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發展不能全靠土地財政

黃西蒙

每次提起城市的土地財政的問題，都會引起很多人的關注與爭議。因為這是一塊特別香甜的蛋糕，圍繞土地財政展開的利益爭奪與分配，牽動的群體實在太多了。認同者將土地財政看成城市發展的強大動力，甚至將其視為中國城市化成果的一大“功臣”。但是，土地財政的模式也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尤其是逐年提高的房價，讓不少人歸咎于這一模式。

土地交易是否應該被金融化，房產發展的模式到底向何處去，這是很大的問題，在此暫不討論。但是，我們應該搞清楚這背后的底層邏輯：土地財政的模式的確給絕大多數城市的地方財政帶來了豐厚的積累，而且一些城市通過這些原始積累，獲得了“升級換代”的資本。換言之，在某個歷史階段，土地財政確實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根據這一調查數據，我們也能看到二十多年來土地財政的比重變化：“1999年土地出讓金收入占地方財政總收入比重為8.14%、占公共預算收入比重為9.19%，在2019年，這兩個比重分別達到41.77%與71.74%。”但是，在這種變化的大背景下，一些城市過度依賴土地財政，甚至破壞了本地的城市規劃與發展格局，以至于土地資源走向枯竭，而且債臺高筑，高額的地方債務也成為揮之不去的陰影。

從目前比較成功的轉型思路來看，先通過土地財政獲得資本原始積累，再利用雄厚基礎來發展優勢產業，加強對重點領域的投資，引發更健康的連鎖反應，才是一條可持續的道路。只是，這一轉型十分考驗地方政府的執政能力與心態。

首先，地方政府官員不能有嚴重的“政績工程”念頭，不能總想著通過年復一年的土地財政來增加明面上的經濟數字，從而為自己的烏紗帽戴上漂亮的花環。這種做法即便可以獲得短期的“經濟增長”，但實際上是給老百姓的長遠利益“挖坑”，也給下一任主政官員留下了“燙手山芋”。因此，有責任心與長遠眼光的地方主政者不能只看短期利益，如何給予當地一個可持續的經濟發展思路，才是他們應該思考的問題。

再者，地方政府不能過度依賴房地產經濟。由于土地出讓金的日漸提高，近年一些三四線城市又打起了“賣地賺錢”的主意，并不考慮當地的實際經濟發展水平與人口流動趨勢，而是盲目開張一些“大項目”。由于房地產開發商拿地的時候，就已經價格很高了，當老百姓買房的時候，只能面對更高的房價，而實際上當地的居民收入水平并不能維持如此高的房價。

城市發展不能全靠土地財政，而是應該善于利用土地財政，等這一發展模式帶來的負面影響居多的時候，就應該在既有的基礎上調整思路，為城市的發展提供可持續的健康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