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iteSpace的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研究熱點與趨勢分析

朱曉林

（華北電力大學 審計處，北京 102206）

工程審計是指由獨立的審計機構及其派出人員，依據國家的法律法規、財務制度、管理標準等，對工程項目的建設行為和投資結果進行監督、評價、鑒證的活動。工程審計是投資者和建設單位從其主觀和客觀上都需要的審核檢查活動，它既符合投資者的經濟利益，也對建設單位和施工單位的建設行為、委托代理關系予以客觀的評價[1]。

近年來，隨著我國建筑業企業生產和經營規模的不斷擴大，建筑業總產值持續增長。2018年中國建筑業總產值達到235085.53億元，2019年達到248445.77億元。為了維護投資者或工程項目所有者的投資利益、正確地反映或揭示工程項目的建設成本及建設經濟目標的預期實現情況，在工程項目建設全生命周期內實施高質高效的工程審計顯得十分必要。2015年12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完善審計制度若干重大問題的框架意見》中要求，到2020年，基本形成與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相適應的審計監督機制，更好地發揮審計在保障國家重大決策部署貫徹落實及維護國家經濟安全等方面的重要作用。這對工程審計監督公共資金管理使用情況、提高工程項目投資效益提出了新的要求[2]。

相較于歐美等發達國家，我國工程審計的研究起步較晚，但近十幾年來發展態勢良好，研究熱點廣泛，工程審計的理論發展與實踐應用已初具規模。不過從有關工程審計研究文獻的初步分析可以看出，國內有關工程審計的研究仍不充分，尤其是對工程審計的研究脈絡與未來發展的整體分析較少。因此，本文基于文獻計量學理論，運用CiteSpace軟件，選取了1992—2020年期間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的研究文獻，對國內工程審計的研究進行系統地回顧、分析與展望，以期為未來工程審計的研究提供參考。

一、研究方法、工具與數據來源

（一） 研究方法與工具

本文基于文獻計量學，采用定性分析與定量分析相結合的研究方法，定性分析是通過對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的期刊論文及碩博士論文的摘要、關鍵詞等進行匯總和梳理，分析出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的研究脈絡、研究熱點以及重要成果等；定量分析是利用CiteSpace軟件作為數據挖掘和研究的可視化工具，對國內有關工程審計文獻中的關鍵詞、作者、研究機構等進行聚類分析并建立聯系，繪制作者、機構、研究熱點的網絡圖譜及突現詞時序分布圖等，最終得出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的研究脈絡、熱點、知識基礎及演進趨勢等。

本文選用CiteSpace作為研究工具，CiteSpace是由美國德雷克塞爾大學陳超美教授應用JaVa語言程序開發的一款文獻分析可視化軟件。CiteSpace可以通過聚類分析、共現分析及突現分析等功能繪制知識圖譜及突現詞序分析圖等[3]，從而回顧某一學科或領域的研究過程，得出研究進展與研究趨勢。

（二） 研究數據來源

本文以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的文獻為研究對象，研究數據來源于中國知網（CNKI）數據庫中的北大中文核心期刊、中國社會科學引文（CSSCI）期刊、碩博士論文及部分相關行業特色期刊。在中國知網主界面選取高級檢索的方式，檢索的主題為“工程審計”，時間范圍為1992.1.1-2020.10.1，排序方式選擇“相關度”，通過人工識別，排除會議新聞、期刊介紹以及主題重復和無效文獻后，最終選取 了499篇我國工程審計領域內的研究文獻。

二、知識基礎分析

（一） 研究時間的知識圖譜分析

研究文獻的時間分布圖是衡量研究熱度與研究趨勢的重要指標之一，本文將所選文獻的發表時間統計后制成工程審計研究的時間分布圖，如圖1所示。可以看出，從1992年到2006年這15年間，文獻的數量緩慢增加，說明此時關于工程審計的研究比較慢熱。2007年是發文量的一個爆發時間節點，從2007年開始，所選文獻每年的發文量都穩定在20篇以上，平均每年28篇，其中2018年達到了近30年來的峰值（39篇）。

