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聿中
你在尾椎骨中
慢慢變成未然
將一個朦朧的話題
留在困惑腦后
要把鼾聲交給清晨
空氣中的流逝
也交給初升的帽子
為了照亮你的影子
為了永恒的跟隨
曠野嘟囔著重建
沙洲與濕地
揪著同一顆心
將眼淚注入脈搏
隆起片刻寧靜
成為連綿的山巒
我與你
我與大地
我與同樣需要呻吟的同類
將默許獻給遠方
將眼簾中的垂暮
埋于視野中的無邊無際
愿做荒蕪中的一位舞者
用涵養與冬風
筑起此生無時無刻的錯過
對于泉眼的哀怨
照亮一整片倒影的你
即將迎來永恒的壓抑
思量過后的沉寂
我愿用流星
擦拭怠息滿溢的淚滴
相生相克的兩個文字
臥倒與站立
從未驚鴻一面般相遇
失重感與幽閉恐懼
自然的壓迫與世俗的超脫
換做是我 換做是一汪渾濁
來日方長的救贖
我的心有著寬宏的胸襟
你的愛只有灰燼的眼睛
罪惡的陰云籠罩三日
善意的余煙繞梁一時
時間是疏離最好的裁決者
水罐中的霾黃
在天宇展露時升起
猶如一叢生于腋下的蘆薈
我與你和他的距離
足可丈量土粒與沙河的對視
許諾 反復 疏離 相生相惜
即便是鳥類用翅膀抓住了生命
那一束光的茫然
那一絲困擾所面臨的答案
依舊將決絕打入遲疑的死循環
我不是鳥 也不是鳥語中的詞藻
所以我無法言喻自由的定義
它可能需要一雙羽翼
撲騰著慌張所凝固的韻律
時光裹挾著它的軌跡
在它奮力尋找自己的旅途中
俯視或是凝望
都只能綻放出生息里的局限
馬群是波濤 羊群是星星
流云是夢境 黃昏是明鏡
它是猶存的無助
它與它可憐的疑問
終究在這次飛行中久居
我們本以為掙脫了宅邸的束縛
卻未曾料想
天真總是伴隨著夢囈行走
只一眨眼的工夫
宿命中妥協的人格
總在最輕蔑的眼神中綻放
我將用一生去橫渡你
你將被汪洋的胸脯隆起
又被珊瑚的熱情燙平
蜿蜒的行跡恣意
只有落日的拂面能將你揩凈
一次次墜入你的懷里
一次次隨著無聲睡去
你的形體黢黑又隱秘
你的笑容
從未讓我踏出隱晦的一步
我將用一生去橫渡你
宿命是你摘下的禁果
啞然的星光撩起一綹秀發
那是你熹微的回眸下
將靜止迫使于世界的角落
將一束淡然的美麗
插在天宇潔白的彼端
我能遇見你
便是我澎湃中的洶涌
如若我要渡你
那又將是如何的酸楚
我將用一生去橫渡你
生于我心上的禁忌
切莫在別人嘴上開花
切勿隨意蕩滌在人潮的中央
你是我的魂魄
在我睡去后便成了我
我將我的一切交予你
切莫浪費這篤定的卑微
切莫在他人的懷里
將我的心意踐踏
將我當作小溪與溝壑
在每一秒想起我的時候
就漫不經心地
將我恣意橫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