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施璇
(重慶工商大學 公共管理學院,重慶 400067)
近年來,學術界和政府部門高度關注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研究內容上,有從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單一側面進行研究,如農村衛生廁所改革[1]、生活污水排放[2]、生活固 體 垃 圾 排 放[3,4],或 以 案 例 村 整 治 規劃為例構建村莊整治規劃系統[5],闡明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存在的技術管理政策癥結[6,7]。農村人居環境是復雜巨系統,其可持續發展力是各子系統間物質、信息與能量相互流通與交換的結果。學者從系統角度評價了鄉村人居環境可持續發展力,并對其空間分異進行了分析,提出政府“制導引導”、城鄉“雙輪”聯動、“點—極—核”等整治模式[8,9]。也有學者從鄉村旅游、家庭財富、農戶居住場所海拔高度、交通狀況等方面探討了不同因素對西南山區農戶參與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的影響程度[10];耕地面積、村干部經歷、外出務工、家庭總收入等因素對西藏地區農戶參與農村人居環境整治意愿具有顯著影響[11]。已有研究主要側重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的技術及管理癥結、農戶參與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的影響因素及整治模式等方面,研究成果對制定農村人居環境整治政策提供了一定參考,但關于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的研究相對較少。
本文引入韌性理論,在考慮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后鄉村系統的穩定性、抗風險性、抗沖擊能力的基礎上,從經濟、生態、社會、基礎設施、鄉村治理5 個維度構建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指標體系,是對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研究框架的補充完善,對可持續改善農村人居環境具有重要指導意義。
農村人居環境整治是全面推進鄉村振興的一項重要舉措。農村人居環境是復雜的社會—生態系統,整治后需要考慮農村發展是否具有穩定性、抗風險性和抗沖擊能力。當前,鄉村韌性被認為是最新的鄉村治理路徑。“韌性”一詞源于拉丁語“resilio”,即恢復到原先的狀態。加拿大生態學家Hoolling 最早提出了韌性的概念,并將韌性分為工程韌性和生態韌性[12]。20 世紀80 年代,學者們將韌性研究擴展到災害管理領域。20 世紀90 年代,生態學對于韌性的研究已不能滿足對自然生態系統做出的解釋,而是將其理論框架應用到多尺度的社會生態系統中,韌性主體的探討也從自然生態向社會生態拓展。國內外研究中,韌性在城市治理方面已取得一定的成果[13]。韌性理念同樣也為農村發展的政策導向提供了新的方法和新的視野,鄉村韌性在國外已成為研究熱點[14]。鄉村韌性是指鄉村地區在面對外部環境不斷變化時,能夠持續不斷的適應、學習并轉型,從而維持或彈向更加令人滿意的生活水平,包括從管理或政府錯誤決策中恢復的能力[15]。國內相關文獻研究較少,已有研究實證檢驗了基于韌性理論構建的宅基地退出績效評估指標體系[15],但將韌性理論應用于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中還相對缺乏。農村人居環境作為復雜的社會—生態系統,承載著農村生產—生活—生態空間,集中體現了協調發展鄉村社會與保護生態環境之間的雙重矛盾[8],引入韌性理念,為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研究提供了新的視角和新的方法。
農村人居環境整治是一個長期動態的過程,不僅影響到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同時還對農村系統穩定性具有較深影響。國外文獻中,韌性理念主要應用于農村社區及鄉村韌性,認為韌性可從組織韌性、社會韌性、經濟韌性、基礎設施韌性4 個維度進行分析[16]。Huang X、Li H、Zhang X 等從經濟、基礎設施、社會和生態等方面對宅基地退出前后鄉村韌性進行了定量測度分析[17];劉潤秋、黃志兵、曹騫基于韌性理論,從經濟效益、基礎設施效益、生態效益、社會效益和鄉村治理效益5 個維度實證檢驗了宅基地退出績效評估框架[15]。可見,韌性框架可分為經濟、社會、生態、基礎設施、組織、文化、政治等多個維度,該韌性框架對評估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提供了一定的科學參考。
綜上,鄉村韌性已成為國外研究熱點,為農村發展提供了可選擇的政策導向。但將韌性理念引入到農村人居環境這一復雜的社會—生態系統中,考慮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后系統的穩定性、抗風險性和抗沖擊能力的相關研究較少。已有韌性評估框架可分為經濟、基礎設施、生態、組織、社會、文化、政治等多個維度,這些維度對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價指標體系構建提供了一定參考;已有研究側重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存在的問題、整治模式、路徑及整治的影響因素,但通過實證分析檢驗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體系,并進行量化研究相對缺乏。