圖1 1992—2020年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研究文獻年代分布圖

（二） 作者的知識圖譜分析

從CNKI中導出上述499篇文獻，導出格式選擇“Reference”，以CiteSpace自帶的數據轉換工具將導出的文獻格式進行轉化；在時間分片設置為1992.10.1-2020.10.1，間隔為一年；連接強度（Links Strength）選擇“Cosine”，連接范圍（Links Slices）選擇“Within Slices”，在Node Types中選擇Author”，然后運行CiteSpace，得到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的作者網絡知識圖譜，如圖2所示。

圖2 國內工程審計的作者網絡知識圖譜

由圖2可知，工程審計領域的作者網絡知識圖譜中共有78個節點，29條連線，代表了在1992—2020年間在工程審計領域論文被引用頻次較高的論文有78位作者，其中時現、曹慧明、孫凌志、程書萍、周原和丁紅華等研究者的文獻總被引頻次較高，影響力大。再根據文獻被引頻次的排名，得出影響力較大的前六位研究者，見表1，并對他們的觀點進行闡述。

表1 國內工程審計領域影響力較大文獻及研究者

時現[4]（2003）從我國建設投資體制改革的背景出發，明確了公共工程投資績效審計的內涵，提出公共工程投資績效審計各階段的具體審計內容，并對目前實施投資績效審計的困難進行了分析，最后提出推行公共工程投資績效審計的對策。曹慧明[5]（2005）分析了當時我國工程竣工結算審計模式的劣勢與風險，對建設項目跟蹤效益審計的概念、內涵與特點進行了闡述，在此基礎上發現工程跟蹤效益審計是更優的審計模式，最后提出工程跟蹤效益審計的重要性與配套措施。時現等[6]（2006）從跟蹤審計的優勢出發，分析了對建設項目采用跟蹤審計的必要性，對實行跟蹤審計面臨的障礙進行了分析，在此基礎上，提出高質量跟蹤審計的實現路徑。曹慧明[7]（2009）介紹了建設項目全過程跟蹤審計的發展背景，對實施跟蹤的審計人員所扮演的角色與定位進行了分析，探討了審計力量不足和審計成果考核不合理的解決措施，提出聘請外審機構的薪酬激勵辦法和外審審計質量控制的方案。丁紅華等[8]（2012）從國家的法規政策以及全過程跟蹤審計質量的理論研究和實踐這兩大方面論述了建立工程審計質量評價指標體系的重要性，然后根據指標體系的設計原則、模糊綜合評價法、德爾菲法等建立了全過程工程審計質量評價指標體系，共3個一級指標，10個二級指標，84個三級指標。程書萍等[9]（2012）從大型工程審計可以有效提高工程質量、打擊工程合謀行為的背景出發，對竣工結算審計模式及全過程跟蹤審計模式下業主、承包商及監理之間的合謀行為進行了博弈分析，最后發現，工程的規模越大，合謀發生的概率越高，在全過程跟蹤審計模式下，審計單位可以提高監理單位的獨立性，有效地緩解大型工程建設合謀的問題。孫凌志等[10]（2016）在分析了PPP項目主要的幾種實施方式及特點后剖析了PPP項目對工程審計提出的新要求，在此基礎上，論述了工程審計在PPP項目中的監督機制與實施路徑，著重提出：PPP項目的工程審計要從工程的全生命周期的視角出發，側重價值審計；要從風險合理分擔的角度出發，強化PPP合同的審計；要從國家治理的角度出發，重視事前、事中審計。

這些專家學者從不同的角度為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的研究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并對推動工程審計的發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三） 研究機構的網絡圖譜分析

在Node Types中選擇“Institution”，其他設置與“2.2作者的知識圖譜分析”中保持一致，運行CiteSpace的研究機構網絡分析功能，可以得到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研究機構的網絡知識圖譜，如圖3所示，圖譜共有62個節點，9條連線，節點代表國內在工程審計領域研究成果較為豐碩的高校、研究機構，節點越大，代表機構在1992—2020年間發表文獻的影響力越大，連線反映高校、科研機構之間的合作，連線越粗代表合作越緊密。

