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佳麗
(太原工業學院 外語系,山西 太原 030008)
2018年《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全面深化新時代教師隊伍建設改革的意見》要求著力提高教師專業能力[1]。2019年第四屆全國高等學校外語教育改革與發展高端論壇上,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司長吳巖指出,高等外語教育是我國高等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充分肯定了外語教育與高校外語教師的關鍵作用[2]。應用型本科高校英語教師是高校教師中的特殊群體,不僅面臨新時代教師專業發展的共性問題,還需滿足應用型本科高校轉型發展的特殊要求。因此,有必要了解應用型本科高校英語教師專業發展現狀、制約因素,并提出對策建議,以促進其專業發展。
本研究構建了《應用型本科高校英語教師專業發展現狀調查問卷》(下稱《問卷》),預調研究后提交8名外語專家論證修訂 。問卷包括專業知識、專業技能、專業素質、政策環境4個維度,共23個多項選擇題和3個簡答題。多項選擇題采用李克特五分量表計分:非常同意(1分)、同意(2分)、一般(3分)、不同意(4分)、非常不同意(5分),得分越高,表明被試對所提問題持有否定態度越強烈。簡答題如下:(1)您對自己專業發展現狀滿意嗎?(2)您認為當前制約您專業發展的具體因素有哪些?(3)您希望獲得哪些支持和幫助?
本研究對象為太原工業學院、山西傳媒學院、山西工程技術學院、山西能源學院、山西應用科技學院、山西大學商務學院6所向應用型轉變試點高校,山西大同大學、呂梁學院2所應用型轉變試點候補高校的英語教師。通過問卷星在線填寫問卷,回收有效問卷240份。
為了檢驗數據的可靠性,需要對問卷及各維度進行信度分析。本研究采用SPSS 25.0克隆巴赫 Alpha系數驗證問卷的信度。問卷總體信度與各維度信度均高于0.85,信度良好。見表1。

表1 可靠性統計
1.內容效度。問卷維度設計基于仲偉合,王巍巍的研究結果,具有一定的理論基礎[3]。經過預測試及修訂,問卷內容效度良好。
2.結構效度。KMO和Bartlett球形檢驗結果顯示,KMO值為0.902,Bartlett球形檢驗對應的P值為0.000,通過Bartlett球形檢驗。通過探索性因子分析檢驗題項因子載荷系數、題項與因子的對應關系[4],以獲得問卷結構效度。
第一,由公因子方差結果可知,87%的題項共同度值高于0.6,最小值為0.549,表明因子可以較好地提取各題項信息。第二,設置因子數量為4,因子旋轉后的方差解釋率分別為26.161%、17.528%、13.728%、11.116%,累計方差解釋率為68.534%,因子對各題項解釋程度較高。第三,各題項的因子載荷系數值均高于0.5,最高值為0.849,最低值為0.536,題項與因子之間的關系比較緊密。第1~3題、第4~14題、第15~18、第19~23題分別屬于一個因子。問卷第1~6題屬于“專業知識”維度,第7~14題屬于“專業技能”維度,與因子分析結果略有出入,其余題項與因子的對應關系與問卷預設一致。原因在于第4~6題考察教師“教育學、心理學、教學法”的專業知識與“專業技能”維度中“教學技能”內容有所交叉,但鑒于第4~6題主要考察教師“專業知識”掌握情況,且問卷各維度題項數量應均衡,因此,本研究維持問卷維度及題項設計、問卷結構效度良好,見表2。

表2 旋轉后的成分矩陣①旋轉在 7 次迭代后已收斂。提取方法:主成分分析法。旋轉方法:凱撒正態化最大方差法。
通過描述統計獲得應用型本科高校英語教師基本情況與專業發展現狀。通過獨立樣本t檢驗與單因素方差分析檢驗教師的不同背景與其專業發展現狀是否存在顯著差異,進一步總結分析教師專業發展的困境。
性別:男性29.2%,女性70.8%。年齡:30歲及以下12.5%,31~40歲43.8%,41~50歲31.7%,51~60歲10.8%,60歲及以上0.8%,缺失0.4%。教齡:5年 及 以 下19.6%,6~10年15.8%,11~20年38.3%,21~30年17.5%,30年以上8.8%。職稱:教授13.3%、副教授26.7%、講師47.1%、助教12.9%。學歷:博士24.1%、碩士71.3%、本科及以下4.6%。
