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慣性

韋耀武

妻子自從下崗后，工作找了無數份，但每一份都做不長久，時間長的一兩個月，短的一天都沒到。這與她的個性有關。

幾年前，妻子曾在一家火鍋店做工。火鍋店每天要回收很多顧客吃過的鍋底，這些鍋底被集中在一個大桶里。起先，妻子以為鍋底是被當垃圾處理了，后來她從店里老員工的只言片語中才知悉，每天關店后，老板兩個“親信”會回來把鍋底二次過濾處理，添加在第二天的新鍋底里，又上給了客人。妻子把這個秘密發到朋友圈里，結果是她被炒，火鍋店也被查封歇業。

前段時間，小區樓下的商貿中心新開了家名為“泰國風情”的菜館，妻子再一次應聘做了傳菜員。

去上班之前，我叮囑妻子，不是自己的事情別管，傳好自己的菜就行了，她嗯嗯點頭。

由于是本地開的第一家泰國風味的菜館，前來嘗鮮的顧客絡繹不絕，有時候還要在外面排上一段時間隊才能等到桌位。

昨天晚上，妻子在上一道名為“冬陰功湯”的菜時，端著菜走，菜盤里飄出的縷縷菜味，讓她覺著這道菜跟以往有些不一樣，細細一聞，的確不一樣，好像是菜里某個原材料變質了。怎么能給客人上這樣的菜呢？妻子把菜端回廚房，找到廚師長。廚師長淡淡一笑，說：“你鼻子真靈，蝦仁今天用完了，來不及買，就用了以前剩下的那點，是有點兒變味了，不過不要緊，一般客人吃不出來，我們以前在總部的店里就這么做過，沒事。”

妻子只好把菜又端了回去，正走著，店長過來問：“冬陰功湯咋還沒上？客人催了。”妻子忙說明緣由，本以為店長會換菜，誰知店長手一揮，說：“快點兒，客人都等急了。”就在妻子轉身的時候，他又補了句：“你記住，萬一客人問起來，你就說這菜就這味！”

下班回來，妻子把事情說給我聽，我頓覺不好，她這份工作大概率又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