本文以重慶橋上村為例開展實證研究。橋上村地處東溫泉山西側,位于重慶市巴南區豐盛鎮東部,緊鄰豐盛古鎮,區位條件優越,海拔高度509—717m,村內擁有區級文物保護單位劉家大院和三潮水“天坑”、上龍洞、有干洞等自然景觀。全村土地面積517.2hm2,其中耕地面積75.91hm2,占土地總面積的14.68%;林地面積197. 14hm2,占土地總面積的38.12%;城鄉建設用地面積42.50hm2,占土地總面積的8.21%。截至2019 年底,戶籍人口2112 人,常住人口1200 人,村集體年收入約2 萬元,村民年人均純收入16511 元。2014 年橋上村被命名為國家級傳統村落,2015 年完成《豐盛鎮橋上村傳統村落保護與發展規劃》,2016 年開展農村人居環境綜合整治工作,涉及生活垃圾收運設備的配置、雨水管(溝)規整、收集的修建、雨水生態修復帶的修建和照明設備的配置。截至2019 年底,已完成200 戶自來水安裝入戶工程;完成3km 繞鎮公路的硬化,擴寬5km景區道路,新修2km 人行便道工程;完成40 盞太陽能路燈安裝工作;完成劉家大院的消防、管網、人行道路板的鋪設、公廁和停車場建設。
績效從管理學角度講,是指一個組織或個人在一定時期內的投入產出情況,綜合度量其對預期目標的完成情況[18,19]。當前已有研究關于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尚未形成統一定義。本文將鄉村韌性視角引入到農村人居環境領域中,認為農村人居環境整治促進鄉村韌性的績效,是通過構建評估指標、評估標準和流程,對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后一段時間內的實施效果,以及對整治的鄉村帶來的其他影響進行科學、客觀、全面的比較和評判,主要體現在對鄉村經濟、社會、生態、基礎設施效益和鄉村治理水平的提升,以衡量農村人居環境整治促進鄉村韌性的有效性。
在考慮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后鄉村系統的穩定性、抗風險性和抗沖擊能力的基礎上,通過人居環境整治對鄉村韌性的提升提出了一條有效途徑,其促進作用機制見圖1。農村人居環境整治效益主要分為以下5 個方面:①經濟效益。在農村人居環境整治過程中,合理編制村莊規劃,優化農村生產—生活—生態空間,優化土地資源配置,提高土地利用率,加快實現農業現代化轉型,增加農民收入水平。村容村貌得到提升,農村依靠自然資源優勢發展鄉村旅游,增加了農民非農業收入。②社會效益。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發展之間的矛盾是我國社會的主要矛盾,通過村莊規劃編制、衛生廁所改造、垃圾回收、污水處理等治理的實施,增加農民收入,干凈的農村人居環境與良好的生態環境逐漸成為農村居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內容,農民的權益得到切實保護,提高了農民的幸福感。③生態效益。農村人居環境整治通過農業生產廢棄物資源化利用、廁所糞污治理、農村生活垃圾治理和生活污水治理,改善了農村環境衛生,有效推進了農業綠色發展,增加了鄉村生態韌性。④基礎設施完善。從衛生廁所改造、垃圾回收、污水處理、道路建設等方面整治農村人居環境,可加快補齊農村基礎設施短板,為農村社會經濟長期穩定發展提供硬件保障。⑤鄉村治理水平提升。農村人居環境整治過程中,需要持續管護和完善建設管理機制。當前,國家實施鄉村振興戰略需要提升鄉村治理體系及鄉村治理能力現代化。鄉村治理水平的提升是鄉村系統實現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后抵御系統外部變化的軟實力保障。

圖1 農村人居環境整治促進鄉村韌性發展的作用機制
本文依據韌性框架[16],通過分析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對鄉村韌性發展的作用機制,對傳統績效評估框架進行了改進。為提高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的可行性和實用性,本文在構架理論框架時對《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 年)》中農村人居環境整治行動方案、《農村人居環境整治三年行動方案》和農村人居環境整治行動中各級政府的實施方案進行了深入分析,歸納總結了各級政府層面對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的目標導向。同時,通過實際調研,了解村民對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的期望。通過專家咨詢法,從經濟效益、社會效益、生態效益、基礎設施效益和鄉村治理效益5 個方面選取24 個參評因素,構建韌性視角下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指標體系。
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權重確定:采用專家咨詢法和層次分析法(AHP)進行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指標賦權。AHP 法將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看作一個有著復雜層次和因素構成的系統,向長期從事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相關研究的3 位專家發放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權重評分表,專家通過分層次和層次間的兩兩比較方式,判斷每一個層次和同一層次不同因素間的相對重要性,并進行1—9 標度賦分。運用Yaahp10.5 軟件,構建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模型及判斷矩陣,輸入專家對不同層次間和同一層次間不同因素相對重要性的標度值。通過計算,3 位專家矩陣運算滿足一致性檢驗。最終以3 位專家求得權重的平均值作為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各指標的權重(表1)。

表1 韌性視角下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指標權重