圖3 國內工程審計的研究機構知識圖譜

由圖3可知，國內對工程審計領域研究比較突出的機構是南京審計大學（南京審計學院）、南京大學、武漢理工大學、山東科技大學、南京財經大學和江蘇省常州市審計局等。南京審計大學是全國唯一以審計命名的高等院校，1988年開設基本建設審計專業，從上世紀90年代初開始從事工程審計的研究工作，在工程審計領域的研究較為突出。由圖3可知，在科研機構之間的合作方面，南京審計大學與南京財經大學之間，南京大學工程管理學院、南京財經大學會計學院和中國建筑科學研究院之間開展過合作研究，而南京審計大學的國際審計學院、經濟學院和公共工程審計重點實驗室之間的合作也較為密切；在科研機構與行政機關的合作方面，南京大學與常州市審計局、南京審計大學與南京市建鄴區審計局之間開展過合作。從網絡圖譜整體上看，研究機構的網絡密度很低，僅為 0.0015，說明我國工程審計領域的研究團體還比較分散，不同機構的學者之間合作較少，尚未形成大規模具備凝聚力的科研群體，且機構之間的合作也呈現出明顯的地域性，存在合作關系的機構往往在同一個城市。

三、研究熱點分析

研究熱點是指在一段時間內，數量較多且相互聯系的一組文獻系統探討的問題或專題。文獻的關鍵詞是文章核心內容的高度凝練，可以反映出文獻的主題和核心思想，因此，可以通過文獻關鍵詞的知識網絡圖譜來分析研究熱點[11]。在CiteSpace中選擇“Keyword”作為節點類型，時間切片設置為一年，將閾值設置為(2,2,12)，對重復或無效的關鍵詞進行剔除，繪制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的關鍵詞知識圖譜，如圖4所示。

圖4 國內工程審計的關鍵詞知識圖譜

本文對意思相近的關鍵詞進行合并，同時對關聯性較弱和針對性不足的關鍵詞進行篩選，按關鍵詞的頻率和中心度降序排列，得到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研究熱度排名前10的關鍵詞，見表2。

表2 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的研究熱點詞匯

通過對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的關鍵詞知識圖譜和高頻詞的分析可知：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的高頻關鍵詞分布比較均勻，關鍵詞出現的頻次與中心度相差不大，說明國內對工程審計領域的研究范圍相對寬泛，將工程審計與其他領域相結合的文獻也不少。通過歸納梳理得出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的主要研究熱點包括以下6個方面。

（一） 跟蹤審計

由關鍵詞聚類知識圖譜可知，跟蹤審計是國內工程審計領域最主要、研究中心度較高的研究熱點。跟蹤審計又稱同步審計或實時審計，是變革我國工程建設“事后審計”的必然要求。早期對跟蹤審計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工程跟蹤審計的概念與內涵、實施模式、推行障礙與實現路徑上；中期對跟蹤審計的研究主要為對各類工程（高校基建工程、保障性安居工程及醫院建設工程等）實施全過程跟蹤審計的探索分析；現階段跟蹤審計的研究內容主要包括跟蹤審計對工程造價的控制、跟蹤 審計的風險管理以及大數據等現代信息技術在跟蹤審計中的應用等，研究成果較為豐富。

（二） 基建工程審計

一般而言，基建工程是建設規模較大的工程項目，具有建設周期長、利益相關者多和投資規模大等特點，基建工程是我國國民經濟建設事業的基礎，對基建工程開展有效的工程審計十分重要。由關鍵詞聚類知識圖譜可知，國內對基建工程審計的研究也十分重視，基建工程的出現頻次和中心度較高。我國基建工程審計的研究起步于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國內關于基建工程審計的研究主要有縱向研究和橫向研究兩條線路，縱向研究主要包括基建工程審計風險控制、基建工程審計的數字化建設以及基建工程審計常見的問題與對策研究[12]；橫向研究主要包括政府投資基建項目審計 、高校基建工程審計和醫院基本建設項目審計等。

（三） 工程審計對工程造價的控制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國民經濟的快速發展，各行各業都投入巨額資金進行工程建設。但由于許多人為和非人為的因素，工程管理混亂、資金使用不合理、決算超預算的情況也愈發增多。在此背景下，如何加強審計監督，在保障工程質量的前提下有效地控制工程造價成為學者們研究的熱點。國內針對建設工程全壽命周期，將工程造價審計分為前期策劃階段、勘察設計階段、招投標階段、施工階段以及竣工結算階段的審計等，從問題分析、方案優化等角度探討如何通過審計監督工作控 制工程造價，并提出上述各階段工程審計的要點，以保障工程建設的順利進行。

