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遭遇滑鐵盧？

劉震風

誰在踩剎車

“現代藝術晚拍”共上拍44件作品，39件順利易手，共斬獲5.804億港元。該成績低于拍前6.48億港元～9.89億港元的總估價，主要原因是多位大師作品表現不如預期。

全場最高價由畢加索晚年作品《抱膝女子》以1.916億港元奪得，創下了藝術家在亞洲的拍賣紀錄。該作當晚從1.2億港元起拍，吸引了香港、倫敦和紐約多地的4位藏家競爭，最終以1.65億港元落槌。

《抱膝女子》描繪了藝術家晚年最后一位妻子杰奎琳，畢加索在1954年前后繪制了9幅杰奎琳肖像，而該作正是這一系列的最后一幅，堪稱此系列的終極呈現。畫中明亮而強烈的色彩以及交相輝映的光線運用，無不反映藝術家內心之喜悅。

畢加索《抱膝的女子》，1954年作，估價：1.5億港元～2.3億港元，成交價：1.916億港元

常玉《睡美人》，1950年代作，估價：1億港元～1.5億港元，成交價：8019.8萬港元

全場第二由常玉《睡美人》摘下，但相比前幾季的風光無限，本場常玉的表現可謂“遭遇滑鐵盧”。《睡美人》作于1950年代，是常玉創作生涯中唯一能夠明確以戀人為模特兒的大尺幅油畫，該作當晚從5500萬港元起拍，但競價很快便陷入停滯，最終以加傭金8019.8萬港元的價格成交。

另一幅常玉1930年代油畫《椅子上的背姿裸女》則遭遇流拍，這也是自2017年常玉在市場升溫以來，首次有油畫作品在主要拍賣行流拍。

遇冷的不止是常玉，近幾年的亞洲市場天王趙無極同樣表現不佳。本場兩件估價在5000萬港元以上的作品雙雙遭遇流拍。

估價較高的《30.09.65》出自趙無極巔峰時期，但相比黃色、紅色，藍色的趙無極“狂草”并不那么好賣。該作在2018年佳士得秋拍曾以6500萬港元～8500萬港元上拍，但沒能賣掉。這次等了三年再拍，依然未能如愿換手。另一件黃色的“狂草”《14.12.62》同樣不好過，停在最低估價前一口，慘遭流拍。

以往被視為全球藝術品市場增長引擎的亞洲市場，在這個秋天似乎喪失了一些動力。隨著香港市場的國際化，越來越多西方大師的作品開始搶灘亞洲市場，但本季香港蘇富比主打的西方現代大師作品，也與趙無極、常玉一樣，行情出現了一些回調。

常玉《椅子上的背姿裸女》1930年代作估價：2500萬港元～4000萬港元流拍

趙無極《30.09.65》1965年作估價：7000萬港元～1億港元流拍

趙無極《14.12.62》1962年作估價：5800萬港元～8800萬港元流拍

文森特·梵高《靜物：花瓶與菖蘭》1886年作估價：7000萬港元～1億港元成交價：7100.6萬港元

皮埃爾·奧古斯特·雷諾阿《縫紉的女子》，1875 年作估價：3000 萬港元～5000 萬港元成交價：3163.5 萬港元

尚·米榭·巴斯基亞《無題（紅戰士）》，1982 年作估價：1.5 億港元～2 億港元成交價：1.629 億港元

奈良美智《朦朧天空之下》，2012 年作估價：5000 萬港元～7000 萬港元成交價：6870.8 萬港元

西方藝術陣營中第二高估價（7000萬港元～1億港元）的羅丹雕塑《逐夢的拿破侖》在拍前撤拍;首次登陸亞洲拍場的梵高作品《靜物：花瓶與菖蘭》以6000萬港元低于估價成交（不含傭金）。同樣低于估價成交的還有雷諾阿的肖像作品《縫紉的女子》，落槌于2600萬港元（不含傭金）。

歐美新銳是焦點

相較而言，“當代藝術晚拍”整體表現略好，35件拍品中的31件順利成交，高估價拍品全部順利拍出，歐美市場的熱門新秀也展現出潛力。

與畢加索并列當晚估價最高拍品的巴斯基亞1982年繪畫《無題（紅戰士）》從1.1億港元起拍，以低于估價的1.4億港元落槌。

《無題（紅戰士）》創作于巴斯基亞最被市場認可的1982年，這一年他步入藝術和名望的巔峰，創作了許多經典作品。巴斯基亞筆下的戰士往往可以解讀成是藝術家的自我寫照。畫中的紅戰士高舉右臂，可能在慶祝勝利，又或者準備出擊，這是巴斯基亞作品中典型的戰士形象，亦可象征這位黑人藝術家在白人主導的藝術世界贏得一席之地。

2021年是日本“3·11”大地震10周年，奈良美智為鼓勵日本人災后重新振作，創作于2012年的《朦朧天空之下》以6870.8萬港元成交，位列本場第二。畫中涵蓋奈良最具代表性的兩個主題：哀傷的女孩，以及女孩手上代表悲劇后的成長與復蘇的小樹苗，是拍賣場上難得一見的獨特作品。

當下市場最受歡迎的女藝術家瓊·米切爾作品《無題》從4000萬港元起拍，經多地買家加價，以6526.1萬港元成交。米切爾在該作中運用了鮮明的色彩及活潑的線條，呈現了牢牢印刻在藝術家記憶中的塞納-馬恩省河景致，讓《無題》成為藝術家在拍場上最重要且別樹一格的畫作之一。

作為全球70后藝術家的價格標桿，亞德里安·格尼2013年的作品《達爾文之死》當晚以4600萬港元低于估價落槌，加傭金5492萬港元成交，創下了個人第三高價。與之同系列的《達爾文的房間》（2013年～2014年）概念裝置藝術現為巴黎蓬皮杜中心的永久收藏，進一步加強了市場對格尼這系列作品的興趣。

中國當代藝術部分，由于張曉剛《創世篇：一個共和國的誕生二號》撤拍，導致缺乏焦點，而結果也顯示出香港與內地市場環境的差異。本次蘇富比夜場共有6件中國當代藝術上拍，其中劉煒《我們愛大自然》和曾梵志《無題》遭遇流拍。

瓊·米切爾《無題》，約1967 年作估價：5000 萬港元～6000 萬港元成交價：6526.1 萬港元

亞德里安·格尼《達爾文之死》，2013 年作估價：5000 萬港元～6000 萬港元成交價：5492 萬港元

尼古拉斯·帕蒂《樹》，2014年作估價：700萬港元～1000萬港元成交價：1191.2萬港元（新紀錄）

賈黛·法多朱蒂米《不適》，2017年作估價：130萬港元～190萬港幣成交價：804萬港元（新紀錄）

喬爾·梅斯勒《無題（希望與夢想）》，2019年作估價：50萬港元～70萬港元成交價：302.4萬港元（新紀錄）

另一方面，歐美市場新銳成為本場的焦點，拉法·馬卡龍、喬爾·梅斯勒、尼古拉斯·帕蒂、賈黛·法多朱蒂米、Mr.Doodle均刷新了各自的紀錄，而像羅伊·霍洛維爾、阿莫阿科·博阿佛等近幾季持續火熱的青年明星也都創下了個人拍賣前三的成交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