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勇 岳澎 安培培
〔摘要〕振興鄉村文化對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具有引領和導向作用。在國家政策的引導和支持下,近年來我國的鄉村文化建設取得了顯著成就,但是依然存在著一些問題和不足,突出表現為鄉村文化建設主體弱化和缺失。為此,需要抓住主體重構這個“牛鼻子”,構建“一核多元”的鄉村文化振興主體結構,即要以農民為主體,著力發揮農村基層黨組織的核心領導作用和基層政府的主導作用,協同融合社會組織、群團組織、合作社、新鄉賢群體和市場主體等多元主體力量,從而匯聚推動鄉村文化振興的強大合力,開創鄉村文化振興的新局面。
〔關鍵詞〕鄉村振興;文化振興;“一核多元”主體結構;鄉風文明;協同融合
〔中圖分類號〕F321.3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6-8442(2021)02-0039-05
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是黨的十九大作出的重大決策部署,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重大歷史任務,是新時代“三農”工作的總抓手。《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強調,實現鄉村振興,鄉風文明是保障。這充分說明,作為一種精神價值和生活方式,文化在鄉村振興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不僅能夠滿足農村群眾日益多元的精神文化需求,而且能夠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提供智力支持和精神支撐。
我國自古是個農業大國,在博大精深、源遠流長的華夏文化中,以農耕文化為主脈絡的鄉村文化一直占居主導地位,它是決定中華文明發展走向的重要因素。但是,隨著城鎮化進程的不斷推進,鄉村文明日漸式微,鄉村文化也開始走向衰落:很多傳統村落陷入“空心化”;許多鄉村的優秀民間藝術、傳統工藝等面臨后繼無人的窘境;鄉村一些有意義的傳統生活場景逐漸被遺忘,農村原有的文化價值體系和鄉土記憶正在逐步消失。因此,新時代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振興鄉村文化是一個重要路徑。要振興鄉村文化,首先要明確“由誰”振興的問題。從文化振興對鄉村全面振興的功能價值角度看,當前我國鄉村文化建設困局的癥結在于作為鄉村文化生產和消費主體的廣大在地村民的主體性消解和作為價值引領的公共文化供給主體的實質性缺失。從當前各地新農村建設的實踐看,構建“一核多元”的主體協同格局是關鍵之舉。
一、從文化功能分析鄉村文化振興主體的應然構成
從功能論的視角看,文化一方面可以滿足人類社會整體秩序性需要,另一方面可以滿足個體的日常精神生活需要。在傳統農業社會,社會變化的速率極慢,文化的上述兩個功能合二為一。我國自古以來是“皇權不下縣”,國家政權并不直接干預鄉村,鄉村社會運轉依靠所謂“長老統治”,社會秩序是靠人們長期生活交往形成的“禮俗”來維系,從民間生發出來的禮俗文化“既是維護社會秩序的重要保障,也是個體人生意義,價值和倫理的重要源泉”〔1〕。進入工業社會后,社會變遷的速度日趨加快。人口快速流動導致生活的不確定成為常態,長期積累起來的經驗不足以應付日常生活,此時國家作為社會秩序的維護者就介入了鄉村社會,為鄉民們的社會生活提供價值引領。我國當下正處于由傳統農業社會向現代工業社會轉變時期,鄉村已不再是“安土重遷”的封閉村落,而是人、財、物以及信息流動加速的開放型社區,新舊文化、城鄉文化相互交織激蕩,既為鄉村文化振興提供多種可能,也給鄉村文化發展帶來許多問題。