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分值計算: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各指標目標值的設置根據東部、中部和西部地理、經濟、基礎條件的不同,體現區域的差異性。本文歸納總結了各級政府層面對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的目標導向,并采用專家咨詢法確定了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各指標的目標值,為了消除指標測度量級和量綱的不同,采用比值法對指標數據進行無量綱化處理[18]。運用二次綜合函數評估法計算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得分,計算公式為:

式中,Q 為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分值;W1、W2、W3、W4、W5分別為5 個維度的權重;ri、rj、rk、re、rg分別為各維度內單項指標的權重;Ui、Uj、Uk、Ue、Ug分別為各維度內單項指標的量化值。
根據韌性視角下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指標體系,課題組于2019 年7—11 月實地調研了豐盛鎮橋上村,采用調查問卷方式,共向村民發放106 份調查問卷,收回有效問卷99 份。通過與村鎮干部座談和實地調查訪談,了解了橋上村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相關情況,并獲取相關一手資料。根據村干部及農戶調查結果,整理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原始數據(表2)。

表2 韌性視角下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指標原始數據
本文依據《重慶市農村人居環境整治三年行動實施方案(2018—2020 年)》中的規定,將衛生廁所普及率E1、生活固體垃圾治理率E2和生活污水處理率E5的 目 標 值 分 別 設 定 為85. 00%、90.00%、85.00%;依據《重慶市巴南區豐盛鎮橋上村傳統村落環境綜合整治工程》,將雨水管溝規整改善程度E3、雨水生態修復帶修建程度E4、公共照明覆蓋率I4、天然氣入戶率I5、農村道路硬化增加比例I7的目標值分別設定為60.38%、80.62%、24.5%、75.00%、15.41%。通過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后,各項指目標值達到最高比例100%,包括農民年人均收入增加率B1、農業收入增加比重B2、非農收入增加比重B3、農戶居住現狀滿意度S3、農村文明健康意識度S4、村容村貌改善程度E6、光纖覆蓋率I2、生活用電覆蓋率I3、房屋結構改善比例I6、社區治安滿意度G1、對村兩委干部滿意度G2和綜合服務獲取方便程度G4。依據村莊數量,將村規民約增加數量和鄉村治理基層組織增加數量的目標值設定為1 個。
指標層的指標皆為正向效益指標,采用比值法對指標數據進行無量綱化處理,分別乘以相應的綜合權重,得到韌性視角下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分值為0.501。其中,5 個準則層中經濟效益績效分為0.081,社會效益績效分為0.787,環境效益績效分為0.640,基礎設施效益績效分為0.914,鄉村治理效益績效分為0.576。參考已有文獻[18],采用等間距法將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分標準劃分為5個等級,分別為(0,0.2]、(0.2,0.4]、(0.4,0.6]、(0.6,0.8]、(0.8,1],依次為很低、較低、適中、較高、很高。橋上村的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整體處于適中水平,基礎設施效益績效分很高,環境效益和社會效益績效分較高,鄉村治理效益績效分適中,經濟效益績效分很低。
從經濟效益維度分析,橋上村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分很低。農業收入增加比重僅為0.03%,農民多數去場鎮和重慶主城區務工,農民年人均收入增加主要以村民外出務工的非農業收入為主。2018—2019 年,橋上村傳統村落環境綜合整治工程占地租金為5148 元,占村集體經濟收入增加比重的25%,按村規劃將在干洞沿路一側增加0.06hm2集體經營性設施用地作為產業用地,但目前還處于征地準備階段。因此,應充分發揮橋上村地理優勢和資源稟賦,加快轉變農業生產方式,發展以現代農業為主,農產品轉運與傳統古村落農旅觀光相結合的農業型村落。
從社會效益維度分析,橋上村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分較高,實施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后,建成幸福農莊集中居民點1 處,面積約2.26 hm2,安置人數約300 人。村內擁有歷史建筑64 棟、傳統風貌建筑120 棟,對歷史環境要素進行修復,開展歷史環境保護項目1 項,村容村貌得到大幅度改善,改善程度達到86.78%,村民文明健康意識也不斷提高。然而,部分農戶耕地轉租給經營大戶,部分農戶實施集中居住后退出宅基地,由于缺乏勞動技能培訓,沒有從根本上解決脫貧問題。
從環境效益維度分析,橋上村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分較高,實施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后,現已改建衛生廁所514 個,衛生廁所普及率達到69.14%;村內增設規格為240L的垃圾桶30 個、3.0m2的勾臂垃圾箱8 個、手推車6 個,實現生活垃圾“村收集、鎮轉運、區處理”的標準;修整了村內500m 的雨水溝,并對其進行了清淤處理,檢查10 座沉砂井的井及井座井蓋,雨水管溝規整改善程度達到17.97%;對村內1格沉砂池進行修復,分別栽種1718 株傘草、0.295t大聚藻、2256 株梭魚草、2638 株莒蒲對水平潛流生態修復帶及表面流生態修復帶進行修復;村內擁有1處污水處理設施,生活污水處理率達到49.19%,但目前生活污水處理能力有待加強,經過處理的生活污水無法進行資源化利用,直接排到河流中,造成了水資源的污染與浪費。
