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蹀, 尹盼盼
(1.延邊大學,吉林 延吉 133002; 2.中南民族大學,湖北 武漢 430074)
當前,我國農村“輕農、去農、離農”現象嚴重,農民素質職業技能較為欠缺,嚴重制約了城鄉融合發展。有關研究發現,職業教育具有針對性強、培訓周期短、入學門檻低等特征,是培養高素質農民的重要手段,可通過促進農業農村現代化、助力新型城鎮化等路徑促進城鄉融合發展[1-2]。
城鄉融合發展對職業教育存在著巨大的需求。職業教育對城鄉融合發展具有教育功能、經濟功能、調節功能、促進功能;并通過提高區域人力資本水平,推動“三農”發展,帶動其他民生事業發展三大路徑發揮作用。職業教育可以通過傳授技術,教會農村普通勞動力適應農業現代化生產,并使其具備向非農產業、新興產業轉產轉崗重新就業的能力。
為了系統測度我國的城鄉融合發展水平,基于31省(市、區)2005—2017年的數據,從城鄉融合發展水平與城鄉融合發展能力2個維度選取評價指標。城鄉融合發展水平選取了城鄉可支配收入比(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鄉人均消費比(農村居民人均消費水平/城鎮居民人均消費水平)、城鄉恩格爾系數比(農村居民恩格爾系數/城鎮居民恩格爾系數)、城鄉人均文娛教育費用比(農村居民人均文娛教育費用/城鎮居民人均文娛教育費用)作為評價指標,城鄉融合發展能力選取了城鎮化水平、財政支農能力(地方財政農林水事務支出/財政支出)、非農產業比重(非農產業二三產占GDP比重)、人均GDP、交通密度(各省鐵路與公路運營里程之和/各省土地面積)作為評價指標。
本文所采用的403個觀測數據,城鎮與農村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水平、城鎮與農村居民的人均消費水平、城鎮與農村居民的食品支出、城鎮與農村居民的人均文娛教育費用、城鄉年末總常住人口、人均GDP數據源自各省(市、區)歷年的統計年鑒;第二產業增加值、第三產業增加值、GDP、地方財政一般預算、鐵路與公路運營里程數據均由國家統計局官網的數據查詢欄目得到;地方財政農林水事務支出數據源自歷年的《中國統計年鑒》,其中2007年及以后年份數據采用農林水支出數據,2005—2007年數據由農業支出、林業支出、農林水利氣象等部門事業費之和求得。
采用熵權法作為權重取值方法計算出城鄉融合發展水平測度(表1)。

表1 我國城鄉融合發展水平測度
通過對表1的分析,可以得到以下結論:
我國的城鄉融合發展水平取得了巨大的進步。2005年,我國的城鄉融合發展水平僅為0.272,到2017年,城鄉融合發展水平已經達到了0.526,是2005年的1.93倍。這說明,經過多年的發展,在社會各界的努力下,我國的城鄉融合取得了巨大的發展與進步,相關政策取得了巨大的成效。
我國的城鄉融合發展水平呈東-中-西三級階梯式遞減趨勢。2017年城鄉融合發展水平,東部地區為0.637,中部地區為0.519,西部地區為0.428,東部地區是西部地區的1.49倍。
在東部地區,上海、北京、天津、江蘇是城鄉融合發展水平最高的省(市、區)份。這些省份均是我國經濟最發達的省份之一,在一定程度上表明,經濟發展對促進城鄉融合具有重要作用。在中部地區,湖北、河南、安徽是城鄉融合發展水平最高的省份。在西部地區,重慶、陜西、貴州是城鄉融合發展水平最高的省(市)份,特別是重慶的城鄉融合發展水平比西部其他省份高出一大截,甚至比一部分東部省份的城鄉融合發展水平都高。這說明,重慶的城鄉融合發展措施對西部其他省(市、區)份的城鄉融合發展具有極大的參考價值。
東北地區與西北地區已經成為了我國城鄉融合發展水平最低的地區。遼寧是東部地區城鄉融合發展水平最低的省份,吉林和黑龍江也是中部地區城鄉融合發展水平最低的省份。與西北地區自然環境惡劣、產業結構高級化水平相對較低、城鎮化進程較慢、歷史欠賬過多相比,東北地區擁有較好的經濟基礎與工業基礎,因而東北地區較低的城鄉融合發展水平現狀更為讓人值得深思。
上海是我國城鄉融合發展水平最高的省(市)份。為了推進城鄉融合發展,上海采取了集中發展城市化、建立新型城鄉關系、推進非農業化發展、轉變經濟增長方式、完善城鄉生態系統等措施[3-4]。
