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耀亢“敷衍”摯友

張君燕

明末清初的小說家丁耀亢，因為熱情、真誠、俠義，結交了很多朋友。一次，一個友人夜間來訪。丁耀亢把友人帶到書房，并令書童沏茶招待。看得出來，友人情緒低落，似有不快之事，而且喝了許多酒，嘴里絮絮不停地抱怨，訴說自己的煩惱。然而，丁耀亢卻并不多言，既沒有安慰友人，也沒有幫他出謀劃策，商討擺脫困境的辦法。只是任友人在一旁自說自話，他則在案前坐下，拿起毛筆繼續寫字。偶爾，也會接上一兩句話，但都是敷衍之詞。

書童在為丁耀亢研墨時，忍不住問：“據我所知，他是您的摯友？”丁耀亢點頭表示認同。書童又問：“既然如此，您的態度為何如此輕慢呢？”書童覺得，友人有煩惱，就應該盡全力幫忙，而不應是一副與自己毫不相關的樣子。丁耀亢搖著頭，意味深長地說：“這就是我的待客之道。”

果然，第二天一早，友人酒醒起床后，跟丁耀亢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臉上一副釋然輕松的表情，完全沒有昨日的落寞與憂傷。見此情景，書童更加疑惑。丁耀亢笑了笑：“他不需要幫助，或者說，他需要的只是發泄和傾聽。”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很微妙，很多時候，我們并不需要為朋友兩肋插刀、赴湯蹈火。有時候，看似互相敷衍，恰恰是最默契的表現。

（責任編輯/劉大偉 北原）