從基礎設施效益維度分析,橋上村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分很高。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后,光纖覆蓋率、生活用電覆蓋率、天然氣入戶率分別達到80.60%、100%、46.50%,房屋結構改善的比例為40.31%,部分農戶對房屋進行拆舊建新,公共照明覆蓋率達到38.10 %,自來水已完成200 戶安裝,全村部分地段增設高5m 的太陽能路燈40 盞,配有4個消防栓設施,有綜合災害預警機制,居民生活基礎設施更加健。同時,完成3000m繞鎮公路的硬化,修建并擴寬了5000m景區道路、2000m人行便道,為鄉村旅游和農產品運轉提供了硬件保障。
從鄉村治理效益分析,橋上村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分適中。在實施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后,部分村民自愿搬遷到幸福農莊生活,村內基礎設施較完善,有路燈照明,農戶對社區治安滿意度達到53.35%。由于橋上村緊鄰豐盛古鎮,村民綜合服務獲取方便程度達到70.12%,為持續有效鞏固人居環境整治成果,村委會將“樹立文明新風,保護村容環境”等內容納入村規民約,采取教育引導和相互督促的方式提高村民人居環境保護意識。
本文通過實證得出,重慶市豐盛鎮橋上村的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整體處于適中水平。其中,基礎設施效益維度績效分很高,環境效益和社會效益維度績效分較高,鄉村治理效益維度績效分適中,經濟效益維度績效分很低。本文實證檢驗了韌性視角下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體系的科學性、可操作性,該評估體系可為國家評估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水平提供依據,但指標體系中各指標目標值的設置應體現區域差異性,根據我國東部、中部和西部的地理、經濟與基礎條件的不同,按照實際操作設置目標值。
已有研究主要側重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的技術及管理癥結、農戶參與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的影響因素和整治模式等方面,研究成果對農村人居環境整治政策的制定提供了科學依據,但關于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的研究相對較少。本文將韌性這一新視角引入到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中,在考慮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后鄉村系統的穩定性、抗風險性和抗沖擊能力的基礎上,構建了韌性視角下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指標體系,是對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估研究框架的補充完善。探索區域差異性對韌性視角下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的影響,構建基于區域差異條件的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價模型,實現不同區域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績效評價在統一平臺上的可比性將是下一步的研究方向。
基于績效評估結論,農村人居環境整治應將鄉村作為一個系統,經濟效益、社會效益、環境效益、基礎設施效益和鄉村治理效益各子系統相互協同,并補齊短板,從而提升鄉村韌性。本文提出以下政策建議:①加強產業發展韌性,培育鄉村內生動力。政府應開展針對性和綜合性的農村環境整治項目,推動鄉村旅游業發展,實現以農業為載體,第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農村人居環境整治開展時應規劃先行,充分利用農村閑置建設用地發展農村新產業和新業態,保障產業用地供給,扶持鄉村產業發展,拉升鄉村內生動力,培育長效的韌性化產業。②鼓勵多元治理主體參與,提升鄉村治理水平。鼓勵政府、社會資本、村民多元治理主體共同參與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增加公眾參與度,使村民充分發揮村民議事會和理事會等鄉村自治組織的作用;建立第三方參與評估機制,監督評估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工程質量,利益相關者行為及治理效果;切實發揮多元治理主體作用,建立農村人居環境整治長效管理機制,提升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③分區分類、因地制宜,加強技術前瞻性。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內容不同,考慮區域經濟的可接受性和環境的承載力,因地制宜篩選相適應的整治技術。如,針對東部、中部和西部平原、丘陵、山地等不同區域,分區分類選取生活固體垃圾的集中、轉運或分散處置模式;結合農村人居環境整治中長期規劃和城鄉融合、新型城鎮化發展,加強技術前瞻性,防止重復建設和二次建設;加強農村生活污染控制和生態建設共性技術的集成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