業舞弊行為的成因，史蒂文.阿伯雷齊特提出了舞弊三角理論，包括壓力、機會和自我合理化。本文在原來的舞弊三角理論基礎上，聯系了公司內外部情況進行綜合分析，形成整合的舞弊三角理論，其主要是：在考慮外部環境的基礎上，建構一個包括公司層次的模型，綜合分析公司舞弊原因（如圖1）。

圖1 整合舞弊三角理論框架

（一）公司內外形勢是造成財務造假的壓力因素

從外部來看，我國經濟增速放緩，內需增速也放緩。A公司的銷售中，國外市場銷售份額占比較高，但是隨著國際環境越來越復雜，A公司在開拓國外市場中也面臨壓力。同時，企業也面臨著轉型升級和財務造假暴露的壓力。

另外，A公司主打產品更新速度較快，而且市場上出現了新產品和一些替代品，為爭取市場份額，A公司將產品適當降價。面臨著市場需求縮減和市場價格競爭的壓力，A公司盈利水平下降。從內部來看，主要有戰略業務層次和財務層次。首先是戰略需求。A公司上市后，重新確定了戰略目標，但實現新的戰略目標需大量的資金。因此，公司通過各種方式進行籌資，比如發行債券或股票。其次是財務層次方面，可以發現A公司盈利能力弱。

（二）內部控制缺乏有效性是公司造假的機會因素

從公司內部來看。第一，股權結構失衡。A公司上市之后存在大股東操控的情況。第二，治理結構不合規。公司雖設置了董事、監事和高級管理人員，但并沒有發揮其作用，甚至是由同一人或具有某種關系的人擔任，這種人崗安排不符合設置原則。

從審計方來看。第一，會計師事務所缺乏獨立性。當前審計委托制度不靈活且受到管理者的影響。作為長期服務的審計方，瑞華會計師事務所受到管理層影響，連續三年都出具了無保留意見。第二，違法成本低。A公司的舞弊造假案中，其承擔了60萬元罰款，但該懲罰相對于獲得的利潤較低。

（三）大股東思想固化是財務造假的自我合理化

大股東一般對公司有一定的掌控，小股東對大股東缺乏制約，因此，上市公司資金被侵占，主要是因為實際控制人還存在私有占用的思想和一定的僥幸心理。鐘某作為A公司的創始人，在潛意識中認為A公司是屬于自己的，認為暫時借用資金投資并擴大公司業務是可行的。舞弊造假行動人在采取舞弊造假行為后，會找一個理由，將自己的行為合理化。比如A公司對于一些資金使用情況的說明，比如維持公司運營的年度最低資金需求以及投資新業務也需要資金。

五、防范上市公司財務造假的對策建議

（一）完善公司治理，加大懲罰力度

梳理組織架構，完善公司治理。首先，為加強企業內部控制，可在董事會下設審計小組，審計小組主要負責對整個企業的經營進行全過程監督。其次，發揮獨立董事的作用，利用其專業知識完善董事會的決策。最后，監事會可在公司經營決策中監督相關責任人，還需設置內部的審計委員會。在舞弊造假預防中，可實行董監高之間的連坐制度，形成相互監督的局面。

強化內部監管，加大懲罰力度。企業可以制定規則，讓員工都參與到監督高管行為中。在懲罰力度上，對舞弊造假的主要策劃者，應從嚴處罰，對于從犯的處罰也不可忽視。對于幫助上市公司舞弊造假的單位，應追究其責任。同時，在量刑懲罰方面，應按照公司造假所獲利潤大小和給社會造成的影響大小來確定。

（二）改革審計委托制度，加強外部審計監督

優化選聘會計師事務所的制度。首先，可由審計委員會對外部審計機構進行選聘。審計委員會向股東大會提交審計委托方案，并由股東大會進行表決。其次，可將選聘外部審計機構的工作承包給第三方。同時，還需要擴大注冊會計師的審計范圍，以有效杜絕財務造假。

同時需要加強外部審計機構的監督。首先強化注冊會計師的職業道德；其次事務所的審計費可由監管機構發放；最后加強審計機構的監督管理機制。另外，相關部門應當幫助外部審計機構創造便利快捷的審計環境。

（三）減輕財務舞弊壓力，強化公司文化建設

減輕財務壓力。當前許多企業都存在財務和融資困難，因此形成多層次、多渠道的融資環境，為企業提供暢通、有效的融資渠道，可以降低財務造假的發生。另外，上市公司需加強自身文化建設。首先，企業需建設自身企業文化，即確定自身戰略定位，促進企業發展。其次，需要關注經營者自身的修養素質、職業道德等，并將這種文化融入到戰略之中，避免自我合理化出現。

六、結語

基于舞弊金三角理論以及引入公司戰略、組織、財務層次的分析，發現上市公司造假是為了緩解內外部經濟壓力，而內部組織架構運行失效、審計的委托制度不靈活等方面的問題是其造假的機會，大股東的思想是其造假的自我合理化。上市公司的造假舞弊行為不僅會擾亂經濟秩序，也會給股民造成巨大損失。因此，應當從戰略、組織、財務層面以及外部監管審計方面，提出預防上市公司財務造假的建議。應當完善公司組織架構，充分發揮審計委員會的作用，加強內部控制；從公司發展的角度，為公司提供融資渠道等；在外部審計上，健全審計委托制度，提高注冊會計師的專業能力和職業道德水平，擴大審計范圍。因此，需全方位防止上市公司財務造假舞弊行為，真實提升企業業績，維護市場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