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妖怪故事》：你真的了解妖怪嗎

經過10年的努力，全國1080只妖怪都被張云記錄在《中國妖怪故事》里。該書出版后，被專家稱為中國首部“妖怪大辭典”，張云也被稱為中國“捉妖”最多的人。日本《朝日新聞》評價，張云的《中國妖怪故事》填補了中國妖怪學的空白。

我國妖怪文化源遠流長。近日，《中國妖怪故事》正被翻譯成多種文字在美國和歐洲等地出版。作者張云為何要出版一本關于妖怪的書？

人和妖怪也能相互慰藉、相互取暖

小時候，張云最愛聽奶奶講妖怪的故事。“青石板，板石青，青石板上出妖精。”這句駭人的俗語是奶奶最愛用的開場語。幸好，奶奶也喜歡講有趣的妖怪傳說，張云最喜歡聽“提燈小童”的故事。故事是說，明代有一個張姓老頭，有一天晚上從田里回家。那天沒有月光，田里坑坑洼洼的，要是摔一跤可不得了！沒想到，前面突然來了一個小孩，手里提著一盞燈籠。他飛奔到張老頭的面前，笑著說：“爺爺，我來接你回家。”張老頭心想：“我家族里好像沒有這個小孩啊！”他牽著小孩的手一起回家，快走到家門口時，小孩卻不見了。張老頭定睛一看，手里抓著的竟是一把天天掃地用的掃帚。

奶奶講的故事，張云既想聽又害怕。想聽，是因為非常刺激有趣;有點兒怕，是因為害怕聽著聽著，那恐怖的妖精鬼怪就躲在身后偷笑，甚至張牙舞爪。如《三打白骨精》《白蛇傳》《山鬼》……

長大后，張云才領悟到，中國的妖怪絕大多數并非是令人恐懼的“吃人惡魔”。相反，很多是善良可愛的。比如“提燈小童”是老頭用的掃帚成了妖怪。在朝夕相處中，妖怪對人產生了感情，它擔心老人夜里摔倒在田里，于是化作人形接他回家。這個故事告訴人們，其實人和妖怪之間不只是你死我活的敵對關系，也可以是相互慰藉、相互取暖的關系。

影響全球的日本“妖怪”，70%來自中國

漸漸地，張云成了一個妖怪文學愛好者。2010年，他在上海參加了一個規模龐大的國際漫展。看到幾個打扮成妖怪的動漫愛好者，張云走過去聊了起來：“你們扮演的是什么妖怪啊？”一個女孩笑嘻嘻地說：“都是日本妖怪——姑獲鳥、天狗、饕餮。”張云聽后有點兒難過，因為這些都是中國的妖怪，在古代的志怪典籍中都有記載。“在年輕人眼里，這些怎么全是日本的了？”

據了解，妖怪文化在日本非常興盛。“像我們這代人，都是看日本動漫長大的，《犬夜叉》《少年陰陽師》《夏目友人帳》都是妖怪動漫中的經典之作，中國年輕人受其影響很大。”張云說，“痛心的是，絕大多數的日本妖怪都來源于中國！”日本妖怪研究學者水木茂曾說：“如果要考證日本妖怪的起源，我相信至少有70%的原型來自中國，20%來自印度，剩下10%才是日本本土的妖怪。”

讓張云倍感惋惜的是，在歐美國家，提起東方妖怪文學，人們自然而然地會想到日本，而不是中國。

張云表示，在日本平安時代，人們相信“人妖共存”——白天的大街小巷是人活動的場所，到了晚上就會有群妖現身。領頭的“大頭鬼”面目丑陋，身后跟隨著眾多鬼怪，所以稱為“百鬼夜行”，后來就統指所有的日本妖怪。其實這個傳說也來源于中國，這個場景就是唐代的儺戲。儺戲也稱為“鬼戲”，是漢族最古老的祭神驅鬼儀式。隨著唐代宮廷大儺傳入日本，這個祭司角色就被演化為妖怪統領。

張云介紹，“妖怪”一詞出現于距今1800多年前，東晉文人干寶的《搜神記》中就指出：“妖怪者，蓋精氣之依物也。氣亂于中，物變于外，形神氣質，表里之用也。”在《山海經》《聊齋志異》《閱微草堂筆記》等書中，都有關于妖怪的記載。

10年寫書，成中國“捉妖”最多的人

張云認為，日本妖怪能如此深入人心，離不開系統地整理，形成文化合力，而這正是中國所缺少的。為糾正妖怪最早源于日本的錯誤認知，張云決定寫一本書——《中國妖怪故事》，把歷代中國古籍中記載的妖怪一一搜集起來，記下名字、畫像以及它們各自的故事等。他希望中國的孩子有一天能把這些妖怪的故事娓娓道來，告訴同伴：“這是我們中國人的妖怪，我們的祖先創造的妖怪。”

從那時起，張云就像一個淘金者。他花費大量時間，翻閱近300多部典籍文獻。從遠古時代的妖怪傳說到明朝時期妖怪與斷案結合的小說，再到清代妖怪與推理結合的故事，一個個傳說，一本本集子，他搜集、整理了所有跟妖怪有關的文字，并經過反復研讀后，把晦澀難懂的文言文翻譯成白話文，朗朗上口且圖文并茂。

“在《中國妖怪故事》里，有可愛的妖怪，也有可怕的妖怪。總的來說，大部分妖怪是愛憎分明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害我，我必報復。”張云說，其實妖怪是一個籠統的概念，在書里，他把妖怪分為“妖、精、鬼、怪”四大類。動物化成人形，即為妖。比如，在影視作品中出現頻率最高的狐妖;草木山石等有了靈氣后就成了精，但是它們不會化成人形;死后魂魄不散，就是鬼。《畫皮》中便記載了女鬼披上人皮，化成美女，勾引人類男子的故事;怪是對于人來說不熟悉、不了解的事物，是日常生活中幾乎沒見過的。

就這樣，經過整整10年的努力，全中國1080只妖怪都被張云記錄在《中國妖怪故事》里。該書出版后，被專家稱為中國首部“妖怪大辭典”，張云也被稱為中國“捉妖”最多的人。日本《朝日新聞》評價，張云的《中國妖怪故事》（本刊有售，特惠價128元）是一本開宗立派的妖怪大辭典，填補了中國妖怪學的空白。近日，該書被翻譯成多種文字在美國和歐洲等地出版。身為作家和編劇的張云，希望全世界更多的人能關注中國五千年來的妖怪文化。

（朱權利薦自《職工法律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