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 華 李 旺 舒發明* 蒙蔭杰 毛德文
1.廣西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肝病科,廣西 南寧 530023;2.廣西中醫藥大學研究生院,廣西 南寧 530001
肝硬化作為一種全球性常見疾病,常常是多種慢性肝臟疾病的共同結局,被視為人類健康的主要“殺手”之一,其發病率呈逐年上升趨勢[1]。乙肝肝硬化患者若不能得到及時治療,一旦進入失代償期,可能會發生消化道出血、肝性腦病、肝腎綜合征等嚴重并發癥,甚至可發展為肝癌,嚴重危害患者的生命安全[2]。因此,對該病患者進行早期確診,并進行積極治療對控制和逆轉肝硬化患者的病情至關重要。本研究選擇本院60例乙肝肝硬化代償期患者作為研究對象,觀察治療前后HBV-DNA、肝功能、肝纖四項、肝硬度值的變化,評價白花香蓮解毒顆粒聯合恩替卡韋分散片治療乙肝肝硬化代償期的臨床療效,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就診于廣西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門診及住院60例患者為研究對象,隨機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每組各30例。對照組中男16例,女14例;年齡31~50歲,平均年齡(38.50±7.79)歲。治療組中男17例,女13例;年齡33~52歲,平均年齡(37.80±8.01)歲。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診斷標準 參照2015年中華醫學會感染病學分會、肝病學分會聯合修訂的《慢性乙型肝炎防治指南(2015更新版)》[3]中符合乙型肝炎肝硬化診斷標準并且病毒呈活動性復制。①符合乙肝后肝硬化診斷:符合慢性乙型肝炎發展的結果,肝組織學表現為彌漫性纖維化及假小葉形成;②符合代償期肝硬化診斷:一般屬Child-Pugh A級;可有食欲不振,腹水,乏力,惡心,腹瀉,厭油膩,腹脹,肝脾輕度腫大,血管痣,肝區不適;無食管胃底靜脈曲張出血、腹水和肝性腦病等并發癥。
1.3 納入標準 ①符合西醫診斷標準;②年齡18~65歲之間,男女不限;③HBVDNA>104copies/mL;④谷丙轉氨酶、谷草轉氨酶<10倍正常上限,總膽紅素<2倍正常上限;⑤自愿參加病例觀察,依從性好,能夠配合治療并能按時復診的患者。
1.4 排除標準 ①其他原因所致的肝硬化;②合并深度肝昏迷、重型肝炎、原發性肝癌和其他惡性腫瘤者;③并發肝性腦病、自發性腹膜炎,感染或上消化道出血的肝硬化失代償期;④不符合納入標準,未按規定用藥者。
1.5 治療方法 對照組口服恩替卡韋分散片(江蘇正大天晴藥業股份有限公司,規格0.5 mg/片,國藥準字H20100019)0.5 mg/次,1次/d,睡前服用。治療組在對照組的基礎上口服白花香蓮解毒顆粒(廣西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院內制劑室,規格14 g/袋,組分為白花蛇舌草、三葉香茶菜、黃花倒水蓮、排錢草)2袋/次,2次/d。兩組療程為48周。
1.6 觀察指標 ①治療前后采用熒光定量PCR法檢測血清HBV-DNA載量;②肝功能指標:治療前后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AST、ALT、TBIL;③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測定治療前后肝纖四項:透明質酸(HA)、層粘連蛋白(LN)、Ⅳ型膠原(Ⅳ-C)、Ⅲ型前膠原(PC-Ⅲ)水平;④肝硬度值:治療前后采用FS檢測肝硬度值;⑤安全性指標:三大常規、腎功能、電解質、心電圖,如無明顯異常,在治療前后各檢測一次。治療效果評價:觀察治療前后上述指標的變化。
1.7 療效判定 檢測治療前后兩組HBV-DNA、肝功能、肝纖四項、肝硬度值的變化并進行評估。

2.1 兩組血清肝纖四項水平比較 治療前,兩組血清HA、LN、IV-C、PC-Ⅲ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血清HA、LN、IV-C、PC-Ⅲ水平與本組治療前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對照組血清HA、LN、IV-C、PC-Ⅲ水平與治療組同期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血清肝纖四項水平比較
2.2 兩組治療前后肝功能、HBV-DNA指標比較 治療前,兩組的HBV-DNA、TBIL、AST、ALT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的HBV-DNA、TBIL、AST、ALT水平均低于治療前,且治療組低于對照組,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肝功能、HBV-DNA指標比較
2.3 兩組治療前后LSM值比較 治療前,兩組LSM值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LSM值均較治療前下降,且治療組優于對照組,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LSM值比較
2.4 不良反應 兩組治療期間,3例患者出現腹脹,5例患者出現腹瀉,經處理后緩解,可繼續按本研究用藥,兩組均未發生嚴重不良事件。
乙肝肝硬化的形成,是由于慢性乙型肝炎病毒長期反復作用于肝臟,主要臨床特征表現為肝組織彌漫性纖維化假小葉和再生結節[1]。一項回顧性研究結果顯示,肝硬化由代償期進展至失代償期,年發生率為3%~5%,而肝硬化失代償期5年的生存率僅為14%~35%[4]。這預示著在肝硬化早期即采取積極有效的干預措施,對延緩病情進展或者提高患者生活質量和生存率具有極其重要的作用。在治療上,與2015年版指南相比,我國最新的2019年版《慢性乙型肝炎防治指南》對于CHB的診療指南做了相應的更新,值得注意的是,對于肝硬化的抗病毒指征較前進一步放寬[3,5]。雖然抗病毒治療仍是治療肝炎后肝硬化的關鍵措施,但目前在肝病學界,如何延緩肝硬化進一步發展,仍任重而道遠。
中藥復方具有多通路、多層面、多靶點的藥效作用機制,在抗病毒、保肝抗炎等方面具有一定的療效[6]。在我國民族醫藥領域,壯族先民在與疾病進行長期的斗爭中,積累了豐富的醫療經驗和知識,領悟出“陰陽為本,三氣同步”的天人自然觀,形成了“谷道水道氣道、龍路火路,三道兩路通調”的生理病理觀,總結出“毒虛致百病”的病因病機觀及“調氣解毒補虛”的治療總則[7]。白花香蓮解毒顆粒是在壯醫藥理論的指導凝練而成,具有攻毒補虛,疏三道,通兩路,調三氣,平陰陽的功效。課題組前期研究發現,該藥在慢性乙型肝炎及肝硬化治療過程中,取得了較為滿意的療效[8-9]。本研究結果分析顯示,治療組在改善肝纖維化,抑制病毒復制,改善肝功能方面優于對照組,表明中西醫結合治療方案效果優于單純西藥治療,在目前仍無法將病毒從患者機體內徹底清除的情況下,進一步發揮中醫藥在抗病毒、延緩或阻止肝纖維化進程中的優勢,值得進一步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