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隨歷史腳步，探尋音樂模樣

孔嘉藝

摘要：探索音樂史的脈絡有助于更加深刻地理解不同時期的音樂，文章探究了音樂通史的發展脈絡，窺探了各個斷代史的社會背景、音樂思想、以及社會用途等，以期能更有效地理解音樂。

關鍵詞：音樂史;中世紀;文藝復興;古典主義;浪漫主義;二十世紀

音樂是什么？音樂的功能是什么？這些基本問題自音樂誕生起，就引起各哲學家、音樂家們不同的爭論，有人說音樂是一種模仿，也有人說音樂是一種形式，也有人說音樂的誕生是為了表達情感，更有甚者認為音樂是人類獨有的語言，它有它存在的方式和理由，無需進行分析和詮釋，音樂就是它本身，不為任何對象而存在。當然，不同的說法都有著其支撐的理由，其間并無錯對之分。文化領域本就沒有對錯，只是時代不同，思想不同，使人們對音樂的認知也不盡相同。唯有結合時代背景，從歷史的角度出發，探尋音樂變化中的模樣，才能清楚、明白地理解音樂。

在遙遠的古代，即古希臘與古羅馬時期，當時還沒有音樂家，也沒有樂隊，音樂的功能主要用在敬神、祭神的宗教活動中，這些活動既是祭祀神靈的儀式，也是隆重的節日慶典，活動往往伴隨著豐富的音樂表演，這是音樂最初的實際功能。根據古希臘時期音樂社會功能學說的美學思想來看，認為音樂是具有“善”的觀念的，并且充滿了倫理價值，音樂可以凈化心靈，具有教化品性的作用，可見，古希臘和古羅馬時期的美學思想是從音樂的社會功能出發，把音樂作為一種學科，從宏觀的角度理解音樂。認為音樂不僅可以給人力量，還對人有教化作用。大概是古代所奠基下的傳統，使得西方的音樂得到了在中國從未有過的肯定地位。特別是在中世紀時期，在這漫長的一千年，音樂隨著宗教的大力支持和傳揚，開始了它在西方蓬勃的發展。

如果站在今天看待整個西方的歷史，不難發現，音樂在中世紀時期的發展實際上是相當滯后的。基督教利用音樂來教化人的品性，隨著古羅馬的消亡，享樂主義也蕩然無存，基督教走向了禁欲主義的另一極端，它極力禁錮著人們的思想，但隨著人類文明的進步與發展，音樂隨著人性的進步發生著種種悄然變化地表現出更多感性的和追求個人主觀愿望的因素。格里高利圣詠作為彌撒、日課禮儀的精神和形式基礎，以它為中心，發展處繼續詠、附加段，以及具有更有深遠影響的復調音樂，這都為中世紀音樂盛期的到來做了充足的準備。約11到13世紀，出現了四線譜，教會調式理論發展逐漸成熟，方言興起，世俗音樂也得到很大的發展，世俗音樂家的音樂活動空前活躍。隨著世俗音樂的沖擊，音樂開始了其多樣化的傾向，不再僅僅是對上帝的信仰，而是出現了個人主觀的愛情、自由等新的藝術氣息。音樂用來抒發個人內心的思想與追求，逐漸出現了今天所謂的“音樂抒發情感”的說法。但是中世紀后期出現了半停滯的、地方化的、非盈利性的經濟狀況，從而逐漸過渡到充滿活力的世界性的資本主義經濟制度，也即是文藝復興時期。

文藝復興時期是人類文明發展史上最重要的轉折期，當然也是音樂發展史上最重要的轉折期。西方歷史上一個新的文明開始了，這是一段對人性關注無限放大、反對一切以神為本的舊觀念、提倡古典文化中所表現出來的一切以人為中心的精神的時代。人文主義對音樂最重要的影響是使音樂與文學藝術更緊密地結合在一起。古代詩人與音樂家合二為一的形象誘使詩人和作曲家都去尋覓一種共同的表現目的，詩人們更關注其詩歌的音響，而作曲家們則著意一種共同的表現目的。作曲家在作曲時不僅遵循詩句的節奏和韻律，在處理詞曲的關系中，作曲家也嘗試以“繪詞法”來表達詞義，一些人文主義者則嘗試更有情感力量的音樂“再現”古典學者對古希臘悲劇的描述。

古典主義時期的三位大師（海頓、莫扎特、貝多芬）使“絕對音樂（absolute music）”（也叫純音樂）提前到來，雖然這個專業名詞在浪漫主義時期才出現，但是三位大師的音樂不得不說確實是“絕對音樂”的鼻祖。這是一個理性的時代，在“啟蒙運動”和“狂飆突進運動”的影響和推動下，1 8世紀的歐洲的音樂文化發生了巨大變化并走向高度繁榮。雖然意大利正歌劇和喜歌劇在這個時期繁榮發展，但古典主義時期卻是器樂的黃金時期。功能和聲體系誕生、歌劇樣式演變。現代奏鳴曲式體裁成型、奏鳴曲式創立、交響思維的呈現等等為“純音樂”的觀念及表現為一種藝術傳統的真正確立貢獻了必須具備的基礎和框架。音樂贊助制度的衰退，音樂家的成長，音樂學院的建立，公眾音樂會的日趨時尚，音樂史學品格的展示等等，所有一切都表明著西方音樂作為一種文化形態開始在世界文明舞臺上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正是十八世紀以古典主義為開端的音樂實踐，導致了十九世紀浪漫主義音樂蓬勃繁榮的局面，并影響到二十世紀及現代主義的音樂發展。

提及十九世紀浪漫主義音樂蓬勃發展的原因，就不得不提到這個時期的美學思想及音樂觀念。特別是伴隨康德的“天才”學說（康德認為，天才是為藝術制定規則的人，他們不善“效仿”，而是長于“獨創”）的問世，音樂家們紛紛做起天才，各種新的體裁應運而生，交響詩、無詞歌、樂劇等，音樂的創作也出現了新的思想和手法。文學思潮對音樂的影響——標題音樂的誕生，使音樂賦予了新的生命，也即是音樂開始表達音樂以外的東西，盡管漢斯力克等人始終認為音樂美是一種獨特的只為音樂所特有的美，認為音樂的內容就是樂音的運動形式。可是標題音樂的浪潮一直充斥著整個十九世紀并影響至今，標題音樂使音樂附加了更多的內容，使音樂可以表達心中對祖國的思念、對愛人的追求、作曲家內心情緒的表露等等。

二十世紀是一個“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時代，各樂派紛紛登上歷史舞臺，“鐘擺理論”的美學思考，使人類重新回味歷史中的各個要素，“民族主義”樂派不僅再次表達對祖國的熱愛，還大量使用民間元素進行音樂創作;“新古典主義”樂派對理性，平衡的追求使“古典”精神再次涌現。新的音樂思潮如“序列音樂”、“偶然音樂”使音樂的表現手法變得豐富多彩。

若要了解歷史中的音樂，則要以歷史的眼光去剖析音樂。每個時代思想觀念的不同，其作曲手法、舞臺表演、音響效果、接受成果也不盡相同。唯有結合時代風尚和藝術情趣，走進音樂本身，其模樣自會出現在眼前。

上海師范大學 上海 200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