（四） 工程投資績效審計

隨著我國建設投資體制改革的不斷深化，審計署投資審計司在2003年提出將公共工程投資績效審計作為我國工程審計工作的重心，自此，我國審計理論界與實務界對工程投資績效審計的研究正式拉開序幕。專家學者們首先探索了工程投資績效審計的目標、評價指標體系與實施模式；其次，對各類工程項目（林業工程、水利工程、保障性安居工程和高校基建工程等）如何實施投資績效審計進行了探討；在此基礎上，結合審計實踐對工程投資績效審計實施的重點、難點進行了分析，對工程投資績效審計實施過程中存在的問題與對策展開了研究。工程投資績效審計的建章立制及可持續發展成為了工程審計領域專家學者們關注的研究熱點。

（五） 風險導向下的工程審計與審計風險控制

工程項目的風險貫穿于工程建設的各階段，一旦發生，會對工程的目標產生干擾，甚至會導致項目失敗。從國家或業主的視角來看，工程審計是工程項目風險管理的重要手段，對于控制工程造價，維護項目平穩進行有著重要的意義。但工程審計的過程中也會出現審計風險，審計風險如果處置不當，會影響工程審計工作的質量，從而間接影響工程目標的實現。因此，風險導向下的工程審計與審計風險控制一直以來都是工程審計領域專家學者們關注的熱點。風險導向工程審計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各類工程/企業的應用研究，而工程審計風險控制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運用現代風險管理理論對工程審計風險的成因、識別、分析和防范等方面進行研究。

（六） 工程審計的信息化與數字化建設

信息化與數字化建設是我國工程審計領域的研究熱點。隨著我國工程建設的持續發展，各類建設項目越來越多，且越來越復雜，傳統工程審計的方法與模式已無法適應我國建設發展的需求，亟需對傳統的審計模式進行信息化和數字化轉型，在此背景下，“金審工程”于2002年正式開啟。近年來，BIM技術、大數據、云計算及區塊鏈等在工程審計中的應用成為工程審計的信息化與數字化建設的主要研究方向，但目前，國內關于這些信息技術與數字技術在工程審計中的應用研究還處于探索階段，研究內容不夠深入，研究成果也比較分散，關于工程信息化與數字化審計的機制體系還沒有完全建立，如何推動工程審計的信息化與數字化建設仍將成為學者們關注的研究熱點。

四、國內工程審計的演進過程及趨勢分析

研究的演進趨勢可以為學者提供學科研究的演化動態及學科領域需要進一步研究的問題，國內工程審計的研究趨勢可以通過高頻突現詞的時序分布圖來分析。在CiteSpace中選擇“Keyword”作為節點類型，將閾值設置為(2,2,12)，對重復或無效的關鍵詞進行剔除，選擇“Timeline View”的顯示方式來繪制國內工程審計領域高頻突現詞的時序分布圖，如圖5所示。

根據圖5及前文分析可以看出，我國工程審計領域從最初的預決算審計到跟蹤審計、投資績效審計、審計風險防范再到工程審計信息化和數字化建設的發展歷程，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階段：

圖5 國內工程審計的高頻突現詞時序分布圖

第一階段為工程審計的概念和理論引介階段（1992—2006），這一階段也是國內工程審計研究的初步發展階段，其中1992—2000年間的研究成果較少，主要研究工程審計的定義、主體、內容及組織體系，在此基礎上，對預決算審計和基建工程審計進行了簡要的探討。在隨后的5年里（2001—2006），工程審計的研究數量不斷上升，內容不斷豐富。在工程審計理論研究方面，學者們開始著手研究工程投資效益審計、審計風險以及審計對工程造價的控制；在工程審計的應用研究方面，學者們對高校基建工程、天保工程、水利工程等公共工程的審計展開研究，分析了上述公共工程審計實踐存在的一些問題并提出對策[13]。

