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規模、外資規模與產學研協同創新
——以陶瓷產業為例

楊建仁，田 淵

(景德鎮陶瓷大學 管理與經濟學院，江西 景德鎮 333403)

產學研協同創新是由高校、企業和研究機構相互合作、共同研發、互通資源的比較優勢，尋找和傳遞異質性資源，進行合作創新[1-2]。近年來，景德鎮國家陶瓷文化傳承創新試驗區的建立，各地方政府均致力于打造國際陶瓷文化交流合作交易中心。而其他陶瓷產業區，如山東淄博、廣東佛山、重慶榮昌、四川夾江等地也在黨中央的正確領導下，結合各自情況不斷發展。國內陶瓷產業間合作力度越來越深，形成一定的社會資本。從而對于產學研協同創新網絡的連接機制加強合作，實現短時間內產生“知識溢出”效應[3]。

本文主要將中國陶瓷產業中有代表性的地方：山東淄博、江西景德鎮、廣東佛山，以這三個陶瓷產業聚集地為研究對象，構建人力資本、政府規模與產學研協同創新相關模型，研究政府規模、外資規模對產學研協同創新的影響。并運用stata15 軟件檢驗模型和Gephi 可視化軟件展示產學研協同創的變化。基于實證結果，為政府的決策提供依據與建議。

1 研究假設

1.1 政府規模對產學研協同創新的影響

國外對于產學研協同創新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實證分析方法。例如：產學研協同創新有利于研發成本的降低，減少不必要的開支，提高創新效率[4]及以聚類分析方法研究不同產學研合作模式和動機的差異[5]。國內學者對產學研協同創新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理論、合作機制。例如：通過產學研的合作概念辨析，建立范式研究體系[6]以及基于復雜適應系統理論研究運行機制[7]。而“政產學研”的興起，相對于“產學研”來說，強調了政府在產學研合作中的主導地位。從創新投入占財政投入的比例來看，創新投入高的國家，政府創新投入占財政投入的比例達到4.5%—6%[4]。我國也已經形成了政產學研創新體系[8]，這對于我國實現創新強國的奮斗目標，無疑是一個強針劑。

政府的創新政策工具影響著創新的模式、需求變化[9]。政府對產學研的促進作用表現在引導、資源投入、政策優惠傾斜。此外，產學研合作也受到中介機構、投資方和金融市場的影響，能降低成本，一定程度上有利于控制風險。而政府推動合作創新組織在基礎研究、應用研究與開發創新有機連接等方面，各施所長起著引導作用[10-11]。

國外政府機構，也是產學研協同創新的主要推動力量和發起者。比如美國政府，其主導作用主要表現在法律保障、科技政策、經濟政策、中介引導等方面[12-13]。既然政府對創新有著方方面面的影響，那么，政府的影響是否會和政府的政府規模相關呢？基于以上研究，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1：政府規模對產學研協同創新績效有著正向相關關系。

1.2 外資規模對產學研協同創新的影響

20 世紀至21 初世紀，我國對外資利用方式主要是外資直接投資，而且主要以第二產業為主，且呈現繼續增長的趨勢[14,15]。外資實際利用也呈現出周期性變化[16]。外資的進入和退出，對我國股市也有影響，而股市波動是股民對市場發展的判斷[17]。外資的涌入，無疑為我國的產業發展提供了絕好的機會，外資對進出口也有影響[18]。

隨著我國對外開放程度的不斷加大，外資規模勢必會越來越大，無疑對當地的發展錦上添花。外資的不斷涌入，給予當地發展更大的資金支持的同時，會加大當地的市場化進程。陶瓷產業屬于傳統制造產業，兼具有文化產業的屬性。按照其文化屬性，陶瓷產業屬于第三產業；按其在制造產業的屬性又屬于第二產業。外資涌入中是否會對陶瓷產業的創新績效產生影響呢？因此，結合以上研究，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2：外資規模對產學研協同創新具有正向相關關系。

2 研究設計

2.1 模型構建

本文定義產學研協同創新衡量指標是有產學研三方合作，發明的專利數。并且剔除申請的專利中未審核通過的部分，僅僅考慮申請成功的那部分。本文根據上面的理論假設H1 和H2 以及馬艷艷基于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構建的實證模型，把創新活動在某種程度上意思一種生產活動，不過是知識生產活動。根據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