女教師數量遠超過男教師,40歲及以下教師占比56.3%,10年及以下教齡教師占比35.4%,講師及以下職稱教師占比60%,碩士及以下學歷教師占比75.9%。應用型本科高校英語教師性別比例不均衡,年齡、教齡低的中青年教師是主體,職稱、學歷結構有待優化。
1.專業知識。91.7%的教師能熟練掌握語音、詞匯、語法等英語基礎知識(Q1),75%的教師能熟練掌握英美文學、英語語言學、英漢互譯等英語專業知識(Q2),此差值可能由教師從事教學活動不同引起的,部分教師只講授大學英語課程而不講授英語專業課程,英語專業知識有所遺忘。教師對英語社會文化知識(Q3)、教育學知識(Q4)、心理學知識(Q5)、教學法知識(Q6)的掌握情況相似,70%左右的教師能熟練掌握,但30%左右的教師掌握情況不太樂觀,這表明部分教師或在學生階段沒有深入學習相關知識,或在工作中未能結合教學實踐擴大知識儲備。
2.專業技能。根據數據,本研究將專業技能分成三個級別:基礎技能、中級技能和提高技能。
基礎技能:84.6%的教師具備教學設計能力(Q7),81.3%的教師具備實施教學策略的能力(Q8)。這表明絕大部分教師具備開展教學活動所需的基礎技能,教學實踐能力強。
中級技能:67.5%的教師具備教學反思能力(Q10),64.9%的教師具備教學改革能力(Q11),66.2%的教師具備測試評估能力(Q14)。教師具備此三項技能情況尚可,但比例明顯低于基礎技能,此三項技能更需要教師具有一定的理論水平與實踐能力。
提高技能:58.3%的教師具備使用現代教學技術的能力(Q9),58.7%的教師具備科研能力(Q12),43.3%的教師具備社會實踐服務能力(Q13)。且超過30%的教師認為自己掌握這三項技能情況為“一般”,比例分別為33.3%、31.7%、36.7%。其中社會實踐服務能力一項,15.4%教師選擇“不同意”,4.2%選擇“非常不同意”,認為自己不具備該項技能。應用型本科高校重在培養學生實踐能力,然而很多教師自身尚未具備這一能力。
綜上,應用型本科高校英語教師具備教學基礎技能,能夠順利開展教學活動。需提高教學反思、改革、測評等基于教學活動又服務反饋于教學活動的能力與技巧。應在“互聯網+”時代背景下,學習掌握現代化教學技術、提升科研能力。順應應用型本科高校轉型發展趨勢,將專業優勢運用于社會實踐服務,爭取此項技能有所突破。
3.專業素質。95%的教師能夠遵守職業道德(Q15),93.4%的教師擁有終身學習意識(Q16),87.3%的教師具備課程思政意識等基本人文素養(Q18),83.4%的教師具備專業學習共同體素養(Q17)。應用型本科高校英語教師具有良好的專業素質,對專業共同體素養滿意度相對較低,表明教師不滿足于個體發展。
4.政策環境。70%左右的教師認為無論是國家政策(Q19)、省內政策(Q20)還是社會環境(Q21)、學校環境(Q22)、個人環境(Q23)都有助于其專業發展。20%的教師認為政策環境對其個人發展貢獻“一般”,6.3%與6.2%的教師分別對省內政策與學校環境表示不認同。所有題項中對個人因素持否定態度的教師數量最少,顯然教師認為個人因素可控,是提高專業發展的重要因素。
5.差異分析。為了進一步探究教師的不同背景與其專業發展現狀是否存在顯著差異,本研究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對性別因素進行分析,采用單因素方差對年齡、教齡、職稱、學歷因素進行分析,數據通過了“方差齊性檢驗”。性別因素未對教師的專業發展現狀產生顯著影響,見表3。

表3 性別因素獨立樣本T檢驗
專業知識方面,在0.01水平上,51~60歲教師的掌握情況與其他年齡段教師差異顯著,且教師年齡越長,專業知識掌握情況越好,這表明教師需要樹立終身學習意識,不斷地積累專業知識。專業技能與專業素質方面,51~60歲教師亦優于其他年齡段教師,且專業技能水平與31~40歲教師差異顯著,原因之一可能是31~40歲教師尤其是女教師家庭事務繁重,需要時間與精力平衡,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其個人專業技能提升。
專業知識、專業技能、政策環境方面,擁有30年以上教齡的教師最優,擁有6~10年教齡的教師處于相對劣勢。且整體上教師教齡越長,專業知識與專業技能掌握情況越好,這與年齡因素的研究結果一致。教齡低于10年的教師中,5年及以下教齡教師在三個方面均優于6~10年教齡教師,可能的原因之一是近幾年新進的英語教師獲得博士學位者較多,故其專業知識與專業技能扎實,對人才引進等政策環境滿意度較高。
