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 晶
(汝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神經內科,河南 汝州 467599)
偏頭痛是一種神經血管性疾病,以反復發作、一側或雙側搏動樣疼痛為主要特征,每次發病時間持續4 h至3 d,且伴睡眠障礙、記憶減退、渾身乏力、神經性惡心嘔吐等癥狀[1]。據統計,本病初次發病可出現在兒童期或青春期,并隨年齡增長其發病率逐年增高。中國偏頭痛患病率達9.3%,女性發病約為男性的3倍[2]。部分偏頭痛患者出現癥狀時由于缺乏識別判斷,而延誤病情發展為腦卒中、冠心病、腦動脈硬化等,致肢體偏癱、死亡等不可逆性傷害。目前,臨床多選用西藥緩解癥狀,但長期使用可產生藥物依賴性,促使病情復雜化。因此,本研究觀察中醫針刺聯合麻芎疏痛方對偏頭痛患者的治療結果,觀察血漿中同型半胱氨酸(Hcy)及VAS的水平變化情況,為進一步了解麻芎疏痛方聯合頭針治療偏頭痛的作用機理及臨床治療本病提供參考依據。
選取2019年10月-2020年12月河南省汝州市第一人民醫院收集的符合納入標準的病例80例,遵循隨機對照原則,分為對照組與治療組各40例。對照組男28例、女12例,年齡40~63歲,平均年齡(45.2±5.8)歲;治療組男26例,女14例,年齡42~64歲,平均年齡(43.2±6.2)歲。兩組患者臨床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診斷標準。參照《中國偏頭痛診斷治療指南》[3]提出的診斷標準:①滿足b~d項條件,且發病以來至少有5次癥狀出現;②未經相關治療或治療無效,癥狀可持續4 h至3 d;③有單、雙側,中、重度疼痛或正常活動后可加重疼痛程度;④發病時伴有惡心,懼怕光、聲等外來影響;⑤出現過先兆疼痛,且發作不應少于2次,并須排除繼發疼痛的可能性。
(2)納入標準。①符合《中國偏頭痛診斷治療指南》[3]的診斷標準;②年齡18~65歲;③處于發作期;④本次研究的目的患者及其家屬知情同意,且主動配合。
(3)排除標準。①排除不符合診斷指標及納入標準的患者;②因腦部實質性傷害、神經損傷引起的頭痛;③有精神障礙難以自我控制的患者,孕產及哺乳期女性;④含有臟器功能損傷;⑤因藥物治療引起頭痛;⑥不能接受針刺治療者;⑦不配合治療者。
兩組患者均予以基本治療,選用0.9%氯化鈉250 mL、葛根素注射液5 mL及0.9%氯化鈉250 mL、丹紅注射液15 mL,加快血液循環,調節腦部血供,緩解癥狀。
1.3.1 對照組 對照組患者予以中藥復方麻芎疏痛方(組成:川芎、天麻、白芷各10 g,葛根20 g、柴胡9 g、細辛3 g、甘草5 g)治療,每日水煎1劑,早晚各溫服200 mL。根據患者癥狀對癥治療。
1.3.2 治療組 在對照組基礎上,治療組患者采用頭針治療。頭部選穴:選取頭部感覺區下2/3(雙側)。針刺手法:患者坐于術者前方,選用0.25 mm×40 mm華佗牌無菌針具,酒精棉球常規消毒后,為減少患者疼痛感用飛針進針法針刺,拇、食指持距針尖2 cm處,在距離進針點5~10 cm處做進針準備,手腕背屈后突然向指腹側彎曲發力,使針尖刺破皮下,沿頭針刺激區方向,將針體推進至帽狀腱膜下,用平補平瀉法。每次留針40 min,拔針后用無菌干棉球快速按壓防止血液滲出,1次/d。兩組患者連續治療2周。
1.4.1 觀察指標 疼痛視覺模擬評分(VAS)積分:檢測方法:將頭痛強度分為10個等級在紙上劃線,越接近0則疼痛越小,越接近10則疼痛越明顯。患者通過自身對頭痛情況的感覺評估,在VAS積分表上標記出對應的刻度。根據治療前后的刻度變化情況,觀察治療改善效果。
血漿中同型半胱氨酸(Hcy)檢測:本次使用高效液相色譜法(HPLC)測定Hcy,晨起空腹抽取靜脈血5 mL,Hcy<15 μmmol/L為正常范圍,經過抗凝、離心、血清提取并冷凍存儲,檢測前后數值變化情況。
1.4.2 中醫療效評價標準 參照相關文獻標準,治療后有效率=(治療后癥狀得分-治療前癥狀得分)/治療前癥狀得分。①痊愈:無癥狀且有效率≥0.9;②顯效:癥狀明顯改善,0.9>有效率≥0.7;③有效:癥狀有好轉但顯效不明顯,0.7>有效率≥0.3;④無效:治療前后癥狀變化甚微,有效率<0.3。
經治療兩周后,治療組患者治療總有效率為95.0%,明顯高于對照組的85.0%,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臨床療效對比 [n(%)]