在此，可以把研發活動作為生產成果，K 和L可以分別代表研發的創新資金的投入和科技人員的投入。對柯布道格拉斯函數作對數變換得到：

由上面可以看出，影響創新成果的主要影響因素是創新資金、人員的投入和科技進步。一般情況下，我們認為短時間內科技對生產函數的影響是不變的。為了了解創新資金和科技人員對創新的影響大小，我們假設其他影響因素不變，僅僅從創新資金和科技人員的角度進行考量。

根據（b）變行公式以及參考區域創新研究的文獻中相關生產函數模型，本文建立如下經濟模型：

其中，因變量為協同創新績效（lnIDS）；INI 為政府創新投入；lnGOV 和lnCAP 分別為政府規模和人力資本；lnOPEN 為外資規模；C 為常數項；ε為隨機擾動項。

2.2 被解釋變量的選取與數據來源

產學研三方專利合作申請成功數：包括發明、外觀與實用型專利。檢索方法是通過萬方數據知識服務平臺檢索相關專利申請數，按照“專利”“主題—陶瓷—佛山/景德鎮/淄博”“專利—申請/專利權人—學與公司、學與研究院（所）、公司與研究所（院）、學與公司與研究院（所）”進行檢索，即：按照產—學、產—研、學—研、產—學—研四種類型進行分別統計并加總，以此表示產學研協同創新績效。

基于以上統計數據，本文將產—學—研三方不同主體的專利聯合申請情況，以產學研合作過程中所涉及的公司、研究院和學校為網絡結點，借助Gephi 可視化軟件，給出2000 年（圖1）和2018 年（圖2）景德鎮、淄博和佛山三個地方產學研合作創新的網絡圖譜，由可視化產學研合作創新圖譜。可以看出，產學研協同創新的合作密度變化的大小情況，再2000 年合作密度較為稀疏，在2018 年則合作密度變得很大。其中，“大”“中”“小”黑點分別代表“研究院”“學院或者大學”“企業”，如圖1 和圖2。

圖1 2000 年景德鎮、淄博、佛山三地產學研合作創新網絡藍圖Fig.1 Industry-university-research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network blueprint of Jingdezhen,Zibo,Foshan in 2000

圖2 2018 年景德鎮、淄博、佛山三地產學研合作創新網絡藍圖Fig.2 Industry-university-research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network blueprint of Jingdezhen,Zibo,Foshan in 2018

3 解釋變量

政府規模（lnGOV）：創新活動中，政府的創新政策、科研支出和產學研平臺的搭建等均對創新起著導向作用。政府對產學研協同創新有一定的影響，既體現在政策層面，也包含在政府的引導方面。因此，本文認為既然政府對創新有著方方面面的影響，政府的影響可能會和政府的規模大小相關。本文借鑒袁航等學者對政府規模的刻畫方法，以政府一般公共預算支出總和占其三個地級市總的GDP 比例大小來衡量[19]。

外資規模（lnOPEN）：我國從改革開放以來，在鄧小平同志的帶領下，推行“先富帶動后富”，我國以區域性開發為主。20 世紀90 年代后，勞動力成本不斷上升，出現產業向中西部地區轉移的趨勢。而外資的不斷涌入為產業間的轉移和產業結構升級提供了資金支持。在以創新為核心競爭力的時代，外資規模的引入可能推動了產學研合作的發展。本文認為，外資實際利用額的規模大小，對產學研協同創新績效有著線性相關關系。本文以景德鎮、佛山和淄博三個地級市的直接引用外資額的總和與三個地區的總GDP 比值作為外資規模的刻畫指標。

4 控制變量

人力資本（lnCAP）：人力資本與產學研創新間的相互關系，學者們的結論各不相同，兩者間存在線性關系：蘇屹基于面板數據，證實了創新人力資本投入對專利授權量的影響相關系數，促進作用先增后減[20]；劉友金建立相關指標，對影響地區創新績效的因素展開研究，結果顯示人力資本對創新績效在0.1 顯著性水平上面顯著，不及預期大[21]；而且人力資本的積累對于提升創新能力具有顯著作用[22]。也有兩者間存在非線性關系的研究：黃菁菁利用Hansen 門檻模型，證實創新投入與產學研協同創新績效間存在非線性關系[23]。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呈現的促進作用在達到門檻值后會越發明顯[24]。

本文認為，科研人員固然是創新活動中直接的參與群體。但是，在景德鎮、佛山和淄博產瓷區，陶瓷文化氛圍濃烈，且當地開設了很多針對陶瓷發展與研究相關的專業或職業學校。因此，本文將三個地方高職以上學生人數、教師和科研人員人數的總和占三個地級市常住人口總數的比值作為人力資本來衡量。

