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海芎炔杷要交錢

1978年盛夏的一天，時任上海市南匯縣委辦公室主任的我，被“召”進高高紅墻圍著的中南海。開始，在中辦秘書局，后轉入中共中央書記處研究室工作。之后，我在中南海共生活了五年，后因身體原因調回上海工作，直至退休。40多年過去，在中南海工作期間那些往事，愈發鮮明起來。

長征老干部嫌貴不吃“小灶”

中南海機關的一日三餐，有特殊之處嗎？沒有。

中央領導吃飯不僅要付錢，而且比我們大食堂同類菜還稍貴一些，因為菜肴較精致。有位參加過長征的老干部，按級別規定可以吃“小灶”，可他嫌貴，還是吃大食堂。

我在的那些年，糧食供應還實行糧票制，每人每月30斤，分米（吃米粥米飯用）、面（吃面條饅頭用）和糧（吃雜糧制品如窩窩頭用）三種，與北京市民一個樣。開始，我們在中南海北區的一個能容納數百人的大食堂用餐，該食堂以國務院機關系統的干部為主。那里的小菜如花生米、黃豆、蘿卜頭、咸菜等特別多，而且價格便宜，幾分錢就可以買一碟（據說，是8341部隊墾荒種植的副產品）。每餐主食品類很多，有米飯，有面條，有稀粥，有饅頭，還有做成小金字塔那樣的窩窩頭等。

去國務院食堂用餐，要走很長一段路。進入北區時還要過一個崗哨，需出示工作證。后來，中辦秘書局辦了一個食堂，中南海南區的人就可以就近用餐了。但由于食堂較小，吃飯的人多，用餐時常常出現排長隊現象，菜的花色品種也較單調。為了改進食堂工作，機關食堂實行“包干制”。結果也真是“一包就靈”，菜的花樣多了，清潔衛生好了，但普遍反映：價格貴了。

一包茶葉兩毛錢

開會免費供應茶水，這是各地區最普通不過的事?？墒窃谥心虾t不然。我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是在三中全會前的中央工作會議的小組討論會上。當服務員為各與會代表輪流倒開水時，有人從口袋里掏出兩毛錢來，服務員收下錢后從包包里掏出一小包茶葉，打開后放進杯子，再倒開水。有的人茶癮重，要兩包茶，那就給四毛錢。無論職位多高的領導都一視同仁，不交錢就不給茶葉，只能喝白開水，無一例外。

至于抽煙，那更需自備，絕無公煙可享。

喝茶水交錢、抽煙自備的做法，是“三年困難”時期，由周恩來倡導，劉少奇贊同、支持，最后正式確立的一條“鐵規”?，F在看來，這似乎是不足為道的“小事一樁”，然而卻從細微處見精神，那種公私分明、不貪不占、不搞特權的精神，是永遠值得發揚光大的。

（摘自《文匯報》 楊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