教授與博士在專業知識與專業技能的掌握情況方面均優于其他教師。說明高職稱、高學歷教師專業綜合實力強,同時也說明提升職稱與學歷是教師專業發展的重要途徑之一,見表4。

表4 單因素方差分析
1.專業知識。教師囿于常年教學導致大學英語詞匯量驟降,沒有及時提升專業知識;因為缺少應用,語言學、英美文學等專業知識遺忘,沒有及時更新專業知識。只關注英語知識忽略其他相關知識。只有語言沒有專業,發展受到局限;對中國傳統文化知識的積累不足,不能做到中英結合;科研能力薄弱,科研項目申報受限,等。
2.專業技能。教師專業技能欠缺集中體現在現代教學技術應用、科研、社會實踐服務三種能力上,并且現代教學技術應用能力直接影響教師的科研能力。雖然近幾年APP層出,但現代化教學技術并沒有真正提高,難以運用大數據技術輔助科研;不能及時獲取學術前沿資料,科研敏銳度差,科研技術與方法嚴重滯后,科研心有余而力不足;專業發展與社會需求脫節,參與社會實踐活動少,與在企業工作的同齡人能力差距較大。
3.專業素質。教師急需提升的是專業學習共同體素養,不論是教學還是科研,大部分教師仍處于自我摸索、自我發展的階段;科研課題項目缺乏帶頭人引領和團隊支持,單打獨斗;應建立學術資源共享平臺,多舉辦線上外語學術研討會,加強學術交流,提升教師專業素質。
4.政策環境。制約教師專業發展的政策環境因素可分為外部因素和內部因素。外部因素主要包括國家學科發展導向,應用型本科高校專業發展重心、教師發展政策、硬件設施配套等。全國很多高校都在縮減大學英語課時,英語專業發展趨勢不明朗,教師專業歸屬感受到影響。英語專業在應用型高校屬于邊緣學科,教師很難獲得高級職稱,學校的薪酬、考核、評聘、管理等制度沒有考慮學科差異;學校教學硬件設施差,圖書館外文書籍很少。但是,影響教師專業發展的主要因素,歸根結底是自身的學養不夠,達不到科研有機融合教學,造成科研教學兩張皮。
1.客觀層面。第一,各級教育主管部門重視英語學科,做好頂層設計,及時調查應用型本科高校英語教師專業發展現狀,為英語教師專業發展提供政策導向。第二,關注學科差異,提供環境保障,及時解決英語教師在專業發展中面臨的困難。完善薪酬管理、考核評價、職稱評審等制度;提供教師專業發展所需的教學、科研配套,購置教學軟件、外文圖書資料、外文數據庫,增加線上、線下研修培訓機會;加強校企合作,為英語教師參與企業實踐、橫向課題研究等牽線搭橋。第三,實施英語教學改革,突破發展局限。將取消的英語專業課時、削減的大學英語課時轉化為專門用途英語、學術英語寫作、雅思/托福培訓、考研英語輔導等應用型課程,促進教師增加專業知識;鼓勵教師改變傳統單一的教學模式,提高專業技能;積極強化“金課改革”“課程思政建設”等教育理念,提升教師專業素養;加強校際合作,拓寬信息及資源渠道,組建專業團隊,形成專業發展共同體;設置靈活的英語課程教學形式及時間跨度,給予教師更多自主時間等。
2.主觀層面。第一,專業知識。教師要提升外語教育教學理論水平,不斷擴充專業知識儲備, 提升學歷職稱;發揮語言優勢,依托語料庫等技術,將英語知識與學院優勢專業相融合,向ESP教師或者雙師型教師轉變;將專業知識轉化為高質量的應用型科研成果,反饋教學,并為地方經濟文化的發展服務[5]。第二,專業技能。充分利用“互聯網+”豐富的信息資源,尋求線上線下培訓機會,掌握現代教學技能,發現新的科研熱點,促進教學、科研融合;緊扣應用型本科高?!皠撔聞摌I、服務地方”的發展理念,積極參與校企合作項目、地方文化外宣等活動,提升社會實踐服務能力。第三,專業素質。轉變傳統學習觀念,變被動學習為自主學習、反思性學習,變個體學習為專業共同體學習。將專業發展方向與國家教育發展前景、地方經濟社會發展需求相結合,提升人文素養與時政意識,弘揚中國傳統文化,為傳播中國文化提供有利條件。
教師是高校發展的核心因素,教師的專業發展是學??沙掷m發展的關鍵所在[6]。應用型本科高校英語教師只有主動作為,實現個人專業發展,才能適應時代變革、學校轉型的要求。本研究基于問卷調查結果,得出應用型本科高校英語教師專業發展現狀,發現專業知識、專業技能、專業素質、政策環境方面制約英語教師專業發展的具體因素,并從客觀與主觀兩個層面提出相應的改進建議,研究結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幫助應用型本科高校英語教師厘清專業發展困境,尋找專業發展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