創新投入（INI）：現有的大部分研究用R&D投入作為創新投入，R&D 投入直接影響創新績效。創新投入對產學研的協同創新績效存在正相關性[25]。政府對于產學研協同創新的利益分配也有著引導地位，具有雙邊激勵效應的分配機制兼顧了企業和科研單位的利益，能有效緩解信息不對稱帶來的不利影響，如：低效率、投入水平未達到最優等[26]。政府對產學研協同創新的影響在東西中部有著不同的表現，東部中部政府起著顯著促進作用，且促進效應大致呈遞減趨勢[27]。本文認為，政府的創新投入對于陶瓷產業的協同創新績效也有著同樣的正相關性，政府的創新投入能向市場傳遞積極的信號。因此，以政府創新投入的金額總和占比三個地級市總GDP 的比值作為控制變量。

5 假設檢驗與分析

本文在建模前，運用stata15 軟件對數據的分布、變量間的多重共線性、異方差進行了檢驗。結果顯示：數據分布呈正態分布，方差膨脹因子（VIF）最大為6.8，小于10。根據檢驗，可以相信方程不存在多重共線性。經過懷特檢驗，p 最小為0.2408，大于0.05，均接受同方差假設。

本文的數據（2000 年—2018 年）來自萬方數據知識服務平臺和《景德鎮統計年鑒》《淄博統計年鑒》《佛山統計年鑒》。下面對數據進行描述統計（表1）、相關系數矩陣展示（表2）與產學研協同創新績效相關回歸分析（表3）。

表1 描述性統計Tab.1 Descriptive statistics

表2 相關系數矩陣Tab.2 Relative index matrix

表3 產學研協同創新績效回歸結果Tab.3 Industry-university-research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returning effect

由上面回歸結果可知，從模型（1）與模型（3）的回歸結果可知：在模型（1）中政府規模（lngov）在0.05 的顯著性水平上表現顯著；在模型（3）中在0.05 的顯著性水平上也表現顯著。因此，產學研創新績效（lnids）與政府規模（lngov）存在相關關系，在0.05 顯著性水平上面顯著，系數且為正。假設H1 得到證實，即：政府規模與產學研協同創新兩者間存在正向關系。在已有研究中大量文獻證明了政府推動了產學研協同創新，而政府規模對產學研協同創新的影響也是其起著推動作用的一個影響因素。政府的支出規模大小代表著當地政府對當地建設的重視程度和對稅收的支配程度。當政府一般公共支出規模不斷增大時，會對當地的產業產生輻射效應，從而間接或者直接帶動了產業的發展。企業在政府的支持下，會加大對創新產品的研究或者加大對人才的培養，從而提升其市場核心競爭力。

從模型（2）與模型（3）的回歸結果可知：在模型（2）中外資規模（lnopen）在0.1 的顯著性水平上未表現顯著；在模型（3）中外資規模（lnopen）在0.1 的顯著性水平上也未表現顯著。外資規模（lnopen）與產學研的協同創新績效不存在線性關系。這可能是外資引用作用于創新研究相關活動的滯后期較長[28]。因此，原假設H2 未得到驗證。即：外資規模不一定會與產學研協同創新存在線性相關影響。

另外，我們也可以由上面的三個模型的回歸結果可知，人力資本和產學研的創新績效有正向相關關系，說明人力資本的投入能提高產學研創新績效。而創新投入在第三個模型中為通過顯著性檢驗，其顯著性水平為10.7。為通過設置的p<0.1的最低水平，其他兩個模型均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創新投入對產學研創新績效的影響正如大部分研究所證實那樣，兩者呈現正向相關關系。

6 結論與啟示

本文以景德鎮、佛山和淄博地級市的陶瓷產業為例，對政府規模、外資規模與產學研協同創新的相關關系進行實證研究。研究證實了政府規模對產學研協同創新有著正向相關關系，以及外資規模與產學研協同創新的相關關系在研究中未得到證實。

根據以上研究，我們提出如下幾點建議：第一，在陶瓷產業中，可以加大創新投入、人力資源開發。例如：增加對陶瓷相關專業的開設數量；培養陶瓷創新型人才，為陶瓷產業的創新提供儲備；創新投入既要包括對人力資源開發的投入，又要包括相關創新政策的投入，引導陶瓷產業合作。第二，增加政府一般公共支出占GDP 的比例，以提高政府的支出規模，帶動產學研協同創新，引導產業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