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蜀

一直以來,拓印被認定為雕版印刷的“雛形”,在印刷史中沒有一席之地。其實,拓印的歷史要早于雕版印刷,并且沒有因雕版印刷的發展而有絲毫的衰落,反而特色愈加鮮明地壯大起來,因此“雛形”之說是值得商榷的。
拓印在中國古代印刷史和書籍發展史中,曾有過不少特殊的貢獻,以下略舉數例。
實物拓
凡印刷都需印版,拓印的印版有兩大類:一是專門為印刷而制作的印版,如法帖、版畫的印版等;二是非專門的印版,但可以當做印版的實物,如有文字和紋飾、圖案的龜甲、牛骨,碑、石、磚、瓦,金、銀、銅、鐵器,陶器、木器、玉器等,凡表面稍有凸凹不平的東西幾乎都可拓印。在照相技術發明前,拓印是唯一能接近原樣復制上述實物的技術。我們今天能夠看到許多珍貴的拓本資料(其中不少實物“印版”已損毀消失),為學術研究服務,都是拓印的功勞。
雖然臨摹有時可以替代拓印,但效果卻差了許多,這一點宋人就有定論。《金石錄》卷十三“齊鈡銘”,注云:“右齊鈡銘,宣和五年,青州臨淄縣民于齊故城耕地,得古器物數十種……。初,鈡既出,州以獻于朝。又命工圖其形制及臨仿此銘。刻石既非善工而字有漫滅處,皆以意增損之,以此頗失真。今余所藏,乃就鈡上摹拓者,最得其真也。”又,《嘯堂集古錄》李邴序:“晚見《宣和博古圖》,然后愛玩不能釋手。蓋其款識悉自鼎器移為墨本,無毫發差。然流傳人間者,才一二見而已。近年好事者亦刊鼎文于石,從而辨識,字既失真而立說疏略,殊可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