治療前,兩組患者VAS積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治療后,治療組VAS積分明顯低于對照組,且較治療前改善幅度更大,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VAS積分比較
治療前,兩組患者血漿Hcy比較無統計學差異。治療后,治療組患者Hcy水平明顯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Hcy水平比較
目前,偏頭痛發病機制尚無統一定論。據目前研究結果看,偏頭痛的作用機制更傾向于血管活性物質、炎癥因子、皮層擴布性抑制學說。有研究發現,Hcy升高可促進核因子NF-κB(Nuclear factor kappa B,NF-κB)活化,增加炎癥因子IL-6、TNF-a生成,炎癥反應CRP生成量增多,從而引發頭痛[4]。此外,Hcy升高可產生過氧化氫、超氧負離子,損傷內皮細胞的化學成分,減少內皮細胞源對NO的利用度,NO升高并對其介導的血管松弛度降低,最終引發疼痛[5]。研究[6]發現,血管活性的異常變化可引起腦血管的異常反應從而造成頭痛。研究[7]認為,麻芎舒痛方治療偏頭痛安全性、有效性較高,有較好的臨床推廣應用價值。
《黃帝內經》云:“所犯大寒……腦逆故令頭痛”,初次出現頭痛病名。后代醫家將頭痛進一步細化為“偏頭風”,《丹溪心法·頭風》則提出了“偏頭風”一名:“偏頭風,在左而屬風者。”張仲景從六經論治本病,如“太陽頭痛位之巔頂頸項”“少陽頭痛顳側為重”等。元代朱震亨將頭痛病機歸為痰邪入絡腦逆則痛,熱而厥逆亦痛。清代王清任《醫林改錯·頭痛》中提出瘀血導致頭痛。根據歷代醫家總結看,偏頭痛病因病機復雜,現代醫家多從風、火、痰、虛、瘀等方面論治本病。但以補虛瀉實、祛風化痰、活血化瘀、通絡止痛為主要治則。中藥制劑麻芎疏痛方基于大川芎丸靈活加減配合成方,以達到祛風通絡、行氣止痛之功效。以經絡辨證為指導,運用麻芎舒痛方治療本病,減輕炎癥反應效果顯著[8]。方中天麻歸肝經,長于平肝陽,為頭痛之要藥。研究表明,天麻可通過調節人體中樞神經系統神經功能,抑制血管活性物質及致痛物質產生,通過收縮腦血管、增加腦血流量及降低腦血管阻力等達到緩解疼痛的目的。川芎辛溫香燥上入巔頂,入血分,如將軍引氣直行,活血效用廣,易解頭痛。研究[9]表明,川芎具有抗凝及抗血小板聚集、抗血栓、抗氧化損傷、抗炎鎮痛、抗痙攣、擴張血管和抗高血壓等作用。川芎、天麻是常用藥對,天麻可延長川芎中阿魏酸、川芎嗪在體內的作用時間[10]。白芷、細辛合用,可散利風之邪氣,辛香行散止痛。白芷善治陽明頭痛,白芷的主要成分為香豆素與揮發油兩大類,研究[11]顯示,兩種成分合用具有協同抗炎鎮痛的作用。葛根可滋生津液、濡養筋脈,緩解筋肉僵硬緊馳,常用于治療項背強痛。其藥理作用為增大血管直徑,使血液流量加大,血供更豐富。柴胡疏肝解郁,又解少陽頭痛。現代藥理研究表明,柴胡具有解熱、抗炎、增強免疫力、保肝利膽等作用,且在酸性環境下,柴胡中所含的皂苷遇水,可合成糖合苷,此類物質可增強疏肝止痛的作用。酸甘可化陰養陰,止急疼痛,如同甘草配伍白芍。以上諸藥配伍,起到了化瘀通絡、行氣止痛之功效。
頭針是一種現代針灸技術,是將傳統針法與現代解剖學結合的成果,所選穴位代表了大腦皮層分布區域。頭針已被證明是治療急性及慢性中樞神經系統疾病的有效技術[12]。頭皮針刺通常僅選用一兩個區域就可產生顯著效果,有時僅需幾秒至一分鐘便可起效。頭針所選區域對應著負責中樞神經系統的大腦與小腦皮質區域,包括運動、感覺、視覺、言語、聽力及平衡等多種功能。這些區域是中樞神經系統、內分泌系統及頭皮表面通道功能的特定區域。頭皮體位系統類似于微型發射-接收器,與中樞神經系統及內分泌系統直接接觸,通過刺激這些反射區域,針刺可直接作用于大腦皮層、小腦、丘腦-皮質回路、丘腦、下丘腦及松果體從而產生治療效果。頭皮的獨特區域分布通過神經生理方式與人體內部相互溝通,形成了理想外部刺激場所。頭針通過針刺頭皮區域治療和預防疾病,它采用特殊操作,以調節大腦及身體的功能活動,增強身體器官與組織的功能。
本研究結果表明,頭針聯合麻芎疏痛方治療后,治療組總有效率明顯優于對照組,偏頭痛臨床癥狀減輕,血漿Hcy水平趨于正常,VAS改善明顯,療效確切,具有臨床推廣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