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走露風聲后
風,走露風聲后,我們顯得很被動
和山中子相互埋怨
以后在風面前說話,要留一萬個心眼
務必注意方式。選擇風的上游,或風
經過二胡放羊的下游。盡量多用短信
和微信,盡量多用些手語或暗示……
現在,我們都不再喜歡風
不再寫和風有關的詩。山中子意識高
昨天便寫了首《雨后》,詩人老侯
連點了三個贊
我們對風保持著警惕。對二胡和他的羊
仍然懷著熱情和垂愛……
二胡和他的羊
二胡過得很愜意,常夸他家的羊
養得好。羊吃草或休息時
他在一旁寫咩咩咩的詩
那日,我在河邊看水,看倒掛的白云
在水中洗澡。二胡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
他家的羊,懂詩。我不信
于是,二胡拿出剛寫好的詩吟誦
到了咩咩咩這句時,有幾只羊
真的跟著“咩咩咩”起來……
路人甲和乙
事情還沒有結果。二胡的羊
我和山中子謀劃的羊事,都在路上
沒有防備,我們的謀劃,在二月
讓河邊游蕩的風,捎給了二胡
老侯說—
從那以后,二胡加強防范,補牢羊圈
詩里盡量不寫羊,或避免羊在詩中
發出叫聲。盡量,每晚睡在羊圈旁
“現在要和二胡建立陌生人關系
隱去姓名。若問起,就叫路人甲和路人乙”
—老侯又補上一刀
這時,一旁的山中子貼身和我耳語
—要確定好,我們誰是甲和乙呢?
我道:這無妨。我們既要把羊從二胡身邊
悄悄地救出來,又不能驚動了二胡……
惦記及糾結
沒有陽光的日子,都已習慣了
現在,我更相信白和黑只是時間概念
只和內心的惦記—二胡的羊,關聯
譬如,早上五點秋浦河會準時亮起來
下午六點會守時地暗下去。當然冬天要早些
直至伸手不見五指。這樣正好,可在白天
看二胡把羊牧在哪?晚上又圈在哪?
自從風,暴露養狼崽之事,二胡變得鬼精
常變換牧羊地點。這些天,有些失眠
準確地說,很糾結。睜眼閉眼是羊
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那句俗語
越思考,越模糊。現在搞不清我和二胡
究竟誰是一尺?誰是一丈
想到這里,已是子夜。山中子和秋浦河
折騰一天后進入夢鄉。不知二胡可睡了……
王宏權,安徽池州人,安徽省作家協會會員,池州市作家協會秘書長。作品發表于《星星》《詩歌月刊》《安徽文學》《椰城》等。出版個人詩集《隱在牧笛里的花朵》(合肥工業大學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