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當前中國正處于正確處理工農關系、城鄉關系的歷史關口。”〔2〕256“在現代化進程中,城的比重上升,鄉的比重下降,是客觀規律,但在我國擁有近14億人口的國情下,不管工業化、城鎮化進展到哪一步,農業都要發展,鄉村都不會消亡,城鄉將長期共生并存,這也是客觀規律。”〔2〕257習近平總書記在指出“兩個規律”基礎上深刻闡述了鄉村振興“二十字”總要求的豐富內涵,其中“鄉風文明,是鄉村振興的緊迫任務,重點是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保護和傳承農村優秀傳統文化,加強農村公共文化建設,開展移風易俗,改善農民精神面貌,提高鄉村文明程度”〔2〕257。
習近平總書記的重要論述揭示了鄉村文化振興對鄉村全面振興具有“鑄魂塑形”的功能,也指明了鄉村文化振興的兩大任務:一是加強農村公共文化建設,二是改善農民精神面貌。農村公共文化建設的責任主體是政府,但改善農民精神面貌,除了政府的引領之外,更重要的是發揮鄉村自組織的作用,提高廣大農民的自主參與意識,重構鄉村本土文化。
文化振興對鄉村全面振興的功能決定了鄉村需要重構兩種文化形態,即公共文化和鄉村本土文化。公共文化是指“以政府財政直接供給或以購買社會組織文化服務的文化形態”〔3〕。鄉村本土文化是指“村莊作為共同體所孕育的內生型文化樣態,主要包括各類民間文化活動尤其是地方民俗文化。”“作為國家治理的組成部分,鄉村公共文化服務遵循的是外部嵌入邏輯,依托于‘條塊’主導的文化服務主體、‘壓力型’的文化服務體制及項目產業化的文化服務策略;作為鄉村社會內生治理的產物,鄉土文化依托于權威型的文化組織主體、農民的自發參與及公共性的社會支持系統”〔3〕。
綜合以上分析,從文化振興對鄉村全面振興的功能及其任務,以及當前鄉村文化振興需重構的兩種文化形態看,鄉村文化振興的主體必然是多元的。基層黨組織要發揮核心引領作用,基層政府和村級組織要起主導作用,充分調動廣大農民的主體參與積極性,同時要吸收社會組織、合作社、公共文化服務組織、志愿服務隊、新鄉賢群體、各類型社團等多元主體參與,合力推進鄉村文化振興。
二、鄉村變遷與鄉村文化建設主體的弱化
我國自古以農業立國,鄉村社會是整個社會的基礎。費孝通在《鄉土中國》中指出:“從基層上看去,中國社會是鄉土性的。”〔4〕6就鄉村社會的結構性變動歷程看,我國鄉村變遷始于20世紀初,一百多年來鄉村的生產方式、行為模式、風俗習慣、價值信仰乃至社會結構等都發生了深刻的變化。費孝通認為“要明白中國的傳統文化,就得到鄉下看看大地的兒女們是怎樣生活的”,“傳統的中國文化是土地里長出來的。”〔5〕176對于整個近現代史而言,近代化或城市化進程,本質上也是鄉村社會變遷的過程。20世紀中國歷史變革的走向、規律及其獨具的特征,如果不從鄉村社會研究入手,就很難真正獲得符合中國實際的具有認知價值的認識〔6〕3。因此,必須從百年來鄉村社會變遷的歷程去分析鄉村社會發生了怎樣的變化,這種變化導致鄉村文化建設的主體發生了什么樣的變化。
一些學者根據鄉民的活動區域、認同邏輯和行為特征,將中國一百多年來的鄉村社會劃分為“原子化小農時期”“集體化小農時期”和“社會化小農時期”三個階段。