西藏是我國城鄉融合發展水平最低的省(區)份。這與西藏的城鎮化水平最低、非農產業占比較低、自然環境惡劣、人均GDP最低等因素密切相關。
構建我國職業教育與城鄉融合發展水平的耦合度測度模型為:
其中,W表示職業教育子系統的發展水平,M表示城鄉融合子系統的發展水平,C表示農村職業教育子系統與城鄉融合子系統的耦合度,取值范圍為[0,1]。
為了避免W和F同時取值較小出現偽評價結果的極端情況,以及考慮2個子系統的成長演化水平,構建出構建耦合協調度模型:
其中,T表示職業教育子系統、城鄉融合子系統的綜合評價指標,α、β分別為待定系數,取值為0.5;D表示職業教育子系統與城鄉融合子系統的耦合協調度,取值范圍為[0,1]。耦合協調度的等級劃分標準:[0,0.1],極度失調;[0.1,0.2],嚴重失調;[0.2,0.3],中度失調;[0.3,0.4],低度失調;[0.4,0.5],略微失調;[0.5,0.6],勉強協調;[0.6,0.7],低度協調;[0.7,0.8],中度協調;[0.8,0.9],高度協調;[0.9,1],極度協調。
以中等職業學校在校學生數作為職業教育子系統發展的衡量指標,并進行標準化處理。將職業教育子系統與城鄉融合子系統數據代入耦合協調度模型后,得到表2。

表2 我國職業教育與城鄉融合耦合協調發展水平
通過對表2的分析,可以得到以下結論:
我國職業教育與城鄉融合耦合協調發展水平取得了巨大的進步,實現了從失調狀態向協調發展狀態的跨越,但二者的耦合協調發展水平仍處于一個比較低的水平,仍具有進一步提高的潛力。
中部地區是我國職業教育與城鄉融合耦合協調發展水平最高的地區,其次是東部地區,西部地區排名最后。
河南、安徽、湖南是中部地區職業教育與城鄉融合耦合協調發展水平最高的省份。
山東、廣東、江蘇是東部地區職業教育與城鄉融合耦合協調發展水平最高的省份。
廣西、重慶、四川、貴州是西部地區職業教育與城鄉融合耦合協調發展水平最高的省份。
西藏、青海、寧夏是我國職業教育與城鄉融合耦合協調發展水平最低的省份,處于失調發展階段。
通過實證分析,可以明確13 a來制定的政策對我國職業教育與城鄉融合耦合協調發展水平的提升發揮了積極的作用,我國職業教育與城鄉融合耦合協調發展水平取得了巨大的進步,實現了從失調狀態向協調發展狀態的跨越。所以,有必要系統總結過去13 a來制定的政策,對《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規劃(2010—2020年)》等文件進行系統梳理,對山東、廣東、江蘇、河南、重慶等職業教育比較發達地區的優秀做法進行總結,學習先進經驗與做法,然后結合當前的大環境,針對性出臺新的支持政策,從而進一步提高我國職業教育與城鄉融合耦合協調發展水平,進一步提高職業教育對城鄉融合的促進作用。
各地區的職業教育與城鄉融合耦合協同發展水平不一致,出現的原因也各不相同,需要區別對待。有的地區是因為城鄉融合子系統發展迅速,有的地區是因為職業教育子系統發展迅速,有的地區是因為高等教育發達,有的則是因為教育資源緊張。
實證分析表明,西藏、青海、寧夏是我國職業教育與城鄉融合耦合協調發展水平最低的省份,特別是西藏的職業教育與城鄉融合耦合協調發展水平尚處于中度失調階段。因此,必須對西藏、青海、寧夏地區重點關注、特殊對待。具體可以采取以下措施:一是與山東、廣東、江蘇、河南、重慶等耦合協調發展水平高的省份對標,學習這些省份的先進經驗與優秀做法;二是與周邊省份建立一個省際間橫向協調機制,引導這些發展較好地區的資源向其流動;三是在院校設立、專業設置、財政資金支持、人才引進等方面提供便利;四是積極運用西部大開發、對口支援、“三支一扶”等政策;五是加強互聯網技術的運用,整合數字教學資源,積極推廣云課堂服務。
各省著力制定自己的高職教育“雙高計劃”,加強頂層設計,堅持產學研融合發展,緊跟區域發展的實際需求,主動撤銷“落后”的老專業,積極新增大數據等社會急需專業,構建起一個與區域發展相匹配的職業教育體系,切實服務地方經濟發展、服務城鄉融合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