第二階段為工程審計研究的發展和應用階段（2007—2015）。這一階段里國內對工程審計領域的研究文獻增長加快，同時，研究深度不斷增加，研究領域更為豐富和細化。在借鑒國外工程審計研究成果的基礎上，國內學者提出工程審計研究的新視角、新模型、流程分析方法及指標體系等。在審計理論研究方面，學者們主要關注審計風險[14]、委托審計、跟蹤審計、投資績效審計及工程審計對造價的控制等方面，運用模糊數學和復雜系統理論等理論構建工程審計風險模型、探討風險控制的對策[15]，運用委托代理理論、博弈論對工程審計的委托機制進行分析，運用尋租理論和成本控制理論探討了工程項目全過程跟蹤審計控制的審計模式，同時對工程審計的時間、內容、程序、方法、種類等進行了理論創新；在審計實踐方面，學者們聚焦于事業單位基建工程、保障性安居工程及油田工程等大型公共工程，對上述工程的審計目標、范圍、模式及審計業績進行了較為詳細的探討，為我國各類工程審計制度的建立和完善奠定了基礎[16]。

第三階段為工程審計研究的深化和轉型階段（2016—2020），這一階段是工程審計的轉型階段，也是工程審計與工程管理等熱門領域相結合的階段。在該階段內，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研究文獻的總量沒有明顯增多，但研究主題與工程前沿學科和國家大政方針緊密相連。自2018年來，全國審計工作會議多次提出要扎實推進審計項目審計組織方式“兩統籌”和大數據審計，提高審計工作質量和效率，在此背景下，BIM、區塊鏈、大數據等技術在工程審計中的應用研究開始成為熱點[17]。同時，國內工程審計領域對基建工程、環保工程、安居工程的審計實踐研究明顯減少，對PPP項目、工程總承包項目的關注度逐年增加，對PPP項目、工程總承包工程的審計模式、體系及風險研究成為工程審計實踐的新一輪研究熱點。

通過對演進趨勢的分析，可以推測出未來國內工程審計領域將以效率和質量為目標，通過BIM、大數據及區塊鏈等技術開展工程審計的信息化建設[18]，科學改進工程審計管理方式方法，以數字化審計為機遇，推進工程審計監督能力現代化。同時，工程審計與PPP項目，工程總承包、全過程咨詢、綠色建筑的結合應用研究將成為熱點，這些方面的研究也為工程審計在更多領域的發展 夯實了基礎、開辟了思路。

五、結語

本文以1992—2020年CNKI（知網）數據庫中的相關文獻為數據來源，借助可視化軟件CiteSpace繪制國內工程審計領域文獻的知識圖譜，從知識基礎、研究熱點和演進趨勢這三個方面對我國工程審計領域的研究進行了分析，主要得出以下結論和建議：

（1）從知識基礎上看，工程審計的年發文量不多，說明國內對于工程審計研究的熱度不高，且研究者之間聯系呈現一定的區域性，同城市、同機構的學者聯系大多較為緊密，但該領域的研究新生力量不足，近年來，成果豐碩的研究人員數量很少。

（2）從研究熱點上看，國內關于工程審計領域研究的高頻關鍵詞分布比較平均，工程審計的理論發展與各類工程審計實踐的發展較為均衡，且工程審計與投資學、管理學及計算機等其他領域之間的交叉研究不少，新興的研究熱點也比較前沿。

（3）從演進趨勢來看，國內對工程審計的研究主要集中在2007—2020年，在此期間內，工程審計領域的研究發展迅猛，研究深度不斷增加，研究領域更為豐富，但目前，工程審計與工程總承包、全過程咨詢、BIM、大數據及區塊鏈等領域的關聯研究還不足[19]，工程審計的信息化與數字化轉型仍需要加強研究。

審計監督是建筑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保障，工程審計的高質量與多元化發展可為中國建筑業的轉型升級與可持續發展保駕護航。通過上述分析，本文認為，國內工程審計領域的后續研究應注重與工程管理、數字化等領域的前沿熱點相結合，開展與工程、管理和計算機等其他學科的合作，并著力培養研究領域的新生力量。與此同時，學術界應關注工程審計的國際研究熱點，掌握工程審計領域的國際研究動態，加大對國際經驗的研究和借鑒，通過對國內外工程審計的典型案例分析，探索適合中國情境的工程審計發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