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暢,唐陽山
(遼寧工業大學 汽車與交通工程學院,遼寧 錦州 121001)
近年來,國民經濟水平提高,汽車保有量增加,交通運輸行業“互聯網+”的興起,各地聯系更加緊密,經濟貿易更加頻繁,這就導致我國高速公路上的車輛數量大幅增加,隨之貨車數量也顯著增加。一旦出現體積大速度低的貨車在小汽車周圍行駛,臨近的車輛只能處于跟隨慢車行駛的狀態,進而產生移動瓶頸。
在前車緩慢行駛的狀態下,駕駛員情緒和駕駛行為會惡化,而這種不良駕駛行為甚至會一直延續[1]。司機的憤怒情緒與攻擊性行為之間也存在一定程度的決定性關系[2]。在憤怒情緒下,駕駛員會變得極具攻擊性,最常見的駕駛行為有胡亂變線、鳴笛、強制超車、爆粗口等,在此類不安全駕駛行為下,不僅影響駕駛員的身心健康,也會給道路上其他車輛帶來極大的隱患。
通過使用VISSIM進行模擬仿真實驗,選取高速公路雙向四車道作為研究對象,基于移動瓶頸理論并結合我國實際道路交通條件,通過仿真數據分析低速貨車對車流的干擾。
VISSIM是一種在時間間隔和駕駛行為的基礎上用于微觀的仿真建模工具,采用的是Wiedemannn99跟車模型,超車行為方式設置為自由車道選擇。
(1)仿真路段為雙向四車道高速公路,并在其單向兩車道500 m處設置數據檢測點,車道寬度3.75 m,坡度為0,仿真時長3 600 s。
(2)雙向四車道高速公路設計時速通常為120 km/h,所有車輛按照折算系數折合成小客車的年平均交通量為25 000~55 000輛。將仿真車輛數量分別設置為500、1 000、1 500、2 000、2 500輛。
(3)貨車混入率分別設置為0%~100%。每5%為一擋,向上遞增至100%
1.2.1 小汽車換道數分析
超車率即進行超車的數量占總體車輛的概率[3],超車率越高,則表示受到干擾的車輛越多。當道路行駛不暢,后方車輛受到前車干擾,駕駛員為擺脫這種干擾而進行超車。
在高速公路上,頻繁超車對于所有車輛的正常行駛都會帶來不便,超車率越高車流會越不穩定。
由圖1可知,在相同大車混入率下,小汽車換道數隨交通量增加而增加;在相同交通量下,小汽車換道數隨著貨車混入率的增加,先增加后減少。

圖1 汽車換道數與貨車混入率變化圖
在貨車混入率為15%~30%之間時小汽車換道數最多,交通流最不穩定。
在貨車混入率達65%后,小汽車換道數下降速度加快,此時小汽車數量較少,道路空隙減小,小汽車變道困難,所以小汽車換道數不增反減。
1.2.2 車輛平均速度分析
由圖2可知在相同的大車混入率下,車輛平均車速隨著交通量的增加而減小;在相同交通量下,車輛平均速度隨著大車混入率的增加,車輛平均速度逐漸下降。

圖2 車輛平均車速隨貨車混入率的變化圖
1.2.3 行程時間分析
由圖3可知在相同交通量下,隨著大車混入率的增加,車輛行程時間逐漸增加,在相同的大車混入率下,車輛行程時間隨著交通量的增加而增加。

圖3 行程時間隨貨車混入率的變化圖
1.2.4 車均延誤分析
圖4為車均延誤隨貨車混入率的變化圖。在相同交通量下,隨著大車混入率的增加,車輛車均延誤先增加后減小。在相同的大車混入率下,車輛車均延誤和總延誤時間隨交通量變化逐漸增加。

圖4 車均延誤隨貨車混入率的變化圖
延誤是移動瓶頸最直接的表現[4],因此,車輛延誤是移動瓶頸效應最為合適的指標。在不同交通量下,延誤的峰值大多集中在40%~65%之間。
高速公路上低速貨車形成的移動瓶頸對整個車流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移動瓶頸的出現導致車輛換道數增加、平均車速降低、行程時間增加等,這些變化使得交通流極不穩定,進而影響駕駛員的情緒。
低速貨車的混入會導致交通流受到干擾,小汽車換道數增加,不穩定的車流會導致駕駛員產生憤怒情緒。
為研究低速貨車對駕駛員憤怒情緒的影響,本研究編制一份《高速公路上慢行車輛對駕駛員憤怒情緒影響》調查表,通過網絡調查問卷方式,共收集到有效問卷130份。并對問卷進行了可靠性分析,計算克倫巴赫系數(Cronbach α)。

α=0.935≥0.8因此認為測試數據一致性信度較好。
行駛過程中,半數以上的駕駛員會因為車輛頻繁變道、原定行程時間延長、平均車速低而產生憤怒情緒,其中車輛頻繁變道最容易誘發駕駛員產生憤怒情緒。