“原子化小農時期”即是費孝通所說的“熟人社會”,人們之間的熟悉來源于“直接靠農業來謀生的人是粘著在土地上的”〔4〕7,“鄉村社會在地方性的限制下成了生于斯、死于斯的社會”〔4〕9。這一時期農民高度依附于土地,祖祖輩輩都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世代更迭、守望相助、終老是鄉,他們在農業生產和農業生活中逐步形成的風俗習慣、道德禮儀成為鄉村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為鄉民的日常生活提供行為規范和精神依托。同時,自秦漢以來,儒家思想逐漸在中國傳統文化中占居主導地位,作為封建社會主導價值規范的儒家文化通過士紳階層傳導延伸至鄉村,由此形成的鄉賢文化為鄉民們提供價值引領。由此可見,在中國傳統鄉村社會,文化生活主體主要包括從事農耕的廣大農民以及作為鄉村文化供給的精英士紳階層。然而,自近代以來,在一系列的社會變革和改造運動中,鄉賢文化傳統與我們漸行漸遠。
“集體化小農時期”是我國鄉村社會發生深刻變革的時期,由此開始,農民真正成為鄉村建設的主人。新中國成立后開展的土地改革運動讓農民真正翻身做了主人,但分散、落后的小農所有制束縛了社會生產力的發展,難以滿足國家經濟建設發展的需要。在此背景下,國家政權強勢介入農村,農民被高度組織起來,從此開啟了近三十年的人民公社時期。人民公社“政社合一”的體制摧毀了傳統小農的物質基礎,改變了傳統小農社會“皇權不下縣”的狀況。圍繞著“農業農村服從服務于工業化建設”這一戰略目標,在經濟上,通過土地的集體所有和統購統銷制度使農民高度“依附”于集體;在政治上,國家行政權力通過“公社—生產大隊—生產隊”三級組織和各種群團組織直達基層,并通過戶籍制度嚴格限制農民流動;思想文化上,“以美好生活理想和政治動員的精神享受替代了傳統鄉村文化并部分消解了物質困乏的貧苦,成為人們的‘精神粘連’和生活依憑”〔7〕。在這一時期,廣大農民成為鄉村建設的真正主人,同時在黨的領導下,國家政權和各種群團組織深度介入和參與農民的生產生活,深刻重構了傳統鄉村面貌。但隨著生產力的發展,人民公社“政社合一”的體制造成的生產活動高度集中、條塊分割、勞動力流動受限等都不能適應新的形勢,鄉村變革的新需求提上了議事日程。1978年,安徽小崗村實行農業“大包干”,拉開了中國鄉村新一輪變革的序幕。然而,重回小塊土地分散經營的農戶面對的不再是封閉的傳統小農社會,而是一個開放的勞動力等生產要素高速流動的社會,我國鄉村從此進入了“社會化小農時期”。
“社會化小農時期”是我國鄉村全方位變革的時期。在經濟體制上全國絕大部分地區實現了土地集體所有權不變基礎上的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實行統分結合的雙層經營體制;在政治體制上廢除了人民公社制度,實行村民自治制度,由國家政權直接管控鄉村事務變為“鄉政村治”;在思想文化方面,實行理想信念教育與政治動員的直接方式和提供公共文化服務的間接形式相結合。一方面,隨著工業化和城鎮化的發展,大量的農村青壯年勞動力流入城市。另一方面,農村土地承包經營制度使農民獲得充分的經營自主權,人民公社時期的集體組織不再主導農民的自主生產活動,村集體的權威下降。
從以上對我國鄉村百年來變遷的簡要梳理可以看出,在“原子化小農時期”和“集體化小農時期”都存在著權威性的主體,同時由于這兩個時期的鄉村都是“封閉性”社區,農民始終是鄉村生產生活的主體。就鄉村文化生活方面而言,“原子化小農時期”鄉村社會通過士紳和家族權威為鄉民提供價值引領和精神依托,在封閉性的區域生活中通過特定的儀式強化鄉民們對文化的認同,并形成了具有區域特色的鄉風民俗。“集體化小農時期”舊的士紳消失,家族權威弱化,黨和群團組織以理想信念教育和政治動員的方式確立了其在新中國鄉村文化建設中的主體地位。改革開放以來的“社會化小農時期”,隨著人民公社制度的終結以及大量農民離鄉進城,鄉村文化生活陷入主體日漸消解乃至缺失的窘況,主要表現為鄉土文化“權威性的組織主體”“價值性的參與主體”“公共性的支持系統”日漸衰退。
三、從鄉村文化振興的實踐分析“一核多元”主體的現實效應
