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運歌
(三門峽市中醫院 內一科,河南 三門峽 472000)
慢性心力衰竭即慢性心衰,為心血管內科常見疾病。該病以不同程度呼吸困難、水腫、周身乏力為典型癥狀[1]。該病發病原因與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2]、高血壓性心臟病等基礎疾病密切相關,需積極治療。研究發現,慢性心衰除影響患者生活質量外,極易合并焦慮、抑郁等心理障礙性疾病,因此臨床將慢性心衰合并心理障礙患者統稱為“雙心”患者。慢性心衰患者中焦慮抑郁障礙的發病率逐年增高,且心衰患者精神障礙的發病率是一般人群的4倍以上[3]。若慢性心衰患者治療期間常處于焦慮、抑郁負面情緒中,則心衰與心理問題可互為因果、相互影響,共同導致患者病情遷延不愈,難以控制,因此還需注意心理治療。但西醫治療該病多予以針對心衰及抗焦慮抑郁的基礎治療,未能體現個體化用藥理念,而不同患者的病情存在一定差異,若僅采用統一治療方案則治療效果欠佳。而中醫辨證論治在改善癥狀、延緩病情進展等方面優勢明顯,且可根據患者個體差異對癥用藥。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討中醫藥方聯合西酞普蘭治療慢性心衰伴焦慮抑郁患者的臨床療效,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7年1月-2019年12月三門峽市中醫院(以下簡稱“本院”)收治的104例慢性心衰伴焦慮抑郁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治療組各52例,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其中,對照組男27例,女25例,年齡43~78歲,平均(60.56±1.64)歲,病程1~6年,平均(3.65±0.06)年;治療組男26例,女26例,年齡44~78歲,平均(61.69±0.07)歲,病程1~7年,平均(4.53±0.01)年。兩組基本資料無統計學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
入選標準:①均為慢性心衰伴焦慮抑郁患者;②患者均有高血壓、冠心病等慢性基礎性心臟病;③為NYHA(紐約心臟病協會)心功能分級中的III~IV級;④均伴有不同程度呼吸困難、乏力等臨床癥狀;⑤對本研究均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⑥對西酞普蘭無過敏史。
排除標準:①合并惡性腫瘤者;②合并肺內感染者;③合并肝腎等臟器性疾病者;④有家族遺傳性精神病史者;⑤依從性較差者;⑥不愿參與此次研究者。
兩組入組后均予以心衰基礎治療,即給予患者吸氧、利尿劑、抗血小板藥物干預,予以血管緊張素轉氨酶抑制劑,如培哚普利(生產廠家:施維雅(天津)制藥有限公司;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20034053;規格:4 mg×30片)口服,4 mg/次,1次/d;予以β受體阻滯劑,如美托洛爾(生產廠家:珠海經濟特區生物化學制藥廠;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20057288;規格:25 mg×20片)口服,25 mg/次,1次/d。持續治療3個月。
1.4.1 對照組 對照組患者采用西酞普蘭治療(生產廠家:東北制藥集團沈陽第一制藥有限公司;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20070142;規格:20 mg×14片)口服,20 mg/次,1次/d。持續治療3個月。
1.4.2 治療組 治療組患者采用中醫藥方聯合西酞普蘭治療,隨證辨證治療。主方:當歸9 g、牛膝9 g、桃仁15 g、赤芍15 g、人參12 g、川芎15 g、柴胡12 g。在主方基礎上對患者進行辨證治療。心肺氣虛型:加五味子、麥冬、黃芪各15 g、肉桂(后下)12 g、甘草6 g。血瘀水停、氣陰兩虛合并痰熱型:加太子參、黃連、豬苓、五味子、麥冬、澤瀉各15 g、陳皮12 g、半夏9 g、神曲20 g、車前子(包煎)20 g、紅花12 g、葶藶子18 g。心陽虧虛、痰濕、心血瘀阻型:加丹參、茯苓、炒白術、葶藶子各15 g,黃芪、酸棗仁、柏仁各20 g,桂枝(后下)、半夏各9 g、神曲20 g、大棗5枚。脾腎陽虛型:加丹參、益母草各30 g、桂枝(后下)12 g,澤瀉、豬苓、大腹皮、車前子、葶藶子各15 g,制附子(先煎)10 g、砂仁5 g(后下)、大棗3枚。
藥劑煎煮前先予冷水浸泡20 min,遂用武火熬煮,煮沸后用文火熬煮15~20 min,一劑藥方共熬煮2次,將2次所得藥液混合均勻后分為2份,300 mL/份,叮囑患者早晚各1次,1劑/d,持續治療3個月。
(1)臨床療效。顯效:呼吸困難、體力活動受限等心衰癥狀消失,NT-ProBNP(N-末端B型鈉肽原)降低50%以上,LVEF(左心室射血分數)、FS(左心室短徑縮短率)提升50%以上,NYHA心功能改善程度>II級,焦慮、抑郁評分降低70%以上;有效:癥狀有所改善,NYHA心功能分級改善程度>I級,焦慮、抑郁評分降低50%以上;無效:病情未見改變。
(2)心功能相關指標。包括NT-ProBNP、LVEF、FS等心功能相關指標。晨間空腹狀態下采集患者血液進行NT-ProBNP水平測定,采用本院心電圖進行LVEF、FS檢測。
(3)焦慮抑郁評分。患者焦慮情緒采用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A進行評估,抑郁情緒采用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D進行評估,HAMA評分>14分表明存在焦慮,HAMD>17分表明存在抑郁,分值高低與焦慮、抑郁均成正比。
(4)臨床指標變化情況。包括CK-MB(肌酸激酶同工酶)、6MWD(6 min步行距離)。
(5)不良反應發生情況。即惡心嘔吐、乏力、頭暈、嗜睡等不良反應的發生率。
治療后,治療組患者總有效率達96.15%,高于對照組的80.77%,具有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1。