表1 駕駛員憤怒情緒影響調查表(部分)
憤怒狀態下駕駛員情緒和操作行為都會受到影響。27.69%的駕駛員憤怒情緒主要表現在言語上,23.85%駕駛員主要表現在駕駛操作上,26.92%既表現在言語上也表現在駕駛操作上。
2.2.1 憤怒在言語方面的表現
當人們產生憤怒情緒時,說話頻率會變快,語調升高,語氣會變得很不友好,甚至會進行辱罵和人身攻擊,這不僅會危害自己的健康,也會給其他駕駛員帶來不好的體驗。
調查中發現,當駕駛員產生憤怒情緒時,79%的駕駛員會出現指責對方的情況,比如“你會不會開車”這種帶有輕微指責的話;56%的駕駛員會大聲咒罵影響到自己的駕駛員。但也有40.77%的駕駛員在感受到憤怒時會通過聽音樂來緩解憤怒情緒,26.15%的駕駛員則通過深呼吸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情緒的產生具有瞬時性和傳染性,若駕駛員在產生憤怒情緒時可以進行自我調節,那么憤怒的程度會明顯降低,若沒有進行及時的調節,憤怒情緒不僅會持續增強,帶有憤怒情緒的語言也會給其他道路參與者帶來壓力與不滿,可能會由個體憤怒轉為群體憤怒。
2.2.2 駕駛操作方面的表現
30%左右的駕駛員在憤怒時會不斷鳴笛和閃大燈的方式對影響到自己的駕駛員進行發泄。33.08%的駕駛員會超速行駛,43.85%的駕駛員會進行違法變道,在高速公路上的表現則是占用應急車道超車。
在操作強度和頻率上來說,踩油門、剎車、打方向盤換擋的猛烈程度都會顯著提高,大約30%的駕駛員在相同一段時間內,操作強度會非常猛。在此期間,60%以上的憤怒的駕駛員打方向盤的次數、踩剎車、踩油門以及換擋次數會變多,其中踩油門次數會顯著增多。
2.2.3 交通事故方面
道路交通系統是由人、車、路、環境等要素構成的復雜的動態系統,其中人是交通事故的核心,超過百分之八十的交通事故是由駕駛員造成的,在憤怒狀態下駕駛更易發生交通事故,違反交通規則的頻率也會相對升高。
超過半數的駕駛員易出現分神、操作失誤、對車速估計不準、易疲勞等現象,少數駕駛員會頭腦發熱、意識沖動、反應不夠敏捷[5]。39.23%的駕駛員在憤怒狀態下違反交通規則的頻率高,
除此之外,由于駕駛員的憤怒情緒而引發的交通事故類型大多為追尾或相撞。其中36.84%駕駛員發生過刮擦對向或同向車輛,47.37%的駕駛員曾發生過碰撞上固定物欄桿,少數駕駛員會發生車輛側翻的事故。
國內在駕駛憤怒領域的研究才剛剛起步,研究成果不夠集中也不夠深入。基于文化背景和國情,借鑒現有研究方法和技術成果,進行中國汽車駕駛人駕駛憤怒情緒研究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如何避免和消除憤怒情緒對行車安全的影響也是未來研究發展的趨勢。
(1)解決低速貨車對交通流的干擾,需要優化路網,增加高速公路的通行能力;利用智能監管系統如果發現移動瓶頸要及時進行疏導;推動貨車升級,減少體積、提高設計時速、增加載貨量;加快電動貨車的普及,優化相關政策;引入無人駕駛貨車等。對貨車駕駛員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不疲勞駕駛,不憤怒駕駛,不亂占車道。
(2)解決駕駛憤怒上,可以在高速公路設立指示牌或電子顯示屏勸導人們不要憤怒行車,文明禮讓;通過交通廣播或視頻普及憤怒駕駛的危害,不開斗氣車,不危險駕駛;當發現有駕駛異常應為,及時進行管控,防止進一步擴大傷害;節假日高峰期加強管理和疏導,避免出現長時間的慢行或堵塞。
(3)駕駛員自身,在駕駛過程中要保持平和的心態,不疲勞駕駛,不帶情緒上路;保持舒適的駕駛環境,提前規劃好行駛路線;遵守交通規則,注意文明禮讓;當憤怒情緒產生時及時調節聽一些舒緩的音樂或自己喜歡的音樂,深呼吸等;回想自己開心的事,多進行換位思考。
高速公路上低速貨車的混入導致車輛慢行,移動瓶頸多發,道路通行能力降低,交通流不穩定。跟隨慢車行駛的駕駛員極易產生憤怒情緒,憤怒的駕駛員很容易作出極端行為或出現駕駛失誤,這在高速公路上是極其危險的,對于自身以及他人來說都存在一定的安全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