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原的演講

石保青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大導演楚原是粵語武俠電影的開山鼻祖，曾執導《楚留香》《流星蝴蝶劍》《天涯明月刀》《三少爺的劍》《孔雀王朝》《英雄無淚》等電影。在第37屆香港電影金像獎頒獎典禮上，84歲的楚原榮獲“終身成就獎”，他拄著拐杖上臺發表獲獎感言道：

“把一個終身成就獎，頒給終身沒什么成就的楚原，諸位也就是生生逼我說一句受之有愧嘛。回首半生，青衫人老。在漫長人生中，有開心時候，但困難日子也不少，人生大概都是失意倍多，如意少啊。當年我拍《七十二家房客》破了香港的賣座紀錄，老板馬上和我簽新合同，工資加了10倍，人人都說我是香港最幸福的導演。十幾年后，我的電影不賣座了，拍完幾部撲街片后，想拍《天龍八部》。開機前一天，方逸華小姐走來撕了通告不讓拍，進辦公室第一句話就問我：‘誰讓你拍《天龍八部》的，虧本了你賠得起嗎？最后兩句說，‘楚原，你根本不懂電影藝術，根本不會拍電影！那時人人又說，我是邵氏公司最難堪的導演。但是人生就是歡聲和淚盈四個字砌成，任何人無論昨天多么風光、多么失意，明天天亮一樣要起來做回一個人，繼續生活下去，因為明天總比昨天好，這個就是人生。老到像我這樣，連‘終身成就獎都到手了，那你還要怎樣呢？應該管他天下千萬事，閑來輕笑兩三聲，管他喜怒哀樂，管他恩怨情仇，全部都當它是菩提、明鏡，笑一下就算了。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最后我送給大家我喜歡的幾句話：當你回首往事時，不因碌碌無為而悔恨，不為虛度年華而羞恥，那你就可以很驕傲地對自己說，你無負此生！”

楚原的得獎感言字字珠璣、句句鏗鏘。有影評家說：“這是金像獎頒獎禮上的‘史詩級演講，應記載在香港電影史上。”

（責任編輯/劉大偉 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