表1 臨床療效比較 [n(%)]
治療前,兩組患者的NT-ProBNP、LVEF、FS等心功能相關指標組間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治療后,較之對照組,治療組NT-ProBNP指標水平更低,LVEF、FS指標水平更高,改善更明顯(P<0.05)。見表2。

表2 心功能相關指標比較
治療前,兩組患者焦慮、抑郁評分組間比較差異不顯著(P>0.05)。治療后,較之對照組,治療組患者的焦慮、抑郁情緒評分改善更明顯(P<0.05)。見表3。

表3 焦慮、抑郁評分比較 分)
治療前,兩組患者CK-MB、6MWD組間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治療后,較之對照組,治療組患者CK-MB水平更低,6MWD更長,改善更明顯(P<0.05)。見表4。

表4 臨床指標比較
治療組、對照組不良反應發生率分別為11.54%、13.46%,治療組不良反應發生率較低,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組間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5。

表5 不良反應比較 [n(%)]
慢性心衰屬較嚴重心臟病,也是導致死亡的主要原因,需積極治療[4-5]。流行性學調查研究發現,抑郁、焦慮在心衰患者中發病率高達20%以上,在長期負面情緒影響下會使患者心衰病情惡化,影響患者預后,降低患者治療依從性,對患者生活質量產生負面影響,增添患者痛苦[6]。慢性心衰伴焦慮抑郁產生的原因多由于患者已對自身疾病的嚴重性有所了解,或因長期治療效果不佳而產生的心理問題所致,因此應在積極治療自身原發病,提升治療效果的同時,還應減輕患者內心的擔憂、焦慮、抑郁等負面情緒。此外,還需配合必要的抗精神病藥物治療,以期最大程度地改善患者的負面情緒,避免負面情緒加重患者心衰病情[7]。西醫治療心衰多予以針對性治療,未能體現個體化用藥理念,常治療效果欠佳[8]。中醫治病更注重整體觀,審證求因,利用四診搜集患者有關病情,而后加以分析,得出患者在某一病理階段的病因、病性、病位及邪正關系,再結合具體病證,確定相應的中醫治則、治法及方藥[9-10]。
中醫學認為,慢性心衰的發病病機主要是患者心氣虛、陽氣不足所致,依據病機,將慢性心衰分為心肺氣虛型、血瘀水停、氣陰兩虛型、心血瘀阻型、心血瘀阻、心脾腎陽虛型,依據不同辨證,在主方基礎上予以對證治療,以增強治療效果,改善患者不適[11]。如針對心肺氣虛型患者,方中五味子收斂固澀、益氣生津、補腎寧心。麥冬補肺陰、清肺熱、潤肺燥。黃芪補氣,肉桂散瘀驅寒,甘草調和藥性,諸藥合用可顯著改善患者氣短、心肌乏力癥狀,起到益氣活血,改善心臟功能的目的。血瘀水停、氣陰兩虛合并痰熱型治療方中,太子參補氣生津,黃連清熱燥濕,豬苓利尿消腫,諸藥合用可改善患者盜汗、氣喘、心悸及煩熱癥狀,可活血利水、養陰益氣、清痰,提升患者心功能,減輕心臟功能損傷[12]。而心陽虧虛、痰濕、心血瘀阻型患者多表現出氣短、咳嗽、畏寒等臨床癥狀,則應予相應方藥治療以達健脾化痰、益氣活血之效,方中丹參活血祛瘀,茯苓利水滲濕,可改善水腫,提升心臟功能[13-14]。心血瘀阻、心脾腎陽虛型患者多表現出心悸、下肢水腫、惡寒肢冷等癥狀,治療時應以溫陽利水為主,方中桂枝、砂仁、制附子均可祛濕散寒,澤瀉、豬苓、車前子利水,諸藥合用可顯著增強利水功效,緩解水腫癥狀,改善心臟功能[15-16]。
本研究結果顯示,較之對照組,治療組治療后治療有效率更高,治療后NT-ProBNP更低,LVEF、FS更高,CK-MB水平更低,6MWD更長(P<0.05)。而NT-ProBNP在調節機體血壓與血容量中作用重要,為評估冠心病患者病情嚴重程度的重要標志物,與病情嚴重程度呈正相關。CK-MB在心肌細胞受損時,水平顯著升高,為評估心肌細胞受損的標志物。LVEF、FS、6MWD與心臟功能成正相關,其值越高,患者心功能越強,由此次研究結果可知,中醫辨證治療對改善患者心臟功能有積極作用,患者可切實感受到較顯著的治療效果,對減輕患者負面情緒作用重大。此外,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組間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進一步表明中醫辨證治療方案結合西酞普蘭治療安全性較高,對患者副作用較小。
綜上,對慢性心衰伴焦慮抑郁患者予以中醫辨證結合西酞普蘭治療,可顯著改善患者心臟功能,舒緩焦慮抑郁情緒,且安全性較高,不良反應發生率較低,值得臨床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