黨的十九大以來,全國各地因地制宜地推進鄉村文化建設,涌現出一批“鄉風文明”建設先進示范村。農村農業部于2020年4月公布了21個首批全國村級“鄉風文明”優秀典型案例,同時各省市縣政府在推進鄉村文化振興實踐中也選樹了一批示范村。在這些案例中,對鄉風文明建設起推動作用的主體有村民、基層黨組織、村民委員會、婦聯、共青團、紅白理事會、村民議事會、道德評議會、民調委員會、志愿服務隊、鄉賢理事會、專業合作社、企業等。其中,村民發揮主體作用,農村基層黨組織發揮領導核心作用,村民委員會發揮主導作用,其他社團協會、合作社和企業等積極參與,共同推動“鄉風文明”建設。實踐表明,“鄉風文明”工作能否取得好的成效,取決于能否構建協同高效的“一核多元”主體,能否充分尊重農民的主體地位,真正調動起農民參與文化振興的積極性,從而匯聚起推動鄉村文化振興的強大合力。
(一)“一核”,就是要建設堅強的農村基層黨組織,發揮黨組織的領導核心作用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黨的基層組織是確保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決策部署貫徹落實的基礎。基層組織要以提升組織力為重點,突出政治功能,把基層組織建設成為宣傳黨的主張、貫徹黨的決定、領導基層治理、團結帶領群眾、推動改革發展的堅強戰斗堡壘。”〔2〕51農村基層黨組織的領導核心作用體現在其組織、動員和凝聚鄉村社會各類群體和組織共同推動鄉村事業發展的能力上,具體表現為政治領導力、組織覆蓋力、群眾凝聚力和發展推動力等方面。
以山西省運城市鹽湖區龍居鎮雷家坡村為例。2006年新一屆黨支部從成立起就嚴格執行“三會一課”制度,結合本村實際組織在外流動黨員和村里行動不便的老黨員參加政治理論學習,確保黨支部及其成員在政治方向上與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村里先后成立了三支黨員志愿服務隊,以加強對各類社會組織和企業的政治領導,逐步擴大支部的組織覆蓋力。黨員志愿服務隊定期義務清掃巷道垃圾,建設老年日間照料中心,發揮了黨員的先鋒模范作用,提高了黨支部的群眾凝聚力。通過勞務輸出和引資建廠等方式途徑,村集體經濟不斷發展壯大,增強了基層黨組織的發展推動能力。經過多年持續加強支部的各方面能力建設,雷家坡村黨支部真正成為鄉村振興的堅強戰斗堡壘,并于2016年榮獲“全國基層先進黨組織”榮譽稱號。正是因為有這樣一個堅強的領導核心,雷家坡村以德孝文化為核心,實施“環境衛生整治、繁榮農村文化、陳規陋習整治、核心價值觀融入、文明家風建設、群眾自治提升”六大行動,推動形成“尚勤勞、重孝道、守規矩、講衛生”的文明鄉風,于2020年入選首批全國村級“鄉風文明建設”優秀典型案例。
(二)“多元”,就是多元主體共同參與鄉村文化振興
鄉村文化振興需要廣大農民、基層政府、基層群團組織、各類社會組織、新鄉賢群體、農村新型經營主體,在基層黨組織的領導下積極參與、各司其職、協同配合,共同推動鄉風文明建設,推動鄉村文化繁榮。在21個首批全國村級“鄉風文明建設”優秀典型案例中,上述多元主體都發揮了積極作用。
1.“一核多元”的鄉村文化振興主體結構必須把農民作為關鍵一元。農民是鄉村文化建設最重要的主體,他們既是鄉村文化的需求者、享受者,也是鄉村文化的主要參與者和創造者。實現鄉村文化振興必須要尊重農民的主體地位,充分調動廣大農民的積極性和主動性。無論是黨組織和基層政府,還是群團組織、社會組織和市場主體都不能替農民作主,因為鄉土文化是從農民的生活中生長出來的。外來的文化要在鄉村落地生根,也首先要滿足農民的需求,能真正服務于農民。“鄉風文明”實踐先進村的經驗也表明,越是能調動當地群眾的主動性和積極性,各項工作越能開展得有聲有色。
2.縣鄉基層政府和村民委員會要在鄉村文化振興中發揮主導作用。縣鄉基層政府在鄉村公共文化建設要主動作為。一方面要大力發展鄉村公共文化服務市場,促進鄉村公共文化服務供給的多元化和市場化。另一方面,要強化基層文化陣地建設、管理和運用,提升公共文化服務效能。村民委員會是農民自我組織、自我管理、自我服務的自治組織,在村規民約、鄉村文化陣地建設中發揮組織主導作用。例如,湖南省新化縣吉慶鎮油溪橋村村委會探索村民自治“四步走”工作法(制定村規民約,建立戶主檔案袋,推行積分制管理,公章陽光化管理),調動村民參與村務管理積極性,實現由“替民作主”向“由民作主”的轉變。四川省丹棱縣張場鎮萬年村通過“道德超市”積分制度發揮激勵、約束作用,以道德積分兌換商品,并且將“道德積分”與產業發展基金、農村人居環境整治等內容掛鉤,使得村民參與人居環境整治、鄉村治理等的積極性越來越高,在培育鄉風文明的同時,也助力了鄉村的全面振興。
3.群團組織、社會組織、新鄉賢群體、新型經營主體和市場主體,既是農村公共文化供給的重要補充,也是傳統鄉土文化傳承的重要載體。要積極參與鄉風文明建設,可以調動農民參與的積極性和主動性。例如,北京市通州區于家務鄉仇莊村注重發揮新鄉賢作用,組織鄉賢撰寫家訓,以新鄉賢宣講團為核心開展以家風促鄉風建設。實踐中,許多村組建了各種文化服務隊、志愿服務隊,豐富群眾文化生活,服務群眾日常生活、幫扶老弱病殘特殊群體,發揚鄉村鄰里鄉親、守望相助的傳統美德。農村專業合作社在傳播科技知識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有的縣級農業部門通過項目制方式委托專業合作社向農戶開展科技知識和涉農政策法規宣講,提高農民的科學文化素養。一些市場主體通過購買政府服務、市場競標等形式參與農村基層公共文化服務設施和公共文化供給,一方面可以提高公共文化服務效益,另一方面也幫助政府降低了行政成本。
必須充分認識到,“一核多元”的各主體在實踐中要融合協同發揮作用,避免相互脫節、各自為戰。2018年中央在全國推行新時代文明實踐中心試點,為“一核多元”主體的融合協同運行機制提供了借鑒。作為全國第一批50個試點之一的貴州省龍里縣的“四三五”工作法具有很強的操作性,龍里縣將脫貧攻堅作戰指揮體系有機地轉化為新時代文明實踐工作推進體系。龍里在縣建中心,鄉鎮(街道)建所,村建站,并延伸到較大的自然寨特別設置新時代文明實踐點,從而形成四級聯動實踐體系,打造了一支三級書記牽頭、部門單位組隊、社會各方參與的志愿服務隊,形成了群眾服務需求收集、“四化四融入”基層宣傳引導、多部門聯動、志愿服務激勵和督查落實五項工作機制。通過“四三五”工作法,龍里縣構建起了新時代文明實踐指揮體系,充分發揮了基層黨組織的核心領導作用,創新了工作方式和方法,得到了群眾的認可,在政治引領、理論宣講、社會治理、精神文明建設等方面取得了顯著成效。新時代文明實踐指揮體系無疑是“一核多元”主體融合協同的有效運行平臺,能以縣域作為鄉村文化振興整體單位,以三級書記共抓鄉村文化振興,以建設堅強的基礎黨組織為核心,最大限度調動縣域內各部門、組織和群體的力量,圍繞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實現豐富鄉村文化生活、推進移風易俗、改善農村人居環境重要目標,將鄉村文化振興與組織、人才、產業、生態文明振興一體推進。
鄉村振興是經濟、政治、文化、生態、社會全方位、全領域的全面振興。鄉村文化振興是鄉村振興的根基和靈魂。在實踐中,要充分尊重鄉村文化發展規律,探索適合鄉村特點和實際的鄉村文化建設路徑。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全面推進,鄉村文化建設必將迎來